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016 Society 社會' Category

職業大搜查

Sunday, September 4th, 2005

阿啟嘗試整理自己親識人脈的職業,並從中理出自己對各類背景的人有多少第一身認識。不妨和應,看看自己親身認識的人當中,在做些甚麼工作。

但在理清「親身認識的人」時,感覺有點為難。不在世的,或只匆匆見過一兩次的,自是不算,好久不見,或沒再聯絡的舊識或親人,又如何談起?不如這樣立限好了:我曾見過他們,過去一年有直接或間接的交流,如對話、讀他們的網上留言或近況報導等,當然也要活著。

教育界或學生:中學教師/小學教師/中學教學助理/大學教師/大學研究生/大學本科生/修課式碩士生/補習老師/準教師/家教音樂教師/舞蹈教師

政府:政務官/行政主任/政府教師/稅務主任/評稅主任/合約制文職人員

私人機構:記者(娛樂、財經)/公關/測量員/電腦系統支援/求職刊物客戶主任/玩具包裝推銷員/視藝設計師/展覽服務商客戶主任/人事及培訓主任/採購主任/撰稿員/印刷公司排版部職員/銷售統籌員

所謂專業人士:會計師/醫生

公營機構:初級管理人員

非政府組織:幹事/組織刊物撰稿

其他工作形態:資訊科技服務商東主/書店東主/兼職者/打零工者/家庭主婦/待業青年/藝術工作者/自由撰稿人/獨立電影人

以上的身份,一人可享多於一個,可能是二或三。不說甚麼「身份是流動的」一類大話語,只是想檢視自己的人際網絡。有時我以認識的人較多而沾沾自喜,但若把他們的職業狀態排列,人數雖多,但稍欠多元化。他們從事的工作,大多不出教育、文藝、資訊科技、非政府組織等,學生也有不少。商界工作或體力勞動者並不多。

上表並沒列出認識他們的途徑。在我的例說,家人及親戚是第一個先接觸的網絡,但成年後因抗拒家庭帶來的不自在感,減少接觸親戚,多間接得知各人近況。小學、中學、大學同學為第二個接觸的網絡,不少在學時認識的同學,或大學時認識的學長,至今仍有來往。經大學學生報、學生會幹事會,課堂,或畢業後編寫《中大四十年》認識的,很多都成為我今天在網上互相調侃打屁的對象。畢業後在社會工作,同事是第三個網絡,但能維持緊密交往的,至今並無一人。

第四個網絡是互聯網。上網九年,從參與討論區討論,個人文字網站留言板留言,或回覆電郵或自家網站留言板,認識了不少人,當中不少往後曾見過,也有不時聚頭的,sidebar寫的”from click to flesh”,就是如此。我以為,沒有這九年的互聯網生活,我的人際網絡,定會呈現不同的面貌。若果如此,有些朋友或可能會經藝文活動或社會行動認識,但更多的朋友,恐怕無緣接觸。

以下是鄭立幾天前,在香港地網站時政板討論香港人排外的回帖。留意他提到香港人人際網絡被限制後,我們的選擇還餘下多少:

香港人不僅是對外來者冷漠而已, 即便是對於香港人而言, 香港人
的排外程度是不遜色於日本人和韓國人的. 然則, 韓國人和日本人
是建基於長久的傳統文化的影響. 但香港人則是從經濟環境和居住
環境形成了這一種孤立性格的.

不說太宏觀的, 微觀上香港的居住空間都是欠缺交流性的, 在新式
公屋的設計上, 並不方便鄰居互助和交往. 因為安全的緣故, 大家
都只得關起門來做人. 在每層盡用的空間上, 欠缺一個 common
place, 小孩子們連玩耍都沒有, 只能依靠每個屋村底下一個空間
有限的遊樂場.

社會原本自然產生的聚合力, 例如一個居住地自然形成的社區社群
(各式舊型屋村中, 從商鋪到居民都混為一體, 又或者像大磡村那
樣的集居地) , 被打散之後最終成為了一個個獨立的單位, 一個人
的社交圈, 一般而言最為受限於自身的家族, 然後就是同事, 跟著
是舊同學.

這種社會構成方式本身就令這個地區的人性格冷漠, 因為建立深厚
的感情難以維持, 一搬家, 建立的鄰舍關係就會結束, 偏偏香港人
是不能不搬家的.

阿賢跟迪士尼

Tuesday, August 30th, 2005

七歲男童賢,星期四晚在家附近被兩名刀手重砍手臂。隨後的四天頭條,以孩子受襲為中心,試圖營造新一輪的公眾義憤,也即一種全城效應。

我以為,那倒是有幾分成功的,我們向來亦不會退讓,相信隨著社會進步,兒童理所當然的應不受武力、強迫勞動、強迫性行為等等等等的侵擾。大眾傳媒很難脫離大眾,同時大眾傳媒的工作者,本身已有其大眾的一面,其報導很難恒常離開普羅的規範和關注,是故也難以想像,集少有和「公眾規範底線」一身的賢仔遇襲案,會逃離被頭版處理的「命運」。我想,就算真的沒有機會被報章頭版處理,此事激起的公眾義憤,不會減去太多。

這事的新聞處理,看來跟賢仔的年歲關係較大。如果賢早六七年出生,或主角換成一個年歲為賢三倍的小夥子,三七——「廿一歲青年被惡煞狂斬手臂」這條新聞,除非青年大大有名,或/和那幾天政府沒出錯,明星沒喜事,港內無慘劇,四海皆昇平,否則往往被安排內版頭條收場,壽命不過這麼一天,圖片只得一幀,哪能見到慰問的花籃和巧克力?慣見這類新聞的你和我,或許暗裡認為那少年遭砍是自作孽。

中途插進的延伸閱讀
阿啟:人神齊共憤
鄧小樺:少言為福

這些傷人新聞,也可以叫突發新聞,蓋它們真的突如其來,不設採訪通知,也不定時間地點。意外消息從警察無線電傳出(不知香港警方在去年使用新一代的無線電後,傳媒還能否憑監聽而知事呢),報館的電單車和小汽車,還有電視台的採訪車,會按採訪主任以為的嚴重程度,或多或少的趕赴採訪。然後一小時後上電視,下一個早上見報。閱讀新聞久了,我早已認同突發新聞是此地新聞報導的其中一個主要部分。

我以為,突發新聞是屬於大眾的,有時亦是不屬於大眾的。它滿足了閱覽人知各處事的預期和慾望,而痛苦的傳播,除了令我們當中一些人(暗裡)亢奮外,也會激發我們的憤怒、同情心等。但並非每條突發消息都能跟大眾緊密相關,蓋很多消息裡的主角的遭遇,我們已自覺慣見,除非事件觸及禁忌或規範,或影響甚大,否則它很難留住大眾的目光。除非短時間裡類近的事情不絕發生,被輿論或閱覽人視為風潮或危機,大眾未必會重新注意;可他們此時的聚焦處,名叫「本地新聞版」。不宜長期跟進似乎是突發新聞版的行規。

經電視新聞看到區議員提供的錄像。畫面裡的賢,在米老鼠的「保護」下,興奮的說想見劉德華和陳慧琳。陳到了,劉承諾會來。

倒想多談「保護」賢的米奇。等待七八年,這個夏天,很多香港人期望樂園正式開放的一刻。白雪公主有童話,Winnie the Pooh有英格蘭原版的,米奇米妮跟Donald Duck這些從迪士尼動畫片出身的角色,最教我們聯想到那主題樂園,也不難解釋此夏米奇在香港流行。

香港人對樂園的期望沈寂了數年;反對樂園和其意識形態的社運界,其反對行動在落實建園後,看來也零星。今年七一前,獵奇行動正式成立,參與七一遊行時看到他們在唱〈老鼠愛大米〉。他們在剛過的星期天,在西洋菜南街行人專用區的旺角百老匯影院外,辦「獵奇行動節」。梁寶山報導所顯示的,(慣見的)社運表達手法,如街頭劇或唱歌(舊曲新詞?),在那時那地顯得無力。阿啟在同地見到的執生博殺「西洋菜街價值」,又能否,又如何應用在同樣於西洋菜南街活動了兩三年的諸色社運人身上?

樂園將開,獵奇行動方起,聽說他們今天(八月三十日)首次正式遠征樂園去。我還有點左的血液,主觀意願當然不想行動中人如十多二十年前反大亞灣核電廠的運動般,漸漸淡化——雖說人尚在,但沒人提起的話,誰會想到我們東北方數十公里處,有一座核裂變發電廠——,而是為我們的社會注入多一點的生氣,活潑也好,不忿也好。

但如港燦跟九州在下引的Miss Lee新文章中回應言,反抗主題公園的論述,既未必安撫它主要客戶之一兒童的心,也不易為青年(甚至群眾?)消化,看得到的是號召力弱了。誠然反對者未必每回都要提出「建設性反建議」,做好一百一十巴仙的配套計劃,然則看到「支持度」這三個誘人大字,很難不教他們絞盡腦汁吧。

梁寶的報導得陳景輝回應。陳說,行動成員,在大學教書的司徒薇,游說時事實易明,道理簡單。旁觀社運多年,雖覺它對參與者還是有點知性和理論的要求,但是否每回都得先講課,後行動呢,由淺入深對爭取公義何損?至於對樂園趨之若鶩的廣大群眾來說,我以為行動者多顧及他們行樂的代價,卻少有開拓另類歡愉的途徑。究竟那因為從事運動者有心無力,還是因為他們看來多處於逆境,在求存和爭取的過程裡,先有意無意展露自己臉上的風霜?

聽說國外的社運者和支援圈子,已慢慢開發趨近他們理想的歡愉文本,那是因為他們人手較多,可以處理較多的事嗎?

延伸閱讀
這篇靈感之源——Miss Lee:受傷小童的星期天
李育成:妙用「炸彈」效應
司南:這幾天,非常迪士膩

胡泳講中國大陸的博客 An introduction of bloggers @ mainland China by WU Yong

Sunday, August 14th, 2005

(English version please see below)

相信在香港的上網者,都有一些接觸中國大陸(內地)網上資訊的經驗。如此推論,香港的網誌寫手,想很難不讀來自中國大陸的網誌(blog)。除了親身閱覽以外,聽聽當地觀察者的意見,也可望加深我們對大陸網誌的認識。自己看的大陸網誌不多,聽到有大陸觀察者介紹,演講會的會場又方便自己,於是去了聽,兼做了筆記。

觀察者,也就是講者,姓胡名泳,現時為中央電視台經濟頻道(頻道2)製片人,也是資深的互聯網業者。講座由香港大學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主辦,聽眾約五十人,不少為記者。

他的開場白引述了不少數字,主要為了說明大陸互聯網的飛速發展。他也提到,大陸互聯網上的內容,可能跟外界想像的不同,比較多元;而國外認為的「互聯網業跟技術會使大陸迅速變化」,以及「大陸政府是個網上老大哥」的想法,可能跟事實有距離。然而,國外的看法不一定等同當局者所想,依然具有參考價值,雙方的交流因而見得有其需要。

他接著簡介這幾年的,生成大陸博客的社會背景。他引Kristof N.所言,大陸已漸漸重見強國的規模。在階級方面,固有的工農階級演化成更多的階層。雖然經濟改革使經濟生活的限制愈見寬鬆,但官方意志依然壟斷媒體,互聯網成了民眾發聲的出口,對外呈現網絡民族主義,對內則見對現實的批判。消費主義主導了不少人的想法,不滿現實、厭倦政治的年輕人,也會運用互聯網,如網上遊戲或交友服務以解悶,或寫貼心情文章以抒發情感。

網民人數方面,現時大陸網民約一億人。按他引述的一個受訪者1164人,在五個大城市(包括北京、上海、長沙等)的調查指,從未使用網誌的受訪者佔七成一,只有百分之一的受訪者說經常使用,常用、偶而和有時使用的,則分別佔百分之三、百分之九和百分之十六。按他估計,內地博客當有二至三百萬人左右,人數自2002年網誌平台初推出起,漸漸增加,而提供網誌服務的公司(Blog Services Provider, BSP)也多了。

他特別介紹了三類型的博客。不過他反覆說明,那並不是大陸博客的僅有面貌,如一群討論技術的博客,他並未介紹。而我以為他介紹的第三種博客,是否博客也成疑問。

第一種是憤青,即憤怒青年。在我的認識裡,很多在網上活動的憤青,大多是言辭激烈,甚恨外國欺凌壓迫中國,更有一些憤青不時發一些奇想,或為敵人的陰謀,或為振興國家民族的偏鋒大計;至於大陸發生的事,他們似乎沒這般強烈反應。胡泳則認為,憤青的定義比較複雜,但簡單說來,他們是居於城市的知識青年,並懷有社會義憤。他引述了博客對黑龍江沙蘭鎮水禍的悼念詩,他們對《南方週末》被禁的相關報導,和採訪手記的轉載,說明憤青的社會關懷。然而有機會親歷事件後報導的博客只佔少數,往往博客都是評論時事,也就是憤青的主要表現處。除了內地時事,人民政府的外交事務,或台灣事務都是憤青們常談的題目,反美反日等態度構成憤青的形象。他以為,憤青帶出了民眾的社會參與,但他們的言論,偏激的觀點很多。

第二種是小資,即小資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時,小資沒機會生存,但經歷二十多年的經濟改革,小資成了城市的一個群體。他們是都市人、白領、年輕、有點錢、追求更好的物質和精神生活和時尚,也感性。他們表現了對大理想的失落——胡引述一個小資博客所寫的,大意如此:「某人講理想時,我能否有權在他的殿堂裡上廁所?」——,很多也厭倦政治,而他們寫的網誌,文章多偏向感性。胡表示小資變成憤青,或憤青變成小資,都較容易,但除了他述及的共同生活背景,即兩者都是都市的高教育程度年輕人外,他並沒具體言明還有甚麼原因,使兩種身份容易互換。

他亦提到幾個屬小資類的博客:寫性文字見稱的作家木子美,文字具探索意味的竹影青曈,以及近日受人留意,難賦與意義的芙蓉姐姐。他認為,三人的圖文都是對大陸社會容忍力的測試。及後有聽眾按他的發言,問他小資型博客為何女性居多,他答謂女性在大陸社會已漸抬頭,而國家社會等項壟斷社會討論的情況亦已不復見,也能談談個人的小天地——然而女性跟小天地為何有關,甚至為何必然有關,就語焉不詳。

答問時也有聽眾問及,感性類的網誌為何比政治社會的多,胡表示理想被解構,政治限制令大陸憤青的想法無法實現,加上消費、感性等元素主導人心和青年文化,感性內容佔多的情況很難扭轉。他亦引了美國得州一個少女網誌的調查結果,指生活型網誌比社政網誌多該是各地普遍的現象。

看網誌、寫網誌一旦成為時尚,BSP就會惹來風險基金的垂青,那也是胡口中的第三類型博客:商人。商人為了加強BSP的吸引力和潛藏的營利能力,會請一些具吸引力的博客加盟,藉此增加瀏覽量。反對者當然會有,但很難成功扭轉局面。那麼,胡泳有否談及會在網誌寫從商、管理或投資之道的博客呢?沒有。因此他提的「第三種博客」,在博客或網誌寫手的定義言,難以說服我他們也是一種博客。

這些網誌既來自大陸,也很難避開大陸政府對互聯網和網站內容的限制。網誌於大陸風行前,大陸政府已對新聞網站和網上出版發出規定,網上內容供應商(Internet Content Provider, ICP)要先領牌才能發布新聞,行之有年,網上的過濾機制亦為大陸內外網民所知。去年北大YTHT電子告示板系統(BBS)被「整頓」而不復存在,是政府對互聯網的另一些管制;今年則輪到網誌:一些網誌平台不能連接(是的,包括我用的blogspot),有些網誌寫手得四處搬blog。而今年三月份信息產業部啟動的網站備案登記,使網站跟傳統媒體般趨向自律。對於大陸政府倡導的網上實名制,他個人反對這種做法,指它會窒礙網上發表意見,亦影響網上討論型網站的發展。

限制多了,可胡泳指,博客的出現也代表公民社會的出現,尤在這刻固有傳媒監督社會的環境漸趨惡化,其他發聲渠道又難以運用之時,博客(看怕也要加上web forum及BBS吧)還有其意義在。

I believe our Hong Kong net surfers have read some, if not much, internet materials come from Mainland China. It may derive a saying that Hong Kong bloggers should read some blogs written by Mainland bloggers. Besides reading, we may understanding more about Mainland blogs by listening to Mainland observers. I read few Mainland blogs, and it was one of the reason that I attended a seminar held by a Mainland observer. Also, I could reach the venue easily.

The speaker, and the observer, is WU Yong, a producer of CCTV’s channel 2, an economic and finance channel. He is also a veteran in Internet business. The seminar was held by HKU’s Journalism and Media Studies Centre, some 50 people attended and plenty of them are reporters.

Firstly he quoted figures to tell the high growing speed of Mainland’s Internet. He also said that, perhaps different from thoughts of outsiders, Internet contents from Mainland China may be more varied, and it may not always true for the sayings of “Internet trade and technology change Mainland rapidly” and “PRC Government is a ‘Big Brother’ in Internet”. Nevertheless, these comments still have their merits and it is a good thing for the both sides exchange ideas.

His presentation followed by a brief introduction of the mainland society, at the moment of the raising of Mainland China bloggers. He quoted the saying of Kristof N., said that Mainland having been returning as a great and strong country. Classes has been diversified from workers and peasants, to more. Economic reform brought a freer economic life; however, the will of the state still dominates mass media, and internet become the exit of citizens’ voices. These voices come to a critique in internal affairs, and internet nationalism when talking about foreign affairs. The thought of spending also dominated the thought of much people. Those young people who got feed up of politics and real life, also utilize the net, for example, online game, friend matching, or publishing articles about feeling.

Now there are around 100 million net users in Mainland. He quoted the result of a survey, with N = 1164, which was held in 5 cities, including Beijing, Chengsha and Shanghai, and found out that 71% of interviewee never use blog. Only 1% said ‘always’, the respondents of ‘often’, ’sometimes’ and ‘less than sometimes’ are 3%, 9% and 16% respectively. He estimated since the launch of blog in Mainland in 2002, the number of Mainland bloggers has been raised to 2 to 3 million, also there is an increase of Blog Services Provider, or BSP.

Regarding to bloggers, he mentioned three types of them, and repeated the saying that his introduction is not exhaustive, for example, he did not say too much about technological bloggers. For the last type of ‘bloggers’, I wonder if they are really bloggers.

Fenqing, or FQ, which literally means Angry Youth, is the first type. As I know, many FQ saying exterme in network, they hate foreign aggressors very much. There are also some FQ saying something funny, maybe enemies’ conspiracy, or a extraoridinary way to bring the country stronger. They seems less enthuastic towards Mainland affairs. Wu pointed out the definition of FQ is somehow complicated; however, they can be told as young, educated urban residents, and be attached with what happened in the society. He showed the audience how FQ concern the society, by quoting the poems bloggers had written for the deaths in recent flood tragedy in the towm of Shalan, Heilongjiang, and the banned report which was going to be published in Nanfang Zhoumo (Southern Weekend), and an article written by the reporter who wrote the story. There is few lucky FQ has written own report, and most of them shows their concern by commenting news. For foreign affairs, the foreign policy of PRC government, or Mainland-Taiwan affairs comes to FQs’ major topic, and people notice their anti-US or anti-Japan attitude. He conclude that FQ shows the social participation of ordinary people, but their words consist of a large part of extreme thoughts.

The second type is Xiaozi, which means petty bourgeoisie. It was impossible to be a XZ in Cultural Revolution’s Mainland China. After an economic reform for more than 20 years, XZ forms a group in many cities. They are urban citizens, mainly white collars, young, have some money, want a better, fashionable material and spiritual life, and emotional. They have few or no interest in grand goal, and politics as well. Wu quoted a XZ blogger saying, not exactly: May I have the right to be excused before someone preaching his/her great goal? Needless to say, they write many words about feeling. He said that the interchange between FQ and XZ is easy. I wonder the reason behind this, although I understand their common background.

Then he introduced three XZ bloggers to us. Muzi Mei, a writer specializes in sex content; Zhuying Qingtong, writing as exploration; and today’s hittest, a young woman hard to be defined, Fuyong Jiejie. He thought their words are testing the tolerance of Mainland society. An audience asked him why female comes most in XZ bloggers, he said that it shows the raising social status of female in society, and the state or social issue no longer monopolizes, people can say something about themselves. But he has not made clear the relation between ’self issues’ and ‘female’.

After his presentation, somebody asked the reason of there are more blogs telling feelings than soci-political affairs. Wu replied that the deconstruction of great ideas, the political barriers which hinder the realization of FQs’ ‘plans’, and the domination of consumption and emotion, all contribute the greater portion of emotional contents. He also quoted a survey about the blogs from Texas, USA, and pointed out ‘feelings rules’ should be universal.

Venture capital has interest in BSP when blog come fashion. Venture capital, or business people, is the third type of bloggers. Business people invite famous bloggers to their BSP, to make their BSP more attractive, and raise the potential profitability. This direction of course is being against by some bloggers, but Wu believed the latter hardly get success. And Wu has not tell anything about blogs which are about business operation, management or investment. I think his ‘type 3′ cannot be regarded as bloggers.

Mainland blogs are inevitably under the restriction of internet and net content from PRC government. Before the raise of blogging, PRC government had have rules about news websites and web publishing. ICP, or Internet Content Provider, have to get a license for their news content, and such policy has been ran for years. Mainland is also well-known of web-filtering. Last year, the closure of YTHT BBS, Peking University, showed another side of internet control from the government. This year blog became the target. Some BSP, including blogspot/blogger I am using, has been barred from connection. Some Mainlanf bloggers have to switch among BSPs. The Ministry of Information Industry has requested registration of web sites since March, which resulted a self-discipline of web sites. Wu was against the using of real names in internet, which PRC government is launching. He said that it hinders the discussion in internet.

Though limits are increasing, Wu believed blogs (perhaps in addition of BBS and web forum?) mean a raise of civil society, and also some additional meaning at the time of traditional media become harder as watchdogs, and difficult to utilise other means of expression.

講座基本資料 Basic information of the seminar, in BIG5 Chinese only
講座報導轉載 A quoted report of the seminar

不定期留言投票/民意調查:MC6 (20050714 - 20050731)

Sunday, July 31st, 2005

「不定期留言投票」的玩法如此:有關篇章容許任何人留言;有意投票者請按照篇章的指示留言。

有意參與今次投票的朋友,請馬上留言,並請勿先行或同時閱覽其他留言、印刷或網上文字。投票的朋友請回答以下問題:

01 你認識世界貿易組織嗎?何時和如何認識?能否簡介你認識的世界貿易組織?
02 你知道今年年底世貿第六次部長級會議會在香港舉行嗎?何時和如何認識?認識多少?
03 你認為,世貿第六次部長級會議期間,會有甚麼事情在香港發生?
04 你認為,這次會議對香港來說,甚麼群體會得益?為甚麼?
05 你認為,這次會議對香港來說,甚麼群體會受害?為甚麼?
06 你會否覺得這次會議跟其他在香港的國際活動有分別?分別在哪?
07 對於「世貿第六次部長級會議在香港」,你還想到甚麼?
08 請提供你的年歲,性別,職業三項資料,不想寫得具體,或不提職業亦可。

多謝各位參與。投票時間由現在起,至香港時間2005年7月31日星期日2359止。

未有《am 730》前的「紅」「綠」日報

Wednesday, July 13th,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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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時事觸覺看怕遲鈍了。一直以為,只有施永青——一個比李嘉誠更多向大眾分享閱讀心得的地產代理集團頭頭——在準備辦免費報章,對撼源自瑞典的《都市日報》;誰知泛華系大老闆,掌控《星島日報》的何柱國,也打算辦免費報紙。上星期才看見另一家傳媒集團——辦雜誌的南華系——的《快周刊》封面上,排出何施對戰的陣勢,今星期二,2005年7月12日,也是《蘋果日報》創報十週年紀念月中旬,一眾香港上班族就拿到了泛華—星島系的《頭條日報》。

未見施永青的《am 730》前,不妨先比較當下的兩份「紅」「綠」日報吧。

《都市》港版48頁,《頭條》24頁。兩報大小一樣,每版長闊約365毫米乘285毫米。版面題材方面,以7月11日港版《都市》及7月12日《頭條》創報號為例:

7月11日港版《都市》
頭版/港聞4版/簡體新聞1版/兩岸新聞3版/財經3版/各地軟性新聞1版/
專題2版/外電3版/體育3版/娛樂3版/英文新聞4版/論壇1版/
生活資訊3版/全版廣告16版

除全版廣告外,不少版面亦見半版左右的廣告,合計起來,廣告篇幅27版左右。

7月12日《頭條》創報號
頭版/港聞5版/花絮1版/兩岸新聞1版/外電1版/財經2版/地產1版/
體育2版/消費情報及生活副刊2版/娛樂6版/全版廣告2版

以本地新聞言,《都市》較重政經方面的報導,而《頭條》則甚著力突發新聞,五版港聞佔了兩版——《頭條》的創刊言提到,不會忽略報導意外新聞,但會以「開心、樂觀、積極」為辦報方針;如果將以意外為主的突發報導,放成港聞版的長期支柱,會否與辦報方針相違背?

《都市》的財經、兩岸、國際、體育等版面篇幅,乍看比《頭條》多,但《都市》相關版面大多「半版新聞,半版廣告」,實際版面可打五折。《頭條》創報號廣告不多,日後能否因廣告增多,擴大版數,仍屬未知之數。

若論行文風格,《頭條》的這篇報導,我認為帶點《星島》保守的影子(《頭條》創報號第六頁〈「扮馬」教師上庭又搞鬼〉節錄):

(Matt Jame Pearce)昨日到沙田裁判法院提堂,竟以同樣的一身馬匹打扮到達法院,聲稱其古怪舉動,是為香港人爭取民主人權,並任由在法庭門外的記者拍照……

他被控於二零零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在沙田馬場舉行「香港盃世界馬王」國際賽事時,在各馬匹出場之際,突然戴上羊毛馬匹面以及穿上毛毛馬蹄,衝落馬場跑道繞跑一周,全場觀眾為之驚愕,保安人員立即追捕,上演一幕人馬追逐的鬧劇。

而《星島》在二零零四年十二月十三日的報導裡,亦形容Matt為「滋事分子」(未能連結剪報圖檔,有興趣的朋友不妨到「滋事分子」的網站點閱)。

《都市》未見有關報導,改引一篇有關十二月世貿第六次部長級會議的新聞(《都市》7月11日頭版〈萬二人年底來港示威反世貿〉),且看其不太帶取向的報導行文:

本港民間監管世貿聯盟表示,將於年底舉行的世貿部長級會議期間,發起示威遊行,抗議經濟全球化,預計有12,000名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士參與。另外,南韓首都首爾的農民組織亦聲言,計劃於12月派出1,000名農民到港參與反世貿示威。

聯盟主席鄧燕娥強調,參與示威的團體,同意以和平方式進行,相信不會出現暴力場面。她又表示,已就遊行路線及地點向警方及康文署提出申請,但遲遲未獲答覆,今日將向特首曾蔭權請願,要求盡快回覆。

警方則說,直至現在仍未收世貿會議團體集會的正式通知,當警方接獲知會後,便會與主辦團體商討安排,依法處理,並顧及公眾發表意見權利同社會集體秩序。

如將《頭條》跟《星島》相比,除了行文風格、取向,以及地產版等外,《頭條》的《星島》味仍不淡。前者的花絮欄〈秘書密語〉,會跟後者的〈維港會〉有多大出入?兩報的獨家消息出現頻率,又會否相若——至少上圖的《頭條》第一個頭條,便是挾「獨家」而來。排版呢,不妨看看以下幾幅圖——左兩圖取自《頭條》創報號,右兩圖取自2005年7月13日《星島》7月13日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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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對何柱國旗下傳媒的保守作風不太欣賞,而《頭條》雖有意拓展市民報導,但其資訊來源又未必及得上《都市》,可得電視台、雜誌或團體供稿,復有現難在本地中文報章一見的,容許多題材的讀者來函欄,我現時還是喜歡《都市》多一點。

對於樓梯聲愈來愈響的《am 730》,我還是有丁點期望。如果它能反映施某人的「讀書商人」風格,有多一點的分析文章,加上來論篇幅比例及得上《信報》的話,我會更有理由找它一看。

延伸閱讀
李學斌:次評頭條日報
Alex Chow:都市‧頭條都市‧頭條(二)
香港仔大公:免費的報紙 美麗的誤會
司南:《都市日報》vs《頭條日報》
Miss Lee:頭條日報
Florence黎:頭條日報
方卓如:黎明

《頭條日報》
香港《都市日報》線上閱讀

從董建華發端的兩個網上聯署

Sunday, March 6th, 2005

這六天香港總是沸沸揚揚的,蓋各方人士都好像相信董建華必會把「我辭去特區行政長官一職」或類近的話說出口,並紛紛公開對未來的盼望:取權、滅敵、前進、鞏固等等等等。

我在常到的一些網站,看到以下兩篇聯署邀請:

呀啟的〈把握時機 共同締造民主香港〉
葉蔭聰等四人的〈香港特首要自主 反對人大釋法五改二〉

兩篇聯署於要求公開特首一號(董建華)的去留始末,特首二號的選舉及任期等項,大體相近;發起人也明瞭一些現有的限制,如《基本法》及呀啟說出的:「〔呼籲三〕我們呼籲香港市民積極參與第三屆特首的選舉,確保在有限的政治環境之下,新特首仍然要面對公眾,按照市民的需要和香港的長遠發展去為普羅大眾服務。」

以民選選出我們的行政長官——不論是一人一票或普選出來的選舉人——,說清楚董建華的去留始末,特首二號至N號能獨立自主等訴求,我很認同;但儘管時間緊迫,不得不發聲,宣言應否將《基本法》的非全民制定背景置之不論(兩篇均肯定《基本法》的特首五年任期說,呀啟更添上《特首選舉法》的支持——特首的任期若不只由人大或人大常委討論的話,是否只能靠《基本法》說了算,忽略可不時再討論的可能?),又應否不懷疑現有的「中央—地方」(見四人宣言第三條訴求對特首二號的期望)格局?

如果宣言作者在明暸現實環境之時,又能對之有多一點的提問,會否更為可取?

是故,我會推薦大家觀看這兩篇宣言,我也會肯定兩篇宣言很大部分的訴求,並支持起草者的相關後續行動;但恕我未能完全肯定兩篇宣言,也未能聯署。

延伸閱讀

港燦討論一
港燦討論二
港燦討論三

熱情總會消失的

Monday, January 10th, 2005

星期五晚有的沒的看或聽那講華語的藝人主導的大匯演。標題的那一句,聽聲音好像是張衛健。管他呢,總之是一個男人。

熱情在匯演的那晚,相信已漸漸減退;取而代之進佔香港報章頭版的是林煥光,下一個大題目,或者是兩天後的施政報告。今天耳聞目睹,有同事提早為傳聞的滅貧政策大動肝火。

但願他們沒有為印度洋畔的災民給過一分一毫!在這矛盾和不連貫是常態的世界裡,如有這般對陌生人或所謂窮人未必有情的貫徹始終,或雖可惡,但因「貫徹始終」四個字,好像仍見可貴——畢竟我們整日價都將這四個字,作為把人打分數比高低的標準。

是的,我開始納罕,為甚麼會這樣的踴躍捐輸,給斯里蘭卡人錢、給泰國人錢、給印尼的蘇門答臘人錢(聽說印度很早婉拒國外捐助)。我不否認此地的善款終會對他們起一點幫助,哪怕是太遲,但我想,如果他們真有一天來到香港,他們也許是我們不少人口中搶飯碗爭福利的其中一群吧?如果沒發生這場海嘯,我們當中很多人,或許不會想到他們,認識他們,也或許只把他們視作某處「落後之地」的窮鬼。

又或者,只想到熱情的興滅,卻未曾把熱情跟我們整個生活和生活觀連結,後果是我們比較心安理得。

日不落〈瞬間‧忽然〉
熊一豆〈好難頂〉
熊一豆〈反省反省反反省〉

Mourn whom lost their lives in recent Indian Ocean Tsunami

Thursday, January 6th, 2005

I fear it is too late to mourn them here, however, if you like to know how Hong Kong Chinese think about this incident, or make more contribution to those survived, please click the following Chinese links:

或許真的太遲才在這裡致哀,但對活著的人而言,我們不妨多捐一點。以下是一些感受和捐款連結:

Feelings links grouped by deki deki的感受連結
Oxfam HK Asian Tsunami Donation Page 樂施會亞洲海嘯捐款網頁
(專於災區重建 Specializes in Reconstruciton)
HK Red Cross Asian Tsunami Donation Page 紅十字會亞洲海嘯捐款網頁
(專於提供救援物資及尋人 Specializes in Aid Provision and Seeking people)
World Vision HK Donation Page 宣明會捐款網頁
(專於家庭生活支援及提供應急物資 Specializes in Supporting Family and Aid Provision)
UNICEF Asian Tsunami Donation Page 聯合國兒童基金會亞洲海嘯捐款網頁
(專於兒童支援及提供應急物資 Specializes in Supporting Children and Aid Provision)

For those living in Hong Kong, you may make your donation through HK Caritas, HK Catholic Diocese and/or HK Salvation Army.

你亦可經香港明愛、香港天主教教區及/或香港救世軍
助印度洋海嘯災民。

(Information from HKiBBS and Zilu@HKEJ)

黃霑未曾教我狂熱過

Friday, November 26th, 2004

現下的週一至五晚,都早睡。在我來說,「早睡」就是午夜不久入睡的意思;星期三午夜時早睡了,身邊亦沒有在開的收音機或電視機。

星期三早上醒來,用早餐時沒怎留意電視新聞。直至巴士從大埔駛至尖沙咀,下車後步行至天星碼頭,慣性一瞄報攤,才看到三張最暢銷的中文報章,都用頭版篇幅報導原名黃湛森,大家叫他「霑叔」或「黃霑」的文字人加音樂人,凌晨去了。

我知道黃霑做出來的東西,比認識其人要早。1982年我五歲,會跟電視傳來的關正傑歌聲,唱他填的〈萬水千山縱橫〉,也無意識的翻閱父母的《不文集》,對當中的有味笑話不明所以——當時我只希望能念書頁上的每個字。而《不文集》封面的黃霑像,就是我記憶裡最早的黃霑形象:類「椰殼」髮型,黑色粗框眼鏡,笑。

小學總有些看電視報刊的時候,對黃霑這個名字的印象,經電視節目、流行曲放送、娛樂版報導和副刊散文等媒介漸漸加深。1989年我念六年級,當時亞洲電視找他、倪匡和蔡瀾主持深宵清談節目《今夜不設防》,因為多翻了幾本蔡瀾散文集,於是坐在電視機前,看三個中年漢如何邊談邊笑,在名人、煙酒和沙發間滾來滾去。那時早已知道,黃霑會講粗口,寫廣告稿,第一個妻子叫華娃,第二個女性密友叫林燕妮,也是寫文章的。

小學畢業後,升讀一家甚有名氣的中學。名校教育其中一個小節,就是不時提醒其學生有多少有名校友,著在學的與有榮焉之餘,不要忘記薪火相傳。一大票知名舊生名字裡,當時我最熟悉的,除了黃霑,就是李小龍。然而李小龍離世較早,我又不習武,其時不迷電影,黃霑與我的生活距離,似乎比較近。

中學時繼續看點閒書報刊,聽點流行曲。九十年代初中期黃霑的曲詞產量減少,林振強林夕潘源良等人在詞壇的影響力漸大,然則黃霑還有報刊的專欄可看。我經他的回憶,才知道他念喇沙小學時跟李小龍打架;也曾不具名的借他的觀點,批評當時劉德華的詞填得如何差勁。會考班時讀了他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替《明報週刊》做的名人專訪結集《數風雲人物》,我對何鴻燊的印象,便主要從書中第一篇訪問而來。

大學時讀到一篇報導,說他因為友情,支持一個叫羅德丞的人。羅德丞,曾被說成是第一屆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的熱門,亦從短時間裡,將手上的聯合王國護照,變成中華人民共和國護照,政治立場保守。而從九十年代中起,黃霑也從否定中國共產黨,轉而肯定中華人民共和國;他生前最後一次較廣為人知的支持舉措,就是2003年支持特區政府盡快為《基本法》23條立法。

畢業後第一份工作,是在一間渾名「船底」的電台當記者。在部門他遷前數個月,電台三條頻道之一推出全新的主打的早上節目,由薛家燕和黃霑主持。那頻道的直播室跟新聞部只隔一條走廊,早上上班而未有採訪時,不時見到黃臉帶微笑經過走廊,上廁所時相遇亦意料之內。中學老同學陳帆城君曾將我與黃霑相比,但那時我並未做所謂的近距離或真人比較,到了現在,我仍以為跟他除了都姓黃,都好女色,都曉得寫點東西外,分別更多。

新城新聞部遷往中環後,再也沒見過霑叔真人,而他主持的電視節目或跟顧家煇合作的「煇黃演唱會」,我不過投以少許關注。畢竟,我知他的豪情才華已是,他未曾教我狂熱過。

所讀中學有三個以文見著的舊生:丘世文、白先勇和黃霑。丘博學多聞,讀書極多,散文內容扎實,小說教人深思,但認識他的人恐怕不多。白先勇近年為香港青年所識的,可能只是會考中文科二十六組文字裡最長的〈驀然回首〉,未必像電視裡的黃霑那麼親切。

黃霑去矣,我猜著重政見純潔的古德明,會在其星期六的「常山月旦」欄小批他一番;而一些道德家,想會將他生前的狂放不文,集合評點。我更好奇的是他生前與之相善的本地羅馬天主教會和天主教徒,如何論說這名好色大半生,晚年向佛的教會壞孩子。

通寶說黃霑1
通寶說黃霑2
deki說黃霑
心頁說黃霑
黃瀚霆短評黃霑博士論文(見23102004)
孤草〈變幻原是永恒〉(見24112004)

光頭無處不在

Wednesday, January 2nd, 2002


附圖錄自《春田花花幼稚園》,圖中人是校長光頭
Posted by Hello

看過一張介紹麥嘜故事各角色的海報,十六個角色中,其中一個天靈蓋全禿,穿西裝,貌似中年漢子;下面的名字是Mr. Nobody。他還有一個中文名:光頭。

光頭是誰?麥嘜麥兜菇時得巴阿May阿June念的春田花花幼稚園,校長就是光頭。光頭還經營幼稚園下一層的德和燒味,先有燒味店,後有幼稚園。還不只此呢,教授麥兜十二路搶包手的黎根、替麥兜看病的醫生、為麥兜解惑釋憂,自稱「神奇小隊長」的看更伯、街邊的熟食小販,甚至電視台記者,都是光頭。動畫「麥兜故事」為校長、黎根和記者配音的,是同一個黃秋生,似乎為了再一次說服大家,光頭無所不在,他一人分飾N角。

或是人有相似?他總不能身兼多職,終日東奔西走,在一眾學生所到之處出現吧?如果我們相信麥嘜麥兜的世界是同我們每天過活的真實世界並無不同,並不是一個大攝影棚的話,那麼我們只能相信人有相似,或是光頭有幾個孿生兄弟,各自有不同的工作,這才符合真實世界的邏輯。

創作故事的謝立文和麥家碧,並沒解釋光頭為何無所不在。他們願意說,校長為了在中國大陸的妻子,肯在燒臘店樓上開幼稚園;他們願意為真人黎根另添外傳;他們肯為光頭打開更多的出路,好教他三餐無憂。他們願意解釋其他故事和角色的背後意義,卻讓讀者自發猜度為甚麼故事裡有那麼多樣子同一的中年禿頭漢。

我以為無處不在的光頭,是想凸顯人的同質性。雖云「一樣米養百樣人」,但人,特別是在同一個社會同一個時空生活的人,除了一樣會經歷生老病死,還會多一些差不多的特質,例如一同愛國,一同吃某種主糧,一同有某些大事的回憶。

在農業時代,農民分村而居,同村人的生活方式已有相近之處。工業社會的生活方式,令人更趨同一:工廠生產、都市生活、國家政令和大眾傳媒,將人送進一個個大群體,每一個群體的人既有身處社會的特性,亦有群體的共性,就像他們參與的量產所生產的產品,種類繁多,但每一個品種總有一堆堆規格外觀同一的產品。

雖然現在香港少了工廠工人,經濟佔主導的是服務業者,多講了多元化,但無處不在的光頭,卻提醒我們,生活總有很多相同的地方,我們還脫不了量產工業的根。

在故事裡,「光頭」遠遠比”Nobody”出名,「校長」或「黎根」比「光頭」更受讀者認識。畢竟四個名字出現次數的多寡,已影響它們在讀者的知名度。如果翻開字典,最少被提起的”Nobody”,意思一是「沒有任何人」,意思二是「並不重要的人」。我覺得第二個意思跟光頭較能沾上邊。

光頭到處都在,擔當的都是小人物,獨立來看,每個光頭的確不太重要,但一群光頭連結起來,就成了股較大的力量,默默的支持每一個身邊人,尤其是春田花花幼稚園的一班同學。

這時候,nobody is important。他們同樣努力,同樣光頭。

(原載「港仔自嘆」個人新聞台,並載網上《青年人民》;及香港《信報》文化版,2002年1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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