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Uncategorized' Category

何物承擔

Tuesday, September 28th, 2004

如果說交稅是社會承擔的一種,甚至是主要的一種,我不會反對;但如果把擴闊稅基擴展成普選的重要條件,那還是要討論一下的。

我們不妨問問:為甚麼選擇交稅?

香港繳交的稅款,差餉等,不論由稅務局、海關或差餉物業估價署開單催繳,都是收取現金。有可量度的現金,可容易轉換其他物資和服務的現金,有所謂簡單易明的現金,那每人的承擔也很容易看得到了。

但社會承擔的定義是否動輒以效率和成本決定了?我替社會做點服務,發兩篇安慰人心或刺激思考的帖子,甚至在街頭打「賣國賊」,都可以是對社會有所承擔!這些事是否不比交稅來得有承擔,或因為,它們難以量度,難以顯示我們在大市場的位置?

再說,權利並不見得往往要用義務換回來的。

(原載於香港網站Politicsevents板,回應gt君對普選條件的意見)

絕代威力合體

Monday, September 27th, 2004

上網八年,懂中文打字近十年,寫文章十九年,積下的文字不少。自上網起,我經新聞組、電子告示板、網頁和新聞台等,貼了不少文章,但從未好好合在一起。

大半年前,才認識blog這號玩意,再之前知道的,和自己寫的網上公開日記,主要用notepad或dreamweaver等搭建。雖然懂得用記事本寫網頁,但往往因工序稍煩,很多時寫公開日記都半途而廢,且看今回用了blog,會否更勤貼東西。

這個blog會包括甚麼呢?
「港仔自嘆」新聞台大部分文章
—我在《青年人民》發表的文章
我的網上公開日記
—一些我上網前的文字,主要是中學作文
—今天往後在網上發表的文字,但不包括全部在討論區發表的短文和網上短評

所有舊文在這裡的發表日期,會撥至最初發表時間及日期;而1999年1月1日以前的舊文,就會另標明最初發表時間及日期。

(標題語出〈根性戰隊亞細亞版〉一曲)

Netsky (電腦)

Sunday, September 19th, 2004

已三四個月,這病毒依然煩人。無法追尋它的源頭和變異加工地,也無法得知誰主動散播,只知它能借無數倒楣鬼之名,在倒楣鬼的電郵地址簿搜查、轉寄、散播,倒楣鬼的名聲,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破壞,儘管很多明白它散
播方式的人,都明白發郵的那個人,都不過是受害者。

(原載公開日記)

亢奮過後

Sunday, September 19th, 2004

可能從1995年的港英立法局選舉,或從1998年的中國香港立法會選舉開始,每到香港的總選舉日,不論區議會或立法會,我都會亢奮起來。親身參與能影響全民的決定,旁觀參與者如何解釋、維護自己的立場,和等待眾人意願怎樣被總結、公布,都是選舉吸引我的地方。

然而激動不能也不應持久。一個星期過去,我們看到有當選者風頭一時無兩,也看到同路的不同派別互相批評,而選舉操作的不善之處,更令市民和協助選舉的公務員怨聲載道。這些餘波或有的是未來暗湧的源頭,但我們的目光,也應準備投向未來的政策討論和制定:未來的政策會否令某些人和勢力特別受益?又會否奪去某些人的權益?在今回選舉鮮被提及的勞工、性/別、環境等各式民生議題,在未來的日子裡如何被討論和處理?議席的分布和選出議員固然重要,但我們可以做的,不只是光投一張票吧—
—特別是有時間心思理會的朋友們。

(原載公開日記)

被轉載了

Sunday, August 29th, 2004

十六天前,鄭立告訴我,說我去年寫的兩篇日記,被轉載了。那轉載無聲無息,不為我所知。

網上不問自轉的風氣並非新事,看人家的網上日記,也曾讀到當中好幾位寫手投訴誰誰誰把自己的文字拿來自用,並說是自己的東西。相較起來,我這回被轉載還好,至少對方列明出處,有讀者按之找我聯絡也方便。那個網站想是非牟利吧,這些經營不易的網站,無謂向它追究;但若是某一天那個商營網站的編輯不識貨,錯把我的練習轉載,又被我知道的話,向對方索點潤筆就免不了。

如果問我是否因此在首頁亮出甚麼「版權所有,不得轉載」的字眼,我想不必。其一我每次所寫不免有他人的影響在,不肯定何年何月會有人按那八個字,向我再索版權費——你既然宣示了自己的版權,我再宣示一下,要你納錢也很應份吧——;其二當聽聞版權、專利權等,統稱為知識產權的東西,如何被各方人等利用,或取利或令人回報微薄甚至一無所有時,似乎還得要先理清它是何物,才敢祭它出來警示大眾,或是趕快跟它劃清界線。

在這過渡期裡,若四方人士想轉載我的各式文字習作,請先通知我。我的電郵地址eric_spanner@yahoo.com並不難鍵入。謝謝。

(原載公開日記)

日清

Wednesday, July 21st, 2004

現在我賴以為生的工作,是協助比我高級的人員,如評稅主任或助理評稅主任,將欠交的稅款追回來。稅務局如何追稅,業已公開,不外乎扣款民事訴訟禁止離境等,我無須再加詳述;至於追誰的稅,和怎樣追某個欠稅人的稅,因為法律要求,我不會透露分毫。然則工作還是有些細節可以說說。

我的職稱是「追稅文員」(Default Clerk)。每個追稅文員每個工作天都要清理檔案;而在任何處理檔案的辦公室裡,積壓檔案都是家常便飯。回想二月初剛到任時,前任已離職數天,他在之前的一個月亦每天積下若干個檔案,加上及後約兩個月裡,我要邊做邊學,處理檔案的速度自然不及熟手同事,檔案愈積愈多。

檔案積壓過多,自然不是好事。到職三個星期後,我就先抽一些能處理的檔案,按自己習得的方式處理,並即日清去能處理的來檔,間或自願加班——不過每天只得個多小時,星期六更少於一小時,蓋辦公室要準時上鎖——有時工作和下班後節目之間間隙較長,正好順便留下來清檔。還有一條:工作時間集中精神做事,減少專跟同事聯誼和閒談的時間。

如是者,到了六月底,我到職四個半月後,手上已沒當日前兩天或更前日期要處理的檔案,當日的來檔也全處理過——我成了「日清」族,餘下的時間便清理桌面、傳遞檔案、替檔案注頁次等。據說全組七十五名追稅文員裡,之前只有一人能夠「日清」。

我將此事說出來,很難洗脫示威之嫌;但更重要的,「日清」除能免去積檔帶來的工作壓力外,試圖成為「日清」族的過程裡,我曉得多一點:專心工作的好處。專心是好,聞之已久,可過去知道的主要是專心的美德,並不是它能助我多少。今回明白它的助益了。

(原載公開日記)

溝通,和解,最終都只是增加曝光率

Wednesday, July 7th, 2004

這一個半月來,此城政治建制內的,不論要求普選,或是實然捍衛威權,還有跟建制關係千絲萬縷的人,不少都說要雙方溝通,大家要試試和解。一時不少輿論紛紛讚好兼大力推動,兩方和緩之局似臨。

然則像樣的對等和談見不著。劉千石說點和緩話,大批舊日戰友和民眾紛表不滿;喊不喊「還政於民」成了遊行搞手是否轉態的指標。跟建制沾不上邊或被摒棄的民眾和團體,更肆無忌憚,七一當日山呼「還政於民」,力言運動尚未成功,絕不妥協,大有實踐孫文遺訓「一心一德,貫徹始終」的味道。另一邊的偏右陣營裡,有官員指繼續抗議人大常委「426」釋法乃「知其不可為而為之」,未分得權力的右翼評論人樂某,還在指證民族敗類如何害港。

大夥都慣了打。這場十幾年尚未能分勝負的權力陣地戰,畢竟是不少人的生活中心,實現理想的場域,還有是爭取功名利祿的地方。當看不見對方確切放下武器,又未能把對方打倒在地,敢放手的人是很少的。而那些喊溝通和和解的人,不論真心假意,他們口中的願望難有可能實現,馬上能爭取到的,不過是曝光率而已。

還要在這戰場混日子的人,不如繼續磨槍來得好。

(原載公開日記)

七月第一週 (雜記)

Tuesday, July 6th, 2004


我在旗陣中Posted by Hello

七月一日,下半年的第一天,有重新開始的意味。今
年的七一遊行跟香港網站的朋友同走,體力消耗比去年多,
花的時間跟去年差不多。後來讀龍應台的描述,她說
今年參與遊行的人大多很靜。跟我說,今年的參與
者不像去年般團結。而我們那小群體聲音就較多,較
好玩,見到的其他朋友很多時候都靜,自發的叫喊也
少。

七月二日跟人吵了架,五日晚又跟另一人吵了一架。

七月四日看了《麥兜菠蘿油王子》,結構幾無,如同片末
那分飾N角的光頭大叔介紹的有菜有肉有獻汁的碟頭飯般,
拼湊成品。感人處還是有的,如麥炳給譚玉蓮離別書一節
,和At 17重唱的〈我的心裡只有他〉。

(原載公開日記)

2004香港國際電影節心水片目 (電影)

Tuesday, April 27th, 2004


2004 hkiff cataloguePosted by Hello

竟然在節後才貼出來,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沒法子,我
寫的太慢。附圖是畫麥兜麥嘜的麥家碧,為今年香港國際
電影節而繪的。
—————————————————————————
1
Osama

阿富汗在新世紀的第一部長片,講的不是曾來作客的大首
領,而是一個剛消失的,恪守經書教導國度下的故事。由
經歷過如此生活的人親自演繹,更見真實。

2
At 5 in the Afternoon (Panj e asr)

Makhmalbaf家的老爹Mohsen在阿富汗塔利班政權倒台前,
先在老家伊朗拍攝Kandahar(2000),再寫文悼念被炸毀
的巴米揚大佛;及後塔利班被本來對它愛理不理的英美兩
國趕下台,他實地拍了Afghan Alphabet(2001),教我聯
想到他的同胞Abbas Kiarostami十多年前的《春風吹又生
》(Zendegi va digar hich/And Life Goes on…,1991
)。長女Samira拍的新片,同趨老爹的志趣,成為家族阿
富汗電影系的新成員。此片可與她首作《蘋果姊妹》(Apple,
The,1997)和之前提及的《Osama》相比較。

3
Joy of Madness (Lezate Divanegi)

Makhmalbaf家二女(兼是老么)Hana說姐姐拍《At 5 in
the Afternoon》的故事。此片難免不提到阿富汗和阿富
汗女性。十四歲的少女講二十四歲的姊姊,和一個教人沈
重的國度,會是如何的一番景象?

4
Crimson Gold (Talaye Sorgh)

以前曾經說過,我有追看某些導演新舊電影的習慣。Jafa
Panahi的新片,手法承接前作《Circle, The》(2000),
對德克蘭和下層社會的關懷依舊,但主角變了男人——沒
錯,是大家以為比較處於優勢的男人。可一個窮字,又演
出另一個故事。

5
煙飛煙滅
6
胭脂扣
7
阿飛正傳

有些本地的老電影,首次上映時你不去看,後來有了錄影
帶或各式光碟,補看過或沒補看也好,始終仍想在電影院
看底片版。我今年選《胭脂扣》和《阿飛正傳》,就是如
此,多於紀念張國榮或梅艷芳。而《煙飛煙滅》跟《胭脂
扣》同場放映,於是多了個看唯一張國榮執導電影的機會
,相信會有意外驚喜,蓋「演而優則導」不會是句空言吧

8
Happy Berry

今年起因工作需要,必須多看泰國電影。一月到曼谷參與
曼谷國際電影節時,看過兩部觸及現下曼谷年輕人生活的
片子:《Fake》(Thanakorn Pongsuwan導,2003)和《Omen》
(Thammarak Kamutamanoch導,2003),但都調子稍嫌沈
鬱復嫌太辦公室,此片講熱熱鬧鬧的開店青年,看後能否
振奮人心?

9
Adventure of Iron Pussy, The

曼谷觀影之旅來去匆匆,連節內選映的泰片都未能盡覽,
遑論這臨時退出的數碼長片。幸好還有(!?)香港的電
影節,可以補看易服男Iron Pussy如何大破毒窟。

10
Beautiful Boxer

男子身女兒心,Toom小弟(或小妹,Nong這個字剛好在此
呈現了它的流動性)如何憑一雙手,經被視為陽剛的擂台
圓夢?又是早前未及欣賞的泰片。

11
OK Baytong

泰南數府的伊斯蘭恐怖襲擊,至少已擾攘大半年;本片將
時事題材跟心靈交戰共冶一爐,可看看導演的平衡功力。

12
Gagamboy

因為電影節的中文譯名「蜘蛛俠百戰蟑螂精」,因為用上
土法特技,教我想起四十年前的港產奇幻特技片。菲國二
十一世紀的出品,跟老港產同類的距離有多近/遠?

13
15

在曼谷國際電影節的驚鴻一瞥:紅底白字的「我要死」紙
牌,和少年的福建話交談——雖然未看過《Trainspotting》
(Danny Boyle導,1996),但已對這新加坡遠親翹首以待

14
冬之日

好久沒在電影院看動畫了,上一次是兩年多前。沒打算看
動畫短片,隨意在五部長片選一部,還要是目錄裡劇照較
大的那一部,分明冒險。但電影節的驚喜,不少就從冒險
而來。

小後記:
此片以一篇連句帶引,眾動畫名師各依安排,負責演繹上
一句和自己的一句,有如詩人接力完成連句般。各人的動
畫風格大異奇趣,粉彩炭筆油彩水泥膠木偶CG都有,多看
動畫的觀眾想可一一細拆各節風格,我卻只能說句客套的
「真是目不暇給」——也要誠實說,累極而睡。

後一部詳細介紹連句,又讓各製作人介紹自己負責的一節
,從中又看到動畫界的一點眾生相,和各人輕鬆甚至佻皮
的一面。

15
赤目四十八瀧心中未遂

從哪裡聽過這片子呢?不記得了:但記得這名字,於是想
一探究竟。

小後記:
關西震後餘波,和日本經濟在泡沫爆破後的呆滯,都反映
在片中;而片中的角色,儘管都活下來,但大都真的如片
名說,「心中未遂」,有願望都沒能達成。

16
不見

「不見不散」,在曼谷看過蔡明亮的《不散》(2003)後
,焉不能補看他愛將李康生執導的《不見》,以成全璧?

17
Save the Green Planet!

看此片其中一張宣傳海報,以為它是環保電影——不是把
舊作「循環再用」,而是著實宣揚環保。但一看此片的劇
情簡介和評論,才發現它也帶少年一己的痛苦。

18
Samaritan Girl

好心的撒瑪利亞人扶傷救難,為朋友的「撒瑪利亞女孩」
又會做甚麼?金基德繼《Bad Guy》(2001)後另一部年輕
妓女的故事。

19
Father and Son (Otets i syn)

聽了此片的一些消息後,當然想到Sokurov的前作《Mother and
Son》(1996),但亦想起蔡明亮《河流》(1997)片尾父
子在三溫暖纏綿的一幕。Sokurov的父子關係,究竟是怎樣
的景色?

20
Distant (Uzak)

影片簡介差點變成「群導耀Ceylan」,將片子跟大堆名導滴
血認親。且慢,我看此片時應提醒自己,這部片裡導演Ceylan
的個人特色究竟在哪裡。

21
Not on the lips (Pas sur la bouche)

隨著歲月流轉,從六十年代初一路走來的法國導演,肯定
買少見少,到現在還能拍電影的,新作總有一定號召力,
當然新片是好是壞,依然要碰運氣。Resnais導的電影我只
看過《Hiroshima Mon Amour》(1959),這部新片類型不
同,能比較的元素減少幾分——或者不需趕忙比較,先當
看它是認識老手另一面的入門功課吧。

22
Flower of Evil (La Fleur du mal)

繼續懸疑,繼續中產,不過場域從《Merci pour le chocolat》
(2000)的法瑞邊境,搬回母國大西洋岸的波爾多。上回
Isabelle Huppert壓軸的飲泣長鏡一見難忘,且看Claude
Charbol今次又會安排甚麼樣的好戲。

23
Barbarian Invasions, The (Invasions Barbares, The)

《Decline of the American Empire, The》(1986)的預
言未嘗實現,看看預言家的近況也不失為好節目。魁北克
的法語著連著大北美的英語世界,又不失(或漸漸消失?
)自己的特色,看他們的鄰居想有有真知灼見,而這次的
解說,更是由預言家親自操刀呢。

24
Revolution will not be Televised

Hugo Chavez可謂政變的幸運兒,被推翻後依然活著,甚至
瞬即重新掌權(想想1973年智利的Allende吧。),但不管
南美哪國也好,華語世界因語言和傳媒取材的限制,這些
政變故事從來都鮮能成為我們認知裡其中一個深刻部分。
現在有機會了。

25
Corporation, The

片長兩小時半,算長吧。但它用來拆解我們每日生活必然
遇到的一種人——「企業法人」,其實不算長。片中左翼
和新自由主義派均有代表出場,左翼鏡頭下的兩邊對話,
會是甚麼?

小後記:
新自由主義派的代表是佛利民(Milton Friedman),他只
出鏡三次,兩次講解經濟學概念,另一次就是評論企業的
民主和問責性。企業高層也有一些,但除了Ray Anderson
以外,大多都只是解說自己公司政策,未能促成有效的辯
論。

不過若果你未嘗觸及左翼對企業的控訴的話,此片是部不
俗的入門片。數企業六宗妄顧四週人事物的精神病癓甚為
有力,而片子採用來自各處的片段,如新聞片、自拍片段
、模擬片段、舊電影和昔日宣傳片等,充實了此片的影像
元素。但在區域視野方面,主要只論及北美,南美和印度
例子各取一個,未必令東亞的觀眾感到貼身。

26
Love Parade, The (《璇宮艷史》)

香港的四五月老電影潮又來了!今年節目共三大項。紀念
Lubitsch的那個節目單,就選了這部曾被香港影人改編的
原典。

27

另一個回顧項目是清水宏101年紀念展——去年電影節不同
賀他與小津安二郎百歲冥壽,背後有甚麼故事呢?不管如
何,「簪」一名夠雅,復有田中絹代和笠智眾,我這樣就
被引過去了。

沒買票但仍想推介的片子

A
Dreamers, The

Bertolucci、《Last Tango in Paris》(1972),還有1968
年5月,已經夠瞧,可惜場次跟自己的時間表不合,只好等
電影院的(刪節)公映版,或/和令人眼花瞭亂的DVD版。

B
Triple Agent

《二重間諜》(Kim Hyun-jung導,2003)太悶的話,不妨
試試三重間諜的威力。Eric Rohmer今回想又叫片中人大講
特講,今回又會說出甚麼人生哲理呢?

C
Last Life in Universe

嫌《Blowup》(Michelangelo Antonioni導,1966)時空都
太遙遠的話,不妨看看日本人在當下曼谷的故事。沒買票
入場,因為有其他方法可看。

D
離鄉背井去打工

因為勞工、因為泰勞、因為台灣紀錄片,所以想看。張虹
女士,在《看不見的女人》(1999)後,妳會拍講東南亞
人在香港的片子嗎?

E
不散

「你知道嗎,這戲院有鬼!」蔡明亮的日本影迷來台加入
偶像的幕前演員行列,結果給他聽了這一句。而石雋和苗
天的暖心對話,把老版瓊瑤《船》伴身旁的陳湘琪,和辣
妹樣子的楊貴媚,不過只是片中教人期待的其中三節。我
早前在曼谷看了——捨一部泰片而看。

香港國際電影節協會

(原載網上《青年人民》,並載「港仔自嘆」個人新聞台

《中大四十年》:中大性小眾運動和活動的早期歲月——1995至1999年上半年

Saturday, April 17th, 2004

說早,可能不。按當下我們能讀到的資料看,就算從1949年雙十節晚上新亞上第一次課那刻算起,非異性戀愛慾的歷史已可按世紀計。可是作為爭權運動計,又是另一回事。香港的同性愛權益運動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開始,是各種性小眾權益運動較早出現的一個,而在中大,則要待九十年代中才開始。

就這樣開始了

1991年7月,成年男性於私人地方肛交,在香港非刑事化。這次事件通稱為「同性戀非刑事化」,雖然這種統稱忽視了女同性愛者以至其他性小眾,但無可否認,爭取性小眾權益,和性小眾社群的聲音,從而變得更公開。

跟性/別議題一樣,學生報不時有探討同性愛的文章及報導[1]。協助創辦中大同志文化小組的陳諾爾(Tommy仔)說,聽聞在他1994年入讀中大物理系前,校園有數名男同性戀同學不時聚會,但並無發展成組織,他亦未見過他們。

[1]
八十年代末,學生報已有香港同性愛情況的專題報導(1988年《中大學生報》132期〈禁色——探討同性戀專輯〉)。九十年代學生報其中一組有關同性愛的文章,環繞新亞劇社演出《歪咪》,可參考「傳統」icon小西的討論文章和報社跟進。《中大學生報》142期(1994年10月),則有專題討論本地傳媒和流行文化的同性愛形象,介紹一些基本的同性愛資訊,和刊出報社跟本地同性戀者組織「香港十
分一會」(下稱「十記」)成員的對談等。

有時同性愛也會成為當時迎新營遊戲的題材。另一名早期校園同志活動的活躍者John,在1996年崇基迎新營時,遇到假扮招收會員的「同志會」幹事的文宣。他當時認識外間的一些同志團體,以為對方定對同志活動認識不少,於是連忙詢問對方有否參加外間性小眾組織會社的活動,結果對方臉色驟變。John說:「好睇過變臉!」

1995/96學年可說是中大校園同性愛,以至雙性愛聲音的獨立發聲年。陳在1995年經學生組織中人介紹,參與中大女研社的活動,從而發現自己情慾的多樣性,他又參加「十記」的活動,擴大自己的性小眾網絡。1996年3月底,包括他在內的一些同學,辦了一個名為「雙同又如何」的活動,內容包括放映電影、派發傳單、舉辦討論會、書展及出版同名小報等,藉此希望推動同學思考同性戀、雙性戀、以及恐同症(homophobia)等議題,活動並獲得中大學生會學生活動基金資助。陳說:「那次在百萬大道放電影很好玩,最後幾晚甚至拿了被舖,臥在百萬大道看,好浪漫。」[2]

[2]
陳說,盧思騁有支援「雙同又如何」。而盧思騁跟朋友在1993年書院迎新營期間,亦曾在百萬大道放映電影(詳見「小報」及「電影」icon),此舉可謂故技重施。

而在同時,陳貼出大字報,說不清楚保健處當時掛出的乙型肝炎展板,為何將同性戀者列為較易感染的人士之一,以及戀愛模式跟染病的關係[3]。保健處健康教育主任簡太表示,展板篇幅有限,未能詳細解釋;惟她指,部分同性戀者有肛交或玩性玩具,較易弄傷皮膚或黏膜,因而較易感染乙型肝炎。陳說,他不同意肛交只是同性愛者的專利,肛交也不一定比陰道交更易傳染乙型肝炎,保健處展板的陳述,有抹黑同性愛者之嫌[4]。

[3]
就是說,愛同性或愛異性,會否影響染某種病的可能性,以及性愛是否必然合一。
[4]
有關此事件,作者參考了1996年報社的《校園快訊》第二期頁3(1996年4月19日),及作者跟陳在2003年7月底的訪問。

《雙同又如何?!》派發至崇基華連堂時,懷疑被人丟棄。1996年10月14日,陳貼出大字報,指《雙同又如何?!》被華連堂舍監楊綱凱下令抽起。按當時的學生報報導[5],陳於貼大字報前,到華連堂派發烽火台林奕華講座的單張,但被人阻止;對方表示,舍監命令宿舍職工棄掉同性戀刊物,但不肯定是否《雙同又如何?!》。他到那時方想到,早前派進華連堂宿生信箱的《雙同又如何?!》,部分可能在宿生打開信箱前,已被宿舍方面抽出棄掉。

[5]
《中大學生》104期頁12,1996年12月2日。

陳貼出大字報後三天,楊指有關指控「並無事實根據」,而大字報亦無交代事件何時發生。他又說,從沒命令宿舍工友抽起宿生信箱內的信件或單張等。及後學生報就該事詢問楊氏時,他表示:「每個人也有自己的看法,作為一個舍監,我會遵守宿舍的規條。」不過他並未說明,舍監要遵守哪些宿舍規條。

而陳就在10月26日再貼出大字報,指在貼出第一張大字報當天,曾詢問華連堂幾名員工,對方表示,舍監著他們把單張「抽起晒然後掉o左佢」,而原因就是「佢話o的o野同性戀喎!」後來他讓學生報聽取相關錄音,內容指楊綱凱要求員工阻止同學派發同性戀刊物到宿生信箱,刊物只可放在大堂派發,楊亦要求某些員工抽起同性戀刊物。學生報跟進時,員工則向學生報表示,陳無中生有,他們因此事被懷疑,更可能因此失去工作。

楊在10月31日再度回應陳的指控,指10月14日並無同學詢問工友有關處理外間派來刊物的事,工友亦記不清《雙同又如何?!》是份甚麼樣的刊物。他亦懷疑,為何陳要在六、七個月後才投訴(因為陳到了那時才想到刊物被丟掉),而陳未就此事直接跟他了解,卻發言中傷他,「深感無奈」。而事件到此,再無其他發展。陳指,他兩次貼大字報都有明顯的政治原因:將校園打壓同性戀的情況儘量大聲說出來,藉此減少打壓,起碼減少明顯的打壓。

從一班人到一個組織

踏入1997年,在校外,《新報》的Magpaper版於下半年獨立成同名刊物,其中有部分篇幅討論性小眾議題。由於該刊同時也有不少消費、潮流、文藝等篇幅,因以吸引了一批大專學生讀者。另一個中大同學接觸性小眾議題的渠道,就是當時公演的同性愛話劇、電影等。而在中大校園裡,陳在兼任1997年中大學生會副會長的同時,繼續推動性小眾活動。

John憶述,他在1996年入學,透過《雙同又如何?!》認識陳等人後,不時跟陳和幾位朋友討論同性愛議題,及後萌生了辦電影會的念頭。陳並提供不少有關性小眾的理論書籍、小說等,供友好借閱。在1996至1997年間,他們共辦了兩回合,每回合十三次的同志電影放映會,以及放映會後的吹水(聊天)會。前前後後的參與者,來自各大專院校。John說,當時陳努力經營,結果他有一份四百多名對性小眾議題有興趣同學的名單。John又說,陳對性小眾活動極為熱心,他可以在一晚內,聯絡名單內的所有人。

電影會和吹水會反應良好,使陳更進一步,籌組中大的同志文化小組,和推動成立聯校同志組織。陳說,當時香港的同性戀論述,不論是同性戀者或媒體,都是掌握在成人手中,而傳媒的報導很多都很負面;學生的生活方式和消費能力跟成人有別,且他得悉台灣大學校園同性愛文化發展興盛,他相信香港也有搞校園性小眾活動的空間,於是爭取餘下年多在大學的時光,籌組大專的性小眾活動,離校後就無謂自恃老鬼,指指點點。

在校內,中大同志文化小組於1997年1月成立[6],並在當年冬季於烽火台舉辦兩次論壇:「女同志政治大道在香港」,講者包括性/別研究學者周華山、當年的十分一會主席Aaron和九八華人同志交流大會籌委Angelina,百多同學到場;「基督徒同志」,講者包括同志基督徒組織基恩之家創辦人黎頌強、牧師馮智活、神父關傑棠、以及崇基神學組講師江大惠。

[6]
陳說,小組的名字是一班同學談出來的。它參考了台灣大學的「男同性戀研究社」和「女同性戀研究社」等帶有學術研究和淡化成員性取向的名稱,而為中大的團體取名時,一眾不喜歡用「研究」這兩個字,所以就用「文化」,此名也有「不站出來」的味道。

「基督徒同志」論壇於1997年12月3日下午舉行。主流基督宗教派系大多將同性愛定性為「罪」,並著力導引同性愛者改向異性愛的性愛生活模式;一個討論如此敏感議題的論壇,自然引來不少同學到場,人數達二百。面對台上講者對同性愛者的包容和支持,部分台下同學的反應甚為激烈,指責講者是否具備應有的基督徒立場。及後《中大學生》109期刊出十頁長的〈基督徒同志〉專題,包括論壇發言摘要,多篇訪問,以及另兩篇來論。此期《中大學生》封面的原設計,是兩個對立的米高安哲羅雕塑「大衛」,但由於多數編委認為,此封面連同〈基督徒同志〉專題刊出的話,會造成過度震撼,最終改用另一封面。

如果按論壇時的表現看,崇基神學組中人和校牧的態度,不能不說是開放。John認為,當年崇基神學組對性/別議題取向較寬鬆,有一回邀來性工作者權益組織「紫藤」來崇基參與座談會,事前事後也沒有甚麼人反對。

當年的「同志」討論,集中在男同性愛議題,——如按周華山對「同志」的定義[7],「同志」可包括男同性愛者、女同性愛者、易服者、性虐/被虐(S/M)愛好者,以及支持性多元的異性愛者——那會否限制了「同志討論」的空間?John說,當時他參與的同志活動,也有「gay only」的問題:那二十六場的電影裡,若沒有女研社的成員協助,有可能會變成「基片匯」。而陳雖然承認,中大同志文化小組會偏向注重同性愛議題,但他舉小組的會訊《月事》的名字和內容為例,認為中大那些年的性小眾活動,未至於只照顧同性愛者。

[7]
如果按邁克這位「同志」一詞原創者的說法,「同志」包括的,最初只是男女同性愛者(邁克,〈「同志」簡史〉,2002,http://www.geocities.com/awwhs3/works/wks_michaelcp20020202.htm)
。直至現在,在他的文章裡,「同志」的範圍並無改變,依然只指男女同性愛者。而周華山的「同志」定義,可參考他寫的《同志論》(香港同志研究社,1995)。

從中大校園電影會衍生的吹水會,後來繼續,並一度移師到城市大學舉行。第一個聯校性小眾組織Joint University Queer Union(JUQU),於1997年1月底成立,當時陳在一個月內收到約200個查詢。各校的性小眾走在一起後,在1997年9月26至28日舉辦了「彩虹迎新營」,參與者約有70人,但虧本收場。組織並積極支援1998年在大嶼山梅窩舉行的華人同志交流大會。不過,交流大會一過,大專同志運動就出現路線分歧。

John認為,陳籌備同志活動極為賣力,而其他參與的同學,可能因為取態或兼職等原因,未必像陳一般投入,因而兩批人就出現分歧,甚至無法再合作。陳後來離開JUQU,集中搞好中大同志文化小組,而JUQU由於要包括專上院校的性小眾,則更名為「同窗會」(JCQU,Joint College Queer Union),而中大同志文化小組就自行辦活動,跟同窗會合作不多。John認為,分歧也使新來的性小眾同學,對校內的同志活動卻步,影響其發展。另一方面,大專的同志組織受到外界注視,難免令一些同學不想曝光,雖然接觸了校內的同志資訊,但還是往校外的同志場所找尋自我,而不參與校內的性小眾活動。

對於路線分歧,陳覺得並不奇怪。他認為,運動者彼此意見不合,實屬平常,如果強求合作,會令很多的差異壓下或者消失。「分裂才更加精彩,分裂才突顯大家的差異。我的組織理念一向都支持分裂。」分裂是否跟主流對運動的團結期望有衝突?他回應:「我承認主流的人會這樣看,合理的;但明顯我並不關心主流。主流的人當然不希望分裂,這就是說『大運動』了;但我覺得說出這些話的人就聽不到邊緣的要求。第二是,我強調我支持分裂,不代表我反對結合,我沒說過我反對結盟。」

同志文化小組屬會化和《月事》風雲:兩場硬仗

中大同志文化小組經過年多的「獨立」生涯,齊集五名願意承擔會務的同學為準幹事後,在1998年3月,向中大代表會申請註冊,成為學生會屬會。據1998年時的代表會成員黃世澤說,前一屆代表會未及審理有關的申請,因此由1998年的代表會接手。不過,當屆代表會的章則委員會發現同志文化小組的章則有問題,結果經章委修改後,在1999年2月7日,代表會批准同志文化小組成為學生會屬會,第一任會長為社會學系學生賴婉琪(Franco)。

而同志文化小組就認為,代表會似乎阻撓它註冊成為屬會[8]。陳說,他參考了當時已有屬會的章則,並採用一些較簡單的為藍本,草擬同志文化小組的會章,但一些搬字過紙的條文,也被章委要求修改。經幾次流會,代表會的院系屬會委員會和章委在1998年10月通過同志文化小組的申請;而到了1999年2月7日的代表會會議時,同志文化小組雖然較早提出申請,但處理其申請的議程,竟比另一個待批屬會遲。在首次投票時,只有幾名代表投贊成票,棄權票達十票,賴遂與眾代表辯論達一小時。而辯論的內容,並非會章、屬會宗旨或財政,而是會訊《月事》的內容是否道德。陳指出,按中大學生會會章,代表會處理屬會申請,並不須考慮屬會是否道德。申請在第二輪投票時獲得通過。賴對報社說:「雖然如此,但我看見他們仍然是有一副不自然的咀臉,可見他們還是有所保留的。」同學對於同志文化小組成為屬會,反應迥異:贊成屬會化的同學認為,小組可令同學有更多機會認識性小眾,減少誤解,亦有助性小眾爭取合理待遇;而反對的同學就認為,小組未能服務全部中大同學,亦有意見指,性小眾在中大公開活動會引起同學不安,影響校風,甚至有同學以為,同性愛仍屬非法。

[8]
下文有關中大代表會處理同志文化小組申請的經過,及同學對小組的意見,作者參考了范遙、小小凡、怨怨記憶體合撰的〈垃圾桶裏的《月事》〉(《中大學生報》1999年4月)一文,及作者跟陳諾爾做的訪問。

到了那時,陳(他於1998年1月離開中大)和John已經淡出中大校園的性小眾權益運動。1998年12月,「香港彩虹」成立,他們在香港彩虹繼續推動性小眾和其他弱勢社群的權益。

中大同志文化小組在等待批准成為屬會時,出版了自己的會訊《月事》,內容包括性小眾間的分享、情慾小說、以及性知識專欄。《月事》首期在1998年10月出版,1998/99學年共出版四期。報社1999年4月的報導提及,受訪的絕大部分同學,認為《月事》內容過份露骨,有些人認為內容「變態」,不能公開;報導也提到同學認為,《月事》文章著重描寫性,不利讀者了解性小眾的生活和想法。亦有
同學說,內裡分享的文章可令他們了解性小眾遇到的壓力。但大部分同學對同性愛並無太大意見。他們認為,性取向屬私人問題,只要不影響他人,則不應干涉。對於《月事》的內容備受爭議,賴跟當屆同志文化小組的另一名幹事阿發對報社說,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一些內容較具爭議性的文章,可刺激同學反思,故選擇刊出。而忌談性的主流傳統,對大眾亦無甚幫助[9]。這份會訊亦成為另一次性小眾權益論戰的導火線。

[9]
見前引〈垃圾桶裏的《月事》〉一文。

在1999年農曆新年前後,范克廉樓出現了一張署名「中大捍衛道德大聯盟」(下稱「道德」),大字標題《反對同性戀橫行》的A4傳單,聲稱為了「保護中大師生的心理健康」和「負社會責任」,保持大學的「思想正確,道德純正」,所以其成員於早前將三十多份「鼓勵變態的同性戀、濫交和肚交(編按:疑為「肛交」)等嚴重影響正常人心理健康的罪行」的《月事》丟進垃圾筒,並表示此舉為壓制校園同性戀者的第一步。傳單刊行後,有同學寫大字報聲援同志文化小組;而同志文化小組及其友好就嘗試尋
找「道德」的成員,但無功而還,其後校園亦無「道德」的活動消息。

因為《月事》事件,同志文化小組就在1999年3月,舉行正式成為屬會後的首次論壇,邀得江大惠、社會學系教授陳健民、男同性愛者Lennon、長期爭取性權的婦女基督徒協會幹事金珮瑋、性教育促進會主席李文照,以及「道德」的代表(但無代表出席),討論該次事件,及社會如何看待性小眾。同志文化小組複印聯盟的傳單,並仿效該傳單的設計製作自己的傳單,宣傳該次論壇。當時有份協助論壇的陳說:「我覺得若反對《月事》的內容的話,那就宣傳,寫或講你如何不滿,所以我們看到那傳單時,覺得也不應丟掉,反而替他們印發。」

同志文化小組在論壇進行時為「道德」留座,但由始至終,也未見有人坐上。——有女生接過陳派發的傳單高呼「搞基呀!」,有同學當面在派發性小眾活動傳單者前撕碎單張,「道德」開首時來勢洶洶,但那張椅子為何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