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016 Society 社會' Category

趕集後說個故事

Saturday, May 3rd, 2008

某年打學校工,辦公桌就在學校圖書館,書架有一套不齊全的《柏楊版資治通鑑》。我偶而偷時間看一點,多讀的是南北朝故事——初中一的中史課教得不夠,理應自修補絀。

《柏楊版資治通鑑》採月刊式,都是書,李敖同期的《千秋評論》和《萬歲評論》,好像也用同樣的刊行方式。每本《柏楊版資治通鑑》都有讀者來信欄,刊信柏楊必覆,不少自是感激之詞,如「讀書不多,嫌古文艱深,幸得先生語譯,才多知舊故」一類。

話說柏楊有次不幸脫期,想訂戶某一時心火障目,給柏楊寫了封咒詛信,說要他下地獄遭火燒甚麼的。原信照刊,柏楊的回信標題就是:〈朋友,你為甚麼那麼殘忍!〉

——殘忍是人性黑洞;我常想,殘忍,很多時是因為種種原因迫出來的憤怒。

短說:誰是贏家

Monday, February 11th, 2008

沒有人是贏家。而現時的贏家,是大眾既反叛卻又要安穩的心,還有各自固有的道德觀;兩者導引我們的想法、言論和行動。

20071202雜記

Sunday, December 2nd, 2007

01
是日午夜,香港兩鐵歸一。車費減少的情況居多,但也聞得因此日前後停了好些優惠,有人的交通開支增多了。於我,鐵路不便小睡,仍是巴士好。於熱衷地區工作議員,兩鐵合併後,該教他們少了「成功溝女」(故意誤,該是「成功爭取」)的本錢,就是爭取開設長途巴士線;恐怕官府會更努力勸說議員,建議市民改用港鐵。

不過,官府多年未能成功勸說市民一面倒的用鐵路往來,不少市民仍偏愛中度至高度點對點交通,似乎交通習性喜好等課題,該有大幅研究的可能——有說廚師要能抓住食客的胃,交通業者和部門等,也怕要曉得抓住乘客的腿吧。

02
在某健身工廠健身一月,體重沒甚變化,但基本體力似略有提升。我較熟悉跑步機,初試只能每次十分鐘,昨天已可連續用三十分鐘。雖不知當時顯示屏的三百多卡路里已消耗熱量有多少水份,但也哄得自己歡喜。腿力漸長,該想如何練臂力了。

現下的健身中心,器械和人都多,就如勞工密集工業的工廠,不過工友進廠賺錢為生活,會員到中心花錢保健康。


圖片出自香港《蘋果日報》。03段故事怕應由此圖說起

03
當日以為三娘對戰,豈料卻是八仙過海。是日又是立法會香港島補選。告急之聲繼續,所謂的正邪之爭又展新一頁。華人政治多愛講道德,故拉票活動和外圍行動,不免帶點道德味。今回補選先有質疑待選者不夠貫徹,及後也有疑候選人不夠誠意或良心之類。而此城中常有一股無德者人人得而誅之的味道,所謂的餘孽賊子,就該由志士們討伐了。有指選舉肢體動作或對罵等屬常見之事,今次或只是略強一點,也有論者深以為憂;我想,政事討論滲了道德,各方又把底線推前N里,對手亦慣深底攻擊,底線一觸,就易起火,也不消提此地十幾年來幾乎天天都上演伐罪戲,街頭沒演媒體演,媒體演時網絡演,升級也怕難免,更何況攻人者可示一己之忠呢。

前述勞醫生被指不夠貫徹一事,或曲線說明此地言政參政者,皆難逃出貫徹之咒,而堅守到底,也怕是有點要免去為後來者指摘的考量。

劉四(即葉四)怕明年會再展新新一葉,今仗勝敗也好,只應是時間問題;方七(即陳七)是否再來,未知也。看好蔣五取第三,但怕也不過百分之五的取回保證金門檻,明年該應一試航運交通界功能組別,以油價屢創新高,蔣過去又著力燃油議題,且看到時成績如何。非菜鳥的柳一因此戰為更多人所識,比四年前聲名更顯。李二蕭三凌六怕是點綴。何八似是有選舉史以來,一月連跑兩場的第一人,但立志太遲,資源短絀,兩線作戰屬戰略大忌。兩星期前區選的保證金可取回,但今回難保。我以為,何八雖勝出無望,但未必宜全數過戶至「保育不行,除舊要緊」的說法。

選劉四,我以為有愛其強橫的想法,而選方七,即怕有策略考慮,想好些選民,尤是偏向左翼自由政治的,蓋印投票時心情怕是有點沈重。而某方陣營的多元(幻?)景象,似要因大戰臨頭不得不暫時歸一,是堅持多元者走得太前,或是多年來放錯先後?

對了,這次大家都似乎忘記了黃太太錢其濂。她可是政務主任改當立法機關議員的第一人呢。

04
今天天朗氣清,是秋冬典型好天氣,稍後約書友拍照去。

05
星期四,十二月六,中文大學開週年大會,內容主要是頒授學位。大會於日間舉行,我今年雖得學位乙個,但本科畢業時已到過,無意赴會。今年的大會因會頒學位予前度監督,又為前行政長官董建華,故爭議較多,未來數天應有一番正反言論攻防。攻防過後,怕是依舊,未來若再授名譽博士學位予受爭議者,又是紛爭;而校譽損益的老帳目,亦不能理得清。

06
想旅行,芬蘭愛沙尼亞拉脫維亞立陶宛,亦想找伴。有意不妨留言。

座談閒談會:這第三四代人

Saturday, October 27th, 2007

日期:2007年11月10日星期六
時間:下午2:00至6:00-7:00(視乎討論氣氛而定)
地點:KLUUBB(港島灣仔軒尼詩道367號富德樓14樓)
模式:先座談,後閒談

帶頭嘉賓:
呂大樂(《四代香港人》作者,中文大學社會學系教師)
梁文道(多面向文字寫手,八月以「時間站在我們這邊」論,進入世代交替的討論)
何翹楚(專上學院文化及媒體講師,報章星期日專欄寫手,網站懶協「主席」)
李學斌(未及三十,網上多面向寫手,現職電訊網絡工桯)

顏冊報名處
亦歡迎留言或電郵報名。

跟座談閒談會有關的文字

這個下午主要想談的是第三四代人究竟是如何活著,為何如此活著,還有是如何不如此,為甚麼不如此。也歡迎其他關於四代人定義,和隨之而來的種種話題。不太希望它變成一面倒的訴苦會,而是想透過座談或閒談的氛圍,各人互相述說、爭辯、認識,然後再想「如何活下去」,和「為何如此活下去」的問題。辦這次座談會也有一點自私的動機:也乘機進一步認清自己,因為我今年三十歲。

我今年三十歲,避不開看談三十或談同輩處境文章的誘惑。雖然說,好些跟我有交往的人,如好些舊同學,得到父母輩眼中不俗的收入和事業,也走在父母輩走過的路上,結婚生育,但我非如此,也同另一批三十前後的朋友,在月入一萬三千塊港幣的據稱平均線浮沈。今夏呂大樂的小書《四代香港人》出版,把香港眾人按年紀劃界:戰後嬰兒是第二代香港人,1965年至1975年生的是第三代,之後十五年出生的就是第四代了。與第二代香港人比較,第三第四代香港人青年壯年出頭的機會比較少,也往往被第二代人指指點點。書出版後不久,不少七字頭朋友紛紛和應。

他這觀察並不特別新鮮。他幾年前在《誰說家長一定是好人?》已提到大人的目標像不斷遷移的龍門柱,教下一代——不少該是第三或第四代人——疲於奔命。不過,他不因對他們的看法,而吝嗇批評他們當中的一些做法。由於他先提出這分類法,固應請他為其中一位帶頭嘉賓,就是以發言引導吹水的嘉賓。另一理由,也是想他筆下的第三第四代人,自己說明自己的現況,這些人可以是到來的聽眾,也會是其他嘉賓,包括梁文道、何翹楚和李學斌。

梁文道,年三十七,報刊欄目多見其文,以前有劇評和時政評論,今時還有時政評論,以及飲食文字。他不見得直接回應四代論,但他在皇后碼頭清場前不久,提出「時間站在我們這邊」的說法,而「我們」,也就是參與皇后碼頭抗爭最力的一群,很大部分都是第三或第四代人,梁自己是第三代人。「我們」的他者,與「我們」在事件對峙的,不少是第二代人。呂大樂在後來的一篇評論裡引述他一個同代朋友的話,說「時間仍在我們這邊」——世代對立只是對立的一端,年歲也不是決定立場的唯一因素,但至少,這樣寫已把兩個人都捲進這場世代討論裡。

何翹楚,廿九几。Blog平台未廣被採用時,她已用html構建最初的「懶惰人生協會」(「懶協」),可謂未聞blog,已先見blog,寫生活寫時事寫朋友寫女性。專上學院文化及媒體講師,有時寫點報紙文章。她嘗試整理友儕間的「女人仔」論說,兼連結「四代香港人」的說法,寫成〈女人仔〉,引起一些共鳴。

李學斌,1980年生,農家子弟,硬漢子,死死主義者。網上寫作不斷,題材包括時政、歷史、經濟分折、生活雜談、命理、電玩、中大事、性愛,亦是ASCII圖能手。現職網絡工程,但網友最記得他的,恐怕是資料足,分析強。

而我,當個說開場白的主持好了。多說話的話我會趕客。遺憾的是四人的面向有點成就偏向,位置是,事功也是。所謂的平凡人或未出頭未安穩的嘉賓沒有,已上岸的,又樂於其中復願指點江山的第三或第四代人也沒有。就是有點偏頗。

參考資料
呂大樂〈香港四代人〉
呂大樂《四代香港人》(書)
呂大樂〈世代之爭 關乎政治〉,兼附梁啟智小評
梁文道〈時間站在我們這邊——給林鄭月娥的一封公開信〉
何翹楚〈女人仔〉
李學斌〈我們這一代〉
黎凱欣〈我們的30世代〉
梁啟智另一些有關三十世代的筆記(
小西〈沒有解殖的困境﹕有關「世代論」的階級與後殖民批判〉

這一種港式「文化建設」在西九龍缺了席

Sunday, September 23rd, 2007

如何運用西九那塊大空地,又是討論時。難得眾人耳不紅氣不喘不竊笑,大概因為一個「又」字。

也聽得幾聲建議要建博物館收納工業設計或普羅文化產物,意念是好。不過官方的宣傳也好,平民中間(未必等於「民間」,蓋「民間」好像default大多不聞不問,只是平民中間的幾個平民會留心回應)的意見也罷,倒未聽說有人提議在那塊大空地放一些象徵十(或更多?)年來本地「文化建設」的事物,連一個小小的研究學習場地也沒有。

這種「文化建設」,眾人其實耳濡目染,最初由政府和大機構發軔,甚麼「增值文化」、「安全文化」、「家校協作關愛文化」、「擦鞋文化」、「良好或不良管理文化」、「健康生活文化」等,但凡風氣或做事方式,都可以「文化」二字概括——這不能說是錯,因為「文化」有定義為「一種生活方式」,社會風氣或做事都跟生活有關——,也定有配合的新聞稿、文宣、討論會和工作坊,「文化」就有「建設」的機會。然而,是否因為這些「文化」沒有太多的「藝術」襯托,或者地大仍是寸金尺土,故有在西九缺席的危險?

就算未來西九沒有一所小展館或小研究所專責回顧和留意這種港式「文化建設」,也沒有專門的場所供「文化建設」發揚光大兼為實地考察場地,但既是我們生活的一節,怕應有朋友開始梳理研究此事吧?

或要一些獨身者同盟

Sunday, August 19th, 2007

背景如此:不婚不同居不戀愛的二三十歲男女愈來愈多。沒有伴的原因也多,可能是不擅社交或吸引力不夠,也可能因為錢不多或不去努力,亦有可能對誰也看不上眼,或因為受不了要跟另一個人長期親密相處。為勢所迫也好,自我說服也好,結果是長時間獨身,甚至,終身獨身。

獨身身份還有一種特色,就是很少人因為獨身,而失去某些權益,或被社會壓制。因無伴侶而關心而迫婚的旁人總有一些,從前更多,但少有聽聞因為獨身而失去工作或遭人白眼甚麼的——未知是否獨身者少受歧視,或是因獨而避群,獨身者少有因獨身而集結,遑論共同為獨身者做些甚麼了。

我想,獨身者的共同處境,仍該可以叫他們集結在一起,為狀況相類的朋友做點事。獨身者的同盟不會只得一個,蓋終極的大一統從來不可能,而較大規模的一統亦難為,有幾個較大的已經難得,而數十數百,取向各異的小同盟該是更有可能,故說「或要一些」。各獨身者同盟的主要職志或不是先著力爭權,而是改變或改善獨身者的生活——那或慢慢的改變社會的規範和權力分布——,我想到的路向暫得兩樣。

一是為獨身者求伴。部分獨身者實不願獨身,但未有伴,獨身者組織可以「自己人組織」的身份辦求伴為目的的社交活動,在志願機構或商業介紹機構以外,給有意求伴的獨身者多一個求伴的選擇。或問這有否跟獨身者的身份相矛盾,我以為雖有衝突,但獨身不一定要貫徹始終,如不欲繼續獨身者,可以助對方一把,亦可證獨身身份的靈活;不幫也無不可,但若強使任何獨身者繼續獨身,罔顧他/她的意向,那確是僵化了。

二是身心的支援。對於有意在家庭外生活,又未能或未想獨立生活的獨身者,各獨身者同盟可協助他們組織共同的生活體,在共享部份生活資源和不失群體生活之外,仍保有獨身者的身份。李智良提出的都市公社構想,雖有重塑體制和重定權力的企圖,但亦可為構建獨身者共同生活體的參考。獨身者組織亦可連結可獨居或正獨居的獨身者,減少他們孤立無援下的危險——獨居者無照應的問題,該不限於獨居長者。而不論獨居與否,獨身者處於「成雙成對」為生活其中一種常態,獨身易引成自憐自傷開端的社會裡,有時須以一些獨身生活哲學以穩神安心。如粉雷雷的獨身論說,此時該當合用。

獨身者愈來愈多,如要減少獨身者因獨身而起的不安感,和因不安而生的種種言行,獨身者連結一起做點事情,應是一條可行的進路。

今年七月一,在港島北邊走邊唱

Monday, June 18th, 2007

公曆七月一,前有夏至後有大小二暑,就算下午陽光不毒,若你不把七一視為「聖日」,或有朋友相約同行的話,只會因熱而在決定遊行前猶豫再三。

「為了提高七一遊行的競爭力」,不妨從今年七一遊行時唱改編歌〈福佳始終有你〉的建議開始,一班人相約把維多利亞公園、高士威道、邊寧頓街、怡和街、軒尼詩道、金鐘道、皇后大道中至炮台里,變成一下午(如果長一點,那就更好了)的露天卡拉OK場,改編時事歌、勵志歌、政治歌、冷門歌、社運歌,以至你我想不出的歌曲,用兩至三小時唱完,至少三十首歌,用歌會友,交流交流。

據說,公眾假期的卡拉OK店客人較多,也見假日街頭樂壇,常在假期唱歌的人該有不少。

上街的心怕要嚴肅,但表達手法毋須例牌,也不一定等於支持大會全數立場。你若有想大家同享同唱的歌,留言吧。如果歌曲數目夠的話,可以準備歌詞去。

ps
若編曲目,自然聯想到小樺的流行曲接龍。類此的玩意三四年前試過,兩三個人做正事累了就各自哼九十年代的流行曲,以偏以絕爭勝,好玩。

三十自述

Thursday, May 31st,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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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三十歲,昂然進入第二個月。但今天請了一天病假,仍繼續跟軟趴趴的東西共處。

這兩個月害感冒兩次,三十歲生日前一次,三十歲生日後一次,兩次病都是來去匆匆,附送猛烈的顫抖。今天晚上病情已無大礙,我靜靜的理好文章,希望早點休息,明天補回一點今天失去的工作時間。

生日正日是四月十三,宋干/潑水節正日。這陣子生了股怪脾氣,如不敢出名,或有好事也不敢張揚等,之於生日,就是不想事先張揚。自己不說是一回事,人家來賀可是另一回事,人家好意來賀,該要謝的。

初中時看過一個個人測驗,有一題就是問生日時如何慶祝,如一大班人,如幾個好友,如無人記起。有幸還是有些人記得生日,但主動跟人提的話,今年我卻猶豫了。背後的意思是,人家主動給你祝壽,是你日常努力的成果,但生日前拼命張揚,東邀西約,未必為好;是故今年不如去年,不敢主動找人跟自己同度生日。

除了過生日的方式外,也因所謂的三十關口胡思亂想。兩年前說過「三十三無」的話,兩年下來,有幸轉了工作,錢積了一點,事業似有還無,自己只當事業為錢的來源,除了文字活外,未有特別想幹甚麼「大事」。愛情嘛,無又何憂呢。再稍深入的想,如果得要長期獨身,搞一些獨身人支援網絡,似有意思;又想到孤獨既似陽光般無窮盡,不盡情享受孤獨,太浪費了。於是繼續的過「類一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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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過後,三十關口之憂慢慢散去。生日過了七星期,上半主要應付翻譯碩士課的最後兩篇功課,下半則沈迷網海,看《中大學生報》情色版而起的諸色風浪。

翻譯課程費了六萬,連同捨另一個課程的留位費,共花六萬四千二百。如從金錢計,幸好翻譯系不時介紹了一些翻譯活,自己又曾嘗試,所賺總和雖未及留位費,但仍不致無所得(錢)。見識則是長了一點,朋友也確是多了一點。王宏志老師的晚清翻譯史,王劍凡老師的比較語法討論,黃國彬老師的英語用字介紹,都不錯。課程第二年的英漢和漢英工作坊,同學都是同一批,同學背景各異,視野不盡所同,自不待言,當中漢英兩語俱擅的,令課堂更添顏色。

《中大學生報》情色版事件已漸漸淡出港聞版,後續的討論也回到網上諸泊諸討論區。這事的發展一如本地近十多年的各式衝突般,雙方在陣地前吶喊衝鋒拼戰一輪,最後退回陣地繼續對峙。而新教的社會立場,社會對性的討論,看怕亦因此役捲進社會二元對峙的大漩渦。

我三十至三十九歲的歲月,看來仍會跟文字和此地的二元對峙共存。

震撼教育:《中大學生報》情色版問卷事件

Wednesday, May 9th, 2007

20070509a1.JPG

更新於2007.05.15

說在前頭

01
我打算逐點逐點打這篇劄記,它可能很長,亂無章法也說不定,請忍耐。

02
如果要我說的話,今天是「事件」爆發後第三天,仍在聲討辯護期,除非久經戰陣,否則論者還是在「大學生應否談性,和該怎樣(不)談性」一類的問題打轉。不是說這兩個題目不重要,但我總覺走不出固有的框框——我星期一晚上整理如下:

作者 spanner (要修習北斗神拳嗎?) 看板 CUHK
標題 還是老模式
時間 2007年5月7日 星期一 21:54:20
───────────────────────
1 發生一些「影響校譽」的事
2 有人投訴後傳媒跟進
3 傳媒報導後,大學沸騰
4 又爭論又云改善又云教育
5 水滾完了,回復波平浪靜,又不知何時再發生下一件事
6 而大學裡固然有些人很努力去提高校譽,但更多人無力也未必想如何提高校譽」,也不會去從小處開始著手。到了有事發生才來保衛幾番


※ 發信站: 香港地(hkday.net)

怕跟小杜的看法重覆了。

03
先旨聲明,十年前我就在現下出事的學生報寫點稿聊聊天,正式的銜頭是「編輯委員」。當年我們不是沒有寫跟性有關的文字,主要是跟同性愛有關,部分資料可見。較強烈的東西也不是沒有,我當時就寫了一篇談一本土砲男男情色小說(魏紹恩《我愛鳩鳥群》)的筆記,不免要提提內容。問卷的話,卻跟這些題目無關,或關於1997,或關於迎新營。

當然你也可以著我「好心你就幫幫手勸勸師弟師妹啦!」找有力的盟友屬情理之常,但在對題目認識較多,加上我(和大家)都可以回溯原本文件的前提下,我想該應先讀讀原材料,再打一點劄記還實在。如諸位看官不耐煩了,直批毋妨,但我未能保證照單全收。

背景

04
中大學生報過去並不是沒有跟性有關的題目,只是談的內容和方法不同。上引文有一些例子。而八十年代初的學生報,就有討論青少女賣身情況(「魚蛋檔」)的文章,討論性別議題的文章亦復不少。學生報的小傳統是,異人(李學斌語)多,文章風格也多是介乎反叛、改變與破成規,樹新風之間。震盪式的出版風格不只於今日。

我以為,二千年以後的學生報,漸漸重回一種硬左翼、震盪式的風格,跟九十年代中以前(即我之前)的學生報相近,甚至更硬更激。不肯妥協,向固有權力開火,支持至擁抱左翼社會運動,是近年學生報的特色,或者是,回歸傳統。當然不變的傳統,是報社會室的亂糟糟。

然而,大學環境以至報社小環境並未滋長深入的性別討論。震盪式的風格雖未必迅猛改變(也很可能不能改變)同學師生的想法,但仍為報社中人樂用。在這些情況下,《中大學生報》今年設了情色版。2006年年底起學生報設受薪職員一名,且每月初出刊物一冊,震盪風格加上頻密出版,終起事端。

要一提的是,問卷二月初發出,三月刊登結果,兩三個月後才成為「大事件」,當中發生甚麼事了?大學的師生為何不及討論、聲討有關的問卷或替之辯解,是因為新版月刊字太多,議題太硬,令讀者忽略了情色版的問題而不自知?

先跳出來

05
記於5月10日下午。

事件初起時,曾有相識指出事件的投訴人有新教福音派背景,而新教福音派跟新教公共偷理關注組織明光社關係密切。今天獨立媒體再有專文指出兩名投訴人的新教福音派背景,以報社和其性小眾及左翼友好,與新教福音派在公共道德,甚至於社會、經濟議題(如左翼屢指福音派偏重個人道德而輕民間疾苦)多年勢成水火,加上兩邊各不相讓成態,此事難免變成「道德佬再戰激進派」的陣地戰,不好調解,而不屬兩派的普羅聲音,未必能再生太多影響。

不過,跟一月時明光社指斥香港電台節目《鏗鏘集》其中一集〈同志‧戀人〉時有別,經三天平面傳媒及網上討論後,民眾或對事件有所定調,投訴陣營遇到的反對聲怕也會比一月少。然則,民眾對事件的取態,亦未必因「教會發動」說而有所大幅逆轉,蓋事件已說成(同時亦)觸碰主流性討論的底線,但也不表示,他們的取態會自動變成對兩方的支持擁護。

06
事件又過了四五天。按事件的發展,事件未必跟明光社有關,但其中一名投訴人的新教背景則有更多的表徵可據。姑勿論事件是否確切跟明光社有關,甚至是仍為揣測的反擊,但福音派對俗世和對性解放的抗衡確是多年皆是,在這種氣氛下,有信眾不滿坊間刊物以至學生報的內容,並有所行動,並不教我意外。雖至今日,新教教會組織的反應並不高調,但「教徒發動說」已在部分圈子散播開去,令左翼團體再添一筆不滿教會組織的帳。另一方面,福音派團體,以至其他保衛固有道德的團體,也可以藉此事更振振有辭繼續他們的公共道德工程,也可以把事件當成他們的道德教育材料。

如只從衝突戰術戰略的角度看,福音派及相關團體暫時不高調確可理解,那可避開跟報社陣營及友好團體的正面交鋒,另外,前者也或未必有很緊密和/或很密集的行動計劃。但中長期而言,如上段所說,此事有助福音派維護和推廣他們的主張。

(這刻我的看法是:手法可斟酌,大方向無問題,性討論該不會在學生報絕跡。先打這麼多,不保證會繼續)

延伸閱讀

問卷本身
問卷回應一
問卷回應二
(請自行轉換id數值,則可閱讀情色版或其他版面的內容)

《中大四十年》:〈Let’s talk about…〉
葉一知:中大風月版青出於藍
葉一知:為中大學生寫的反思日記
鄒頌華:性‧愛‧教育
小杜:學生報
小杜:如果我是你們的爸媽
黃世澤:學生報的尺度
李學斌:學生報情色版.陰謀論篇
李學斌所準備的事件時序
梁啟智:大學生
梁啟智:眼高

方富潤的相關網摘
sidekick的相關網摘
新春秋諸寫手的2007年5月文章,事件的討論集中於底部

要面對的現實

Monday, January 1st, 2007

非關新年,我一直都想抄這段書。這段提到的事,是「生、病、死」以外,我覺得最要面對的現實。戰火可能滅,和平可能毀,建繞道可能停,老皇后可能保,但以下的現實,幾無改變的可能。

有人自暴自棄,有人劃地為牢;有人咬緊牙根,有人尿搖搖搖。互不諒解,互相輕視,互存敵意,愈走愈遠,便是成年人的世界。再一次,家裡的小朋友切勿模仿學習。

——謝立文,《尿水遙遙》後記

然而,雖然不須學懂才叫長大,但小朋友終會模模糊糊或清清楚楚地,把上面的想法學懂兼實踐。而稱上成年人的,在假日稍事休息後,明天後天又再要大戰三百合,或遠遁空無一人處。

分裂才是從來的現實,也可能因此,統一的美夢愈發迷人,一代代的人前仆後繼,試圖圓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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