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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日記20020829 (雜記)

Thursday, August 29th, 2002

都很忙。

接下寫書作業後,馬上想要自己多寫,腦海的工作列因此
加長幾倍:搜集資料、面談、寫書、寫這日記、寫評論、
寫散文、寫心得、更新自己的紀錄和替《青年人民》刊出
新文章;應該沒空也委實沒甚麼空閒,起碼這篇文字的手
稿,是在三十個鐘頭寫的。

但我愛犯賤,還要抽時間打機、看電影、參與網上討論和
籌備平民校史《中大四十年》,另加學泰文溫習會計和管
理家庭小生意賬目舉啞鈴,真箇冇有識死。星期二晚本想
去灣仔看錄像,但換了小睡和煮飯。

在這忙的不可開交之時,我還接下甄的校書活,替他的客
人校對一部小說書稿。花了五六天斷續審校150張A4紙,
在星期一晚見作者前三個半小時完成。之後就躲在電影中
心的茶座,藉書寫殺時間。一杯冰蘋果茶,蘋果愈泡茶愈
香。

那天中午跟大學朋友高見面,主要是面談,替工具書搜集
材料。同時吃了個芝士西蘭花焗薯,滋味不錯。訪問時間
看來剛夠,稍後才整理。

當晚撥了電話到多倫多祖母的家,把遲來的喜訊通知她。
她自然連聲多謝天主。我以為,感恩沒錯,她強調祈禱也
沒錯,但她每次的例子都是求得子女玉帛福壽康寧,是因
為她只想,或是過去的經歷令她只能想到那些?

開始公開日記後,表妹Cecilia留言,說看過我的文章後
,才了解我多一些。是的,我在親人面前一直不會暢所欲
言。自己扭曲的長幼觀,令我很多時不敢直接表達自己的
意願,卻著力想去實現父母的願望,但勉強為之,又無從
遮掩不忿之心,想藉此乞求諒解。由這種觀點出發,我只
墮入低聲下氣或厲言疾色的表達極端。我又不善於父母前
辯論,又怕破壞彼此和諧、被嘲笑、他們不明白或「做錯
事」,結果是在家人前不斷繃緊。

直至月初。

話說月初我仍未有工作快八個月,加上經濟持續不景,母
父多為我設計奔走。銷售啦,酒店業啦,到中國大陸工作
啦,拿加拿大的工作簽證啦,不一而足。某天中午父親約
了我其中一個有加國公民權的伯父茶聚,我得同去,好知
前方有何路。長輩提到,他可薦我進大會計師樓,邊做邊
學,幾年辛勤後可當註冊會計師。我當時正學初階會計,
又覺得會計比銷售更合自己,就說考慮考慮,期間也曾問
朋友意見。

兩日後父母再問,好讓有心跟進的長輩得知我如何想。我
當時含糊其辭,只說尚未決定。父親連番再問,我才一字
一頓,說更喜評論寫作等云。他聽後,就說若我一早坦白
,就無需多掛心。

事後我自思:他雖說的有理,但我想做的工作,不少收入
不高,恐令父母不樂。不過經此一次,也較肯跟父母說話
,不過仍要逐步來。

從溝通想起Pedro Almodovar的新片《Hable Con Ella》
。片中各人的關係,都繫於說話,不理對方是否聽到。這
一端倒有點啟示。

電影雖一如以往的多彩,但不復刺眼;前作的激情也轉為
深情。不過Almodovar的「細節簽署」,如戲中電視和拉
丁音樂等,仍然未改。

星期二晚替Jas刊出《倫敦一天遊》。裡面雖然提到多種
族的倫敦,但只見溝通不良、貧窮、不信任、破落等,的
確殘酷。此文是我近期的--不想用favourite這個字,
但卻想叫人來讀。今個月《青年人民》添了六七篇文章,
是創刊六年最多的一個月。

月初跟一些朋友玩短文徵集,第一次的標題叫《電車》,
反應不俗;那些文章都上網,還配上照片。今回的題目是
《一個人的時候》。

(原載公開日記)

公開日記20020821 (雜記)

Wednesday, August 21st, 2002

我很少寫日記。記得童年時看教育電視的中文科節目,有
一集講寫日記有助鍛練寫作--那當然,多寫趨善。

不過我文筆還不賴。

記得中學第四第五年找到日記本,就隨意的寫起來,也敢
給同學看。結果就是我的愛情故事有意無意示了人,教對
方好生尷尬。後來因為懶,積累幾天的事不動筆,也沒寫
下去。2000年的日記加新聞記錄又是因為同樣的原因,無
法持久。

為何又用鍵盤打起來呢?我到現在仍覺得,自己用鍵盤比
筆寫快,加上新識一些在網上公開日記的朋友,如何翹楚
黃瀚霆陳秀慧等,以及接了些文字活兒,因此藉打日
記,培養自己的工作情緒。

現在我會寫一些較詳細的文章,用來投稿、在《青年人民
或(多數一稿兩處刊)自己的新聞台刊出。公開日記裡
的文字,通常會較短,也可能有不少是一些初步的、未深
思過的想法,日後或會發展成一些長文章。既是「公開日
記」,還是會有一些隱密事不會講。

言歸正傳。自七月中我參加「百萬富翁」,等待四萬塊獎
金過後,我有否極泰來之感。隨後的一個月,母親的新事
業初嚐成果,我又得到一些面試和自由身工作的機會。昨
天就得到一所官立中學的聘約,職銜叫「文員」,實替老
師職員等用電腦處理文書,兼在上課鐘後和午飯時看管學
生。今天簽了約,聘期一學年。

隨後就聯絡給我寫書活的出版社朋友,一同改改寫作時間
表。另外是通知更多的友好我終於有新工作,我沒長工八
個月了。

離開中學後,坐在巴士讓它送我回家。我在下層尾部發現
一封邀請信,是某大學某學系的準新生面試通知書,還要
有地址。雖則事情已過,但那地址亮出來,實在太過了。
我下車後,將它送到那家的信箱。其實這種情況,送信者
加一張字條,就可有故事可寫。

回家後收到一封信。發信人是我同系同年畢業的同學,地
址分明是從當年的通訊錄抄下來,因為姓氏錯寫成「王」
--我這個姓黃的,向來對這極度敏感和不爽。打開信封
,忽見當年如小女孩的同窗,穿婚紗換contact lens後
拍照成熟多了,信的目的是請我觀禮。阿Q地想,同系同年
畢業她有未婚夫我未拍過拖,有何相干?雖然有點流口水

古谷實筆下的死死團,不會收說過「我喜歡你」的人當團
員,我這兩頭唔到岸沒拍過拖又不太肉麻又不太死死的肥
肚腩,還是對加入死死團死心吧。

(原載公開日記)

一起寫吧!(一)電車 (寫作)

Friday, August 16th, 2002

今年初認識一個跟我一樣喜歡Audrey Hepburn的影友ruofei
,經過他,我又認識一班新知,重遇一些舊雨。在今年的
七月末八月初,我們這班愛舞文弄墨的業餘者(多數也愛
看電影),發起第一次的「一起寫吧!」命題作文。

《逼人》

香港島的電車似乎跟乘客過不去。除了上層那些座位外,
登車口的兩重閘,下層的直排座位,還有那些給乘客走動
和企位兩用的空間,都稱不上舒適。當電車滿載乘客時,
下層座上乘客腳尖前一厘米處,就是另一個乘客的腳掌。
而每當停站時,若非大刺刺地站在原位,你就得被後來的
人群,逐次逐次的推到下車口旁的錢箱前,還要計算精確
,否則你就會成為阻人下車的「麻煩友」。

(2004年轉載注:最初的幾篇,有約100字的建議字數限
制。)

一起寫吧!網上閱讀

少年時寫過的小說 (寫作)

Thursday, June 27th, 2002

香港中學的中文作文課,會叫你寫記敘文,會叫你寫說明
文,會叫你寫議論文,但是那六百字的空間,卻不會叫你
寫小說或新舊詩;或者班上各人寫作水平參差,作文課還
是鞏固基礎好。

學校不行,只好求己。我不擅寫詩,也懶得去學。我十幾
歲時想,編故事跟寫小說都是同一類事兒,閒時想想故事
,再加我那算不錯的寫記敘文技巧,小說不就成了?於是
我開始寫小說。

另一種動力是來自我的消閒讀物。我初中時有本叫《Yes!》
的旬刊,創刊後十幾期推一個「少女作家」出來。雜誌的
介紹說,她叫Ellen,比我大幾歲。當然還有十七歲出道,
公開試成績平平的梁望峰。兩個人都在寫小說--後來才
知道,前者的小說是他人代寫,她只是一個演員而已--
早年成名加上稿費版稅,吸引了我。如果能打破學生生活
的框框,那多好。

第一篇小說是個中篇異性愛情小說,短髮女學生為了籃球
場的男生,甘願穿裙留長髮;與其說是女主角搖擺不定,
不如說是當時我等沈迷純情玉女的男孩的慾望投射,夢想
標準好女孩遍天下。寫了二十張原稿紙,時為一九九一年

第二第三篇是帶點驚嚇情節的極短篇,一兩張原稿紙了結
。其中一篇是講對墮樓者幸災樂禍的人,最終落得同樣的
報應;另一篇是說為剪布的母親持布的兒子,恐懼終於成
真--母親手持剪刀刺破他的胸膛。

跟今天一樣,除了作文課或工作,我寫稿寫的很慢,興之
所至就寫幾行,沒有心情就擱筆。不寫稿的理由很多:懶
、怕被人家取來先睹為快、被打擾,總之是有敷衍自己的
理由。那兩篇極短篇,每篇都要寫兩天。

有一篇小小說倒是寫得很快,一兩小時就完成了。那篇叫
《路人vs乞丐》,其時是中三升中四的暑假。小說的靈感
來自我當時的生活體驗:面對街上的行乞者,你要不要施
捨?施捨和不施捨之間,又會想過甚麼?小說主要是描寫
那路人的內心交戰。小說寫好後,我將它當作中文天主教
周報《公教報》徵文比賽的參賽文章,結果奪得初級組優
異獎,小說還刊在《公教報》,換來一個獎座和二百多元
稿費。

中四時,我想寫一篇短篇小說,投到校刊去。小說內容是
一個男學生,看見他的一個小學女同學,不得不變壞的故
事。又是男女,又是純潔觀的延伸。然後是想寫一對念中
學的攣生兄妹的成長故事,兄長一節妹妹一節,但最後都
沒法寫成,只是寫了開頭的一兩節。

中學時寫好小說,多數都沒有投稿報刊,只會給老師或同
學看,問問意見甚麼的。不過那些意見或評語,現在都記
不起;但似乎對改進我的小說技巧,幫助不大。

到了中學第七年的公開試高級程度會考完成後,我開始籌
《青年人民》。沒有朋友助稿,所有文章得由我一力承
擔。我當時寫了一個故事--也不肯定它算不算是小說-
-,內容是一個剛洗過澡的妙齡女子穿上華服的過程。直
截了當說,是一抒我的性幻想。

生平首則連載,是念大學第一年時寫。當時我是學生報編
委,學生報的文章大部分要眾編輯委員負責,我除了寫些
評論文章外,就寫了連載小說《Bear Bear手記》,描述一
隻類似Forever Friends的玩具熊在女生宿舍的生活和感受
。雖然當年我開始不再用筆寫,改用電腦打,但《Bear Bear
手記》要以廣東話寫成,粵語字體又不甚普及,最後還是
手寫。寫這連載的後果之一,是我成了某些玩具熊的迷。

多寫評論和分析文章,令我找到寫作的新天地,小說這塊
老田近年被冷落了。我還會有下一部小說嗎?不敢肯定何
時出現,也不肯定會或不會,可以肯定的是,有個故事,
有個故事不時在叫我把它寫下來……

(原載「港仔自嘆」個人新聞台)

跟人合著一本書 (生活+讀書)

Wednesday, May 22nd, 2002


《兒時玩意》書影Posted by Hello

快一年了。記得去年差不多同一時候,我在香港網站認識
站友甄,他想找一些在二十世紀七十年代出生,七、八十
年代成長的朋友,合作寫一本講成長時期經驗和玩意的書

結果好容易湊夠十個人,包括我,也好容易的收集各人的
稿件。合著書安排在甄的出版社的「自資出版計劃」下出
版,每個作者得科款二千港元。雖然後來有兩個人退出,
但書仍能在今年二月出版,書名叫《兒時玩意》--我無
須補付出版費。

可惜,疼我的爺爺等不到看這本合著書。我在去年五月到
多倫多探望他時,親口告訴他我寫書的計劃,但兩個月後
他就去世,當時我還未完成要寫的文章。

我為這本合著書,新寫了三篇文章:談電子遊戲的《那年
是1943》、講兒時玩具的《Lego城》和《集板故事》。第
四篇寫的文章是1996年寫的《雪糕車》;當年以為時日無
多的流動冰淇淋店,今天還在香港的街頭營業。

自己的文字第一次成書,不論是獨著或是合著,不論銷量
多少,都教自己歡喜。七、八十年代在香港風行一時的卡
通片、電子遊戲和玩具,以至當年作者的收藏品和生活環
境等,都在書中留影,算是我們這一代的紀錄。

在其他七個作者裡邊,我較喜歡己玲和千慧文所寫的文章
。我從己玲寫的《危地.馬拉》,看到我經歷不到的公共
屋村歲月,和比我早出生朋友的童年生活。千慧文的五篇
散文,行文雖不算上佳,但感情真摯,又有生活歷練後的
體會,也值得一看。

美中不足的是,書有一些缺失。由於不是每個作者能緊貼
統籌者甄的計劃,有些朋友交來的文章,既有談玩意的,
也有談童年的生活故事的,甚至有些文章跟狹義的「玩意
」拉不上邊,壓根兒就沒有談玩具遊戲。作者就算訴諸真
情寫他們的成長經過,可是讀者看到書名在先,不見得人
人會接受一些與書名關聯不大的文章吧。

還有一些錯字和排版的錯失,不贅了。

在書中的自介裡,我說自己「愛喚取回憶,像VCD般重覆細
看」,的確如此。自認記憶力算不錯,雖然每天重重覆覆
的細碎事未必記得整全,但較大宗的事,還是印象深刻,
有聲有影。寫完三篇回憶後,我有意寫一本自己的回憶錄

(原載「港仔自嘆」個人新聞台)

家上一層的工房 (生活)

Tuesday, January 29th, 2002

失業賦閒在家,因此過去在我上班時,在所住單位和附近
發生的事,現在我都得一一接收。其中一種惱人事,來自
我家對上一層。

這位高鄰家住三樓。每逢星期一至五的辦公時間,樓上會
有四成機會傳出電動工具的聲響,另有兩三成機會不時傳
出聲浪較低的手鎚敲打聲,有時甚至蔓延至星期六。這些
聲響不時響起,少說有八年十年歷史。家人曾向管理處和
警察投訴,但噪音如故。

我並未上樓一探究竟,只是呆坐家中何天花板以上會長響
不息;不會是物業交易頻頻,新戶主都愛好裝修吧?我想
到兩個版本。

第一個版本,鄰居猜想家中嵌進無數個偷聽器,因此用鎚
探測,接著用工具鑽開牆壁地板,挖走偷聽器。除了不厚
道的以為對方是被迫害妄想者外,這假設還忽略了對方的
工作速度,以及可供開挖的空間有多少。長年累月開挖後
,還有偷聽器嗎?倘若破壞結構牆,鄰居和管理公司還會
袖手旁觀嗎?

我於是有些更友善,更高猜中機率的想法。新想法是三樓
的那個單位是個住家兼小工場,家主人是個工匠,在家製
作木工石像甚麼的。廢料因為棄在同層的垃圾房,當然無
緣得見。

他或者會是裝修工匠,在家搭建一些練習用的板間、磚牆
、地板等等,在工作和工作間在家練習,還得按正常的作
業的時間表,上午練習兩個多小時,吃過中飯又練習兩三
個小時。勤於練習免得技術生疏,很好。

不過猜中也好,猜不中也好,是否了解對方的動機和行為
,都無助令樓上的聲響止息。我還是在斷斷續續的聲音下
在家過每一天,想想未來可以怎過吧。

(原載「港仔自嘆」個人新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