三月末亂雜說

March 25th, 2007

三月還餘下一個星期,之前說的新年很快又過了四分之一。這十二個星期似是趕忙,老套的說,一眨眼就過去了。

還有五個半星期待衝刺。三份跟翻譯有關的功課,十二部電影和兩個口頭報告,都要在工餘的時間完成。除了上兼讀課的日子,正職上午九至晚上七八,除午飯時間,約每天九至十小時。仍未完,做不完。喘不過氣之時,太多事本來自己已管不著,理亦理不及,那時已不只是「不如縮小」,幾乎是「只能縮小」,「做好呢份工」才算。

縮小可能是重本之故,但也是否因為自己捨不得某些事是所謂的「本」(聯想到一些理不清自己的「本」,卻有點大中小其他成就的今古人物),甚至說是因為怕死,而縮小?不做好眼前的事,丟了差事得不到證書,兩老知道又吟哦終日,自己想起也不敢忍心不做好,也不忍心一走了之。不忍心的同路人,在我看來就是「恐懼」二字:那麼,不就是也因為怕死而縮小了麼。

——而我的觀察是,此地怕死之風是常吹的,未知他處如何。人們依循已有模式生活,一是懶得想,二是沒得想,三想是「怕」字作怪,越不過檻,於是日復日兮。雖這種態度也可被說成「苟安」,但苟安也吧,人多勢眾,頒二字下來未必動搖太多,而成績不美滿的話,難免教人洩氣又復退縮。

——從成績不美滿一處,又想到此地政事討論的一條老議題:既是無用,還做來幹麼?這回阿藹再次引出問題,宋以朗先生則以為,結果可是有的,故不是無用,問題也站不住腳。但我以為的是,此地固有一些人深知屢敗屢戰,和苦爭N年之道(且看爭普選或爭愛國),但更多人卻把政事或社會政策的變革速度和成效,與其他生活的事情相比較,就如點了菜就要三十分鐘內端出盛宴,泡麵泡在沸水中三分鐘則可吃,或基金必要保本或每年回報五七九厘等等;也就是說,某些的大努力必要得到對等或像樣的回報,否則則為無用,不做好了。

當然此處又生成另一題目:生活也有不少事出力沒好報。但我以為的是,其他事大多可轉移陣地,亦眾人以為較有所謂的:甲飯館不行轉乙飯館,必要吃飽;但政事爭不了則為定,而政事不行,除非感覺到波及自己,否則也少理會的動力。是故成績不美滿,就易變成無用,也更容易放手。

不過,縮小之時,亦少理政事,應該說,減少深入的看點和寫點甚麼。兩場特首競選辯論舉行之時,我都沒看現場直播,及後也不補回。頭一場開始時,我剛下班,前赴機場;後一場開始時,我還在辦公室趕忙,之後去一飯局。不會說競選是鬧劇,但我(誤?)以為,是次競選看來有點「成績不美滿」的樣子,也就是說,「有競爭的非普選」衝擊力不夠大,說不好自己又容易把競選安上「無用」的結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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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三四日都在曼谷過,事前不大張揚。機票稍貴,但所乘的阿聯酋航空,娛樂節目甚多,航程時間夠看一部長片。我乘便在機上看了《Queen, The》。到曼谷時為深夜,最初又不清楚如何乘公車進城,在機場團團轉近一小時。及後從上網點弄清楚如何到公車站,登上公車進城。但其時不清楚市區總站所在,下車後還得轉計程車到旅館;還好,不用於機場乘計程車到旅館,已可省下一點錢。

是次到曼谷主要看電影,特別是《那黎萱大帝》首二集,另加兩部電影。本想一天看四場,但力不從心,最後分開三天進行,本想到的閒逛地點也到不了,主要都在水門和Siam兩處過。今回走過的某幾條橫街,就是我僅有的新到之地。

在那些天裡,覺忙的想法愈發強烈:生活如是,遠行亦然,幾是瘋狂。是故回來後幾天,打消了六月跟朋友歐遊七八天的念頭。年假還是要放的,但想留在香港,清理自己,慢慢過。

《那黎萱大帝》第二集末,還未登上王位,剛在Sathong河大敗緬甸人的「黑王子」那黎萱,對手下如此說:「我們得回去準備,準備會再來的敵人。」是吧,不一定每次都要乘勝追擊,有時可要先安頓自己。

另記

有朋友跟我說,若我繼續堅持不戀愛的話,就鐵定沒戀愛可談。我日後能否堅持暫且不論,但我想,在這堅持信念但往往未必有成之事,下決心做一事而有成功,未必美,但該是有點妙吧。

Proper Popper AKA Disco Antistatic

March 15th, 2007

自己有份小空間的「入伙」聚會,有興趣的不妨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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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節網上筆記連線請你幫忙

February 22nd, 2007

過去兩年,電影節網上筆記連線連結了不少在網上出現的,跟電影節有關的文字,最初建立連線的目的固然達到,一些寫手和讀者亦藉連線相識,於影院內外,網上網下生出不少有趣的事兒。

今年的香港國際電影節離現在約一個月。肥力自以為,當訂票指南開始派發的星期四黃昏起,應會有朋友期望連線連起各人以至自己的的心水片目,以及一些幸運兒的節前觀影筆記;也應會有朋友期望電影節開幕後,筆記連結快速上載,看看鄰座或另一場的朋友對某部電影抱怎樣的看法。然而人手所限,除非有更多的朋友自願協助,否則按現有的人手,連線今年未必如前兩年般,快速將搜集得來的和影友自薦推薦的連結貼出。去年連線主力四人,都是於工餘和放映後參與連線的工作,共處理超過500個連結及少量文章。如果搜尋、連結一篇文章,加上留言表示已連結約為10分鐘,去年連線工作需用的時間應約5000分鐘,即83 1/3小時,工作量不少。今年農曆年未至,去年其中三名主力,已因不同的原因表示今年未能或不會參與連線的工作,餘下主力一人,另有一至二人表示有意協助。對舊主力成員的貢獻,肥力自是感謝。另一方面,假若要維持連線,不讓人喊「可惜」的話,就算以較精簡的方法連結文章,估計仍需三人維持連線的運作;但若繼續以去年的方式選文、選取精華至完成連結,或以減輕每名連線成員的工作負擔看,或想到今年可能有更多的觀影筆記,連線人手的需求就不止此數。四至六人是較理想的規模。

各位朋友,你願意幫忙嗎?有意的話,請發電郵給連線:hkifflink@gmail.com,看看大家可以如何一起工作。

新年好

February 17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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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豬頭的主意,從香港新浪泊來。香港新浪泊有很多即時可用的表情標識,其中一個是黃色豬頭。我向來喜歡有趣的豬頭插畫,剛好又是豬年,因此昨天動手繪了個金豬頭應節。若說此豬頭不完美的地方,一是金色不像金色,褐不是黃也不是;二是妄替豬頭添微笑狀,豬頭插畫添表情的好像不多。

再祝大家新年好,這幾天若有閒時,好好休息,儲好日後生活的精力。

幾段關於自己的

February 4th, 2007

工作以及慾望

「啪。」「啪。」這兩下響聲只在我腦海響起,似是橡皮圈斷裂時的響聲。這些日子雖說不時有些工作要趕及完成,但我可不是因此而擬出斷裂的聲音。那種聯想而來的聲音,源頭恐怕是無從壓抑卻有意壓抑的,對身邊人事物訊息的,渴求,還有是不息的「工作」。

我的工作既有謀生活的,也有求變化的。謀生活的一部份,其運作往往要你趕忙,抵及死線(deadline)。死線一兩條還罷,但好些死線突如其來,有如新的火頭,教我疲於奔命。用我愛用的話說,就是好像當個想專心工作的泥工,一心一意清好你面前的沙泥,但每天總有好幾部熟悉的鮮黃色的運沙石貨車駛進來,傾倒沙泥後揚長而去,又增了幾堆沙泥。其後,我把這種工作形態簡稱為「泥頭車」。「今日重唔係泥頭車?」

有時會想,太遲開始適應泥頭車式的工作形態,或無法適應泥頭車式的工作形態,似不應該。自以為不少同年紀的人,五六七年前已把這種工作形態習以為常,又自以為那才是最能顯示一己工作能力的工作設計,但都是自以為,是耶非耶,無從證實。但不論那是否普遍的工作狀態,我只要在現職一天,我還是要調節身心,拉近自己和泥頭車式工作的距離。

謀生活要調節身心,付出精力,也要付出時間。扣除午飯時間,我一星期的工時約是44小時,不算長也不算短。可加上一週兩晚的課(暫時只還有三個多月),以及每晚一個半小時的交通,回家往往已近晚上十時。雖說每天可在公車上擠最多兩小時小睡,但身體永遠在說睡眠不足,那從星期六日兩天的覺可以看到。那兩天,每天都至少睡超過九小時。

於是一切的求變之活都擠在星期六日。但星期六日的四十八小時也是爭。休息已爭得其中的二十一至二十四,餘下的二十四至二十七,有些被個人的任性蠶食,具體說來,就是投進半反叛的,無產出的,只有娛己的電腦遊戲裡。另有一點給予朋友的聚會或一兩場電影,似是讓自己不致在某些人群裡消失。殘餘的時間用來執拾文章或寫或譯,後兩者都要凝心靜氣,有時脾氣壞或有所旁鶩,就寫不下去,如這一篇,斷斷續續。

幸好,或因為過多了應付泥頭車的生活,或已明白沒有很多時沒有甚麼文章要及時寫出來,開始習慣耽擱,集中寫好眼下一至三篇的短文,拒絕將閒時想寫文章的清單公諸同好。如果誰人問及我會寫甚麼,或建議或要求我寫甚麼,我那刻多會含糊其辭,「我寫好後貼出來時,你不就看到我寫的是甚麼麼。」這句,也不會說出口。

求變之活固然是多,但不如謀生之活那麼耗神,總有些喘息處,把久積未成的暗暗丟棄,也沒人會來責怪。
還欠說自己難以控制的慾望。幾乎每天都讀,每天都打字,在工作後亦如是。上段說的「旁鶩」,其中之一就是讀泊,多是漢語,香港的。那成了一種難以抹除的積習。明知不用急於閱讀,卻仍然天天追看,生怕遺漏了甚麼(亦置方便的bloglines不顧)。然後因爭論或接受不來的話語,生氣。

還有留言,還有一些求不得的人事物。這些都想壓下,試壓,卻不時換來反彈,然後生禍。

悶聲大……

關於留言,我想多說一點,那是關於留言和表達。這大半年漸有些「忍說」的想法:把未組織好的話忍著不說,也把像跟人家說,但最後等同跟空氣說的話忍著不說。忍著不說,往往因為自己覺得話不投機,或只存模糊一團,無謂說出口後,教他人不明所以,自討沒趣。效果也不錯。但既然為「忍」,有時還是功力不及,忍不住急瀉出來,一堆話一堆文字不清不楚,還是徒招尷尬。

「想清楚才說吧。」「你不說,也沒人當你是啞巴。」是嗎?有時心思好像老是弄不澄明可以上檯,有時好像又要不吐不快,但那刻仍是一團,繼續還是一團,怎麼想也還是一團。或者,只能繼續在自己處悶成一團,等待時機或慢慢化盡,外加修飾。只要看不到,問題不大。看到的話,也可能不過是一團糟而已。

B+B+B+R

January 28th, 2007

14/F of Eastern Fu Tak Building turned into a gallery yesterday. It was originally a home-studio, and would return to the original shape after yesterday. Even it became a temporary gallery, some traces of home could still be found. I cannot present it in a picture, but still can tell it in words.

Visitors first came across three TV sets, which each one was showing a video in DVD, and one of the TV sets was playing a DVD with a selection list. There were two cushions and a pair of stools placed before the TV sets, and let you watch the videos just like you watch them at your home. The videos were shot or collected by B and another B, I guess.

Then visitors could meet an oven, with our third B in housewife-like costumes, and in an apron. She was baking, and the baking stuffs were placed on a table with the oven. Our baker also brought some home-like atmosphere, and you could taste her work. However, you should not expect any dairy products or eggs in her bakings, for she does not consume any.

Near the street side windows, you would met a pair of loudspeakers, which was working. It is known that the pair was a work of a non-HK artist, and he or she left the work after he/she had finished it. You would also see a pot of plants, which was from one of the Bs, and another B’s namecards. I can say, B the baker had nothing related there. The plants and the cards came from the pair of Bs offered us videos. R’s handcraft, which was folded birds in black papers, was being hanged before the loudspeakers. Her namecards were placed near a TV sets.

Some photos, which came from the pair of Bs offered us videos, also caught visitors’ sight. They were hanged on walls, like pictures or photos in living room. They were not the reflection of families or relatives, which you might found in some living rooms, but were showing the thought or the taste of the home host, if there was one.

Yesterday Fu Tak Building, Wan Chai was opened to general public for visit. The opening is one of the programme in 2007’s City Festival, which the organizer is Fringe Club, Central.

一封信:希望將《飲食男女》的〈老字號〉編集成書

January 21st, 2007

壹出版和《飲食男女》的朋友們:

說起來,我不算是你們出版物的「長期忠實讀者」。「長期」或可稱得上,因為看《飲食男女》已好幾年了。不過忠實的說,我看到的《飲食男女》,都是人家付錢買的,我可沒為雜誌付過分毫,所以不敢妄稱「忠實讀者」。

也忠實的說,我懶得從網上找你們的聯絡電郵地址,只是把信打好,貼到自家的泊上,希望哪天你們當中有誰能讀到。寫這封信,是希望你們考慮把各期《飲食男女》的〈老字號〉編集成單行本。

這一個多月來,此城都在討論城中的歷史,大多以建築或集體回憶的詞兒開始。然則香港本地史的記錄,從來都有人在做:已故的魯金、葉靈鳳、余慕雲等前輩,仍在盛年的吳昊、蕭國建等學者,還有許多一時想不起名字的同路人,都做了不少本地近代史的文章。他們有的都做過本地飲食史的研究考證,其中吳昊的《吃的啟示錄》裡,更有不少文章是談香港的飲食。然而從飲食有關的商號言,或者因資料不足,或者因資料太分散或未形諸筆墨,又或者諸位研究者考研的範圍太多,我看到的相關資料多只是記下店號,店號的故事可多是沒了踪影。

而《飲食男女》的〈老字號〉欄似補了店號後面的空白。從業務言,食肆糧食店等自是不缺,但食材店廠、餐飲用品店廠等亦不曾略過;各期欄目文筆功力不差,內容除介紹各店號的馳名貨品外,亦簡述商店經營家族的奮鬥史,並附店家提供的珍貴圖片,實保留了本地飲食、民生及商業等歷史的史料,亦可藉此再闡揚港式奮鬥精神(或云鞏固港式奮鬥神話)。

雖說《飲食男女》已為本地公共圖書館收藏,文章散佚的風險少了,但每期一篇〈老字號〉,要集中閱讀或研究確是有點不便。我對書市認識不多,也生怕這輪以至近年的談舊事之風,可未必能支持〈老字號〉編集單行本的銷路,但若有機會得知此欄有結集問世,定當再加推介。

祝 編安

肥力

要面對的現實

January 1st, 2007

非關新年,我一直都想抄這段書。這段提到的事,是「生、病、死」以外,我覺得最要面對的現實。戰火可能滅,和平可能毀,建繞道可能停,老皇后可能保,但以下的現實,幾無改變的可能。

有人自暴自棄,有人劃地為牢;有人咬緊牙根,有人尿搖搖搖。互不諒解,互相輕視,互存敵意,愈走愈遠,便是成年人的世界。再一次,家裡的小朋友切勿模仿學習。

——謝立文,《尿水遙遙》後記

然而,雖然不須學懂才叫長大,但小朋友終會模模糊糊或清清楚楚地,把上面的想法學懂兼實踐。而稱上成年人的,在假日稍事休息後,明天後天又再要大戰三百合,或遠遁空無一人處。

分裂才是從來的現實,也可能因此,統一的美夢愈發迷人,一代代的人前仆後繼,試圖圓夢。

2006年底的禮物:又一張照片

December 25th,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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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過《Nana》的原著漫畫,也沒看過《Nana》的改編電影,只知《Nana》的故事是關於兩個女子的友情。

上圖是第二集《Nana》電影的宣傳廣告。不肯定會否去看,但廣告裡兩個女主角的仿上班族造型,跟腦海裡的《Nana》形象大相逕庭。因為距離,因為上班族的服飾,也可能因為是第二集,對《Nana 2》有點期待——雖然通俗智慧常常警告眾人,系列電影的第二集未必如第一集好。

2006年底的禮物:抄一點書

December 25th, 2006

(那是1969年的秋天。三里塚青年農民押土反浩,因為阻擋興建成田機場的推土機,而被警察再一次拘留,歷時四日三夜。後來他獲釋回家,在家庭院見到母親和另兩個太太。)

「這回是四天三夜呢!」「那比畢業旅行還短嘛!」

「一個母親怎麼可以對被捕歸來的兒子這麼說!並沒甚麼好笑的吧!」

「是呀,應該是該抱著阿浩哭才是嘛!」

「開甚麼玩笑,我們可是在和國家對抗呢!」

「不過是兒子被捕就哭的話,那就輸定了。」
——摘自尾瀨朗《家》第4冊,第42話

然而如此從容,未必能被及外人。除了憤怒、浪漫和從容,以及生成這些心情的信念外,抱著信念的人,看怕也需要更多的心力和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