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015 Life Pattern 生活的軌跡' Category

十八年後還是一對達明

Sunday, December 12th, 2004

20041213.jpg

the poster

當跟達明一派同年同月同日生,at 17的盧凱彤,身穿修女袍在達明最新的演唱會上彈吉他時,或許大家才驚覺,這一對和他們的歌,已陪伴了我們多少時日。

1989年時,我腦中有意無意的播起〈禁色〉,開始了我對達明的歌的迷戀。喜歡歸喜歡,1990和1996年他們兩次的演唱會都錯過了(那些要用信用咭積分換票的不算),今回才是第一次,還要看第一場。

第一場以幾首歌詞沈鬱的歌打頭陣:〈天問〉、〈禁色〉、國語版的〈一個人在途上〉等。我以為,這些易掀動觀眾情緒的歌,太早唱出,效果不會太好;而那晚的編曲更將歌曲的味道減了幾分。

接著幾首較快的歌〈天花亂墜〉、〈十個救火的少年〉和〈每日一禁果〉令氣氛轉好,站起來舞動的觀眾多了。第一場的其中一位嘉賓楊千嬅在第十二首歌〈甜美生活〉中進場。歌聲夠響,但不見得特別引人。〈翡翠劇場〉、〈啼笑姻緣〉和〈一二三上海灘〉是黃耀明的個人表演。是晚第十七首歌〈後窗〉捨電子或搖滾編曲,採仿探戈舞曲風的鍵盤和手風琴演奏,給我的感覺不錯。

第二十首曲是〈愛在瘟疫蔓延時〉,編曲帶出舊日達明的沈重味。然後劉以達獨唱了〈晚節不保〉和〈一額汗〉,歌聲有點含糊不清,但同伴則覺得,那才夠真。

達唱過歌,第二組嘉賓,大律師兼議員梁家傑和湯家驊出場,跟明哥合唱〈你還愛我嗎?〉。五首快歌〈崩裂〉、〈溜冰滾族〉、〈大亞灣之戀〉、〈今夜星光燦爛〉、〈馬路天使〉教想舞動的觀眾,都站起來隨歌躍動自己,氣氛就有如年前在黃耀明演唱會所見般。連同encore,是晚曲三十三首,歷三小時。

已陪了十八年,不知兩年後,達明一派組成二十週年時,大家又能否再來幾夜狂歡?

20041209達明一派為人民服務演唱會首晚rundown

Saturday, December 11th, 2004

除註明外,均由黃耀明唱

01
排名不分先後左右忠奸(無大無細超)(錄音,開場曲)
02
天問
03
禁色
04
皇后大盜
05
一個人在途上(國語版)
06
石頭記
07
那個下午我在舊居燒信(給何秀萍)
08
無風的秋季
09
天花亂墜
10
十個救火的少年
11
每日一禁果
12
甜美生活(黃耀明楊千嬅合唱)
達明與楊千嬅「大合照」
13
今天應該很高興(楊千嬅)
14
翡翠劇場(黃耀明獨唱)
15
啼笑姻緣(1970年代版;黃耀明獨唱)
16
一二三上海灘(給黃霑;黃耀明獨唱)
17
後窗
18
迷戀
19
忘記他是她(給12月8日生辰的周耀輝)
黃耀明談跟周耀輝、潘源良和劉偉達的相識先後
20
愛在瘟疫蔓延時(跟周合作的第一首歌)
21
晚節不保(劉以達)
22
一額汗(劉以達)
介紹眾樂手
介紹梁家傑及湯家驊
23
你還我愛嗎?(黃耀明梁家傑湯家驊合唱)
問梁湯最喜歡香港的甚麼,和香港最有貢獻的人
24
崩裂
25
溜冰滾族
26
大亞灣之戀
27
今夜星光燦爛
28
馬路天使
29
寂寞的人有福了
30
繼續追尋

「最喜歡香港的甚麼」和「香港最有貢獻的人」觀眾訪問
錄像選播
Encore 1
排名不分先後左右忠奸(無大無細超)2004版
Encore 2
下落不明(黃耀明劉以達合唱)
Encore 3
Kiss Me Goodbye

人山人海官方網站

黃霑未曾教我狂熱過

Friday, November 26th, 2004

現下的週一至五晚,都早睡。在我來說,「早睡」就是午夜不久入睡的意思;星期三午夜時早睡了,身邊亦沒有在開的收音機或電視機。

星期三早上醒來,用早餐時沒怎留意電視新聞。直至巴士從大埔駛至尖沙咀,下車後步行至天星碼頭,慣性一瞄報攤,才看到三張最暢銷的中文報章,都用頭版篇幅報導原名黃湛森,大家叫他「霑叔」或「黃霑」的文字人加音樂人,凌晨去了。

我知道黃霑做出來的東西,比認識其人要早。1982年我五歲,會跟電視傳來的關正傑歌聲,唱他填的〈萬水千山縱橫〉,也無意識的翻閱父母的《不文集》,對當中的有味笑話不明所以——當時我只希望能念書頁上的每個字。而《不文集》封面的黃霑像,就是我記憶裡最早的黃霑形象:類「椰殼」髮型,黑色粗框眼鏡,笑。

小學總有些看電視報刊的時候,對黃霑這個名字的印象,經電視節目、流行曲放送、娛樂版報導和副刊散文等媒介漸漸加深。1989年我念六年級,當時亞洲電視找他、倪匡和蔡瀾主持深宵清談節目《今夜不設防》,因為多翻了幾本蔡瀾散文集,於是坐在電視機前,看三個中年漢如何邊談邊笑,在名人、煙酒和沙發間滾來滾去。那時早已知道,黃霑會講粗口,寫廣告稿,第一個妻子叫華娃,第二個女性密友叫林燕妮,也是寫文章的。

小學畢業後,升讀一家甚有名氣的中學。名校教育其中一個小節,就是不時提醒其學生有多少有名校友,著在學的與有榮焉之餘,不要忘記薪火相傳。一大票知名舊生名字裡,當時我最熟悉的,除了黃霑,就是李小龍。然而李小龍離世較早,我又不習武,其時不迷電影,黃霑與我的生活距離,似乎比較近。

中學時繼續看點閒書報刊,聽點流行曲。九十年代初中期黃霑的曲詞產量減少,林振強林夕潘源良等人在詞壇的影響力漸大,然則黃霑還有報刊的專欄可看。我經他的回憶,才知道他念喇沙小學時跟李小龍打架;也曾不具名的借他的觀點,批評當時劉德華的詞填得如何差勁。會考班時讀了他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替《明報週刊》做的名人專訪結集《數風雲人物》,我對何鴻燊的印象,便主要從書中第一篇訪問而來。

大學時讀到一篇報導,說他因為友情,支持一個叫羅德丞的人。羅德丞,曾被說成是第一屆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的熱門,亦從短時間裡,將手上的聯合王國護照,變成中華人民共和國護照,政治立場保守。而從九十年代中起,黃霑也從否定中國共產黨,轉而肯定中華人民共和國;他生前最後一次較廣為人知的支持舉措,就是2003年支持特區政府盡快為《基本法》23條立法。

畢業後第一份工作,是在一間渾名「船底」的電台當記者。在部門他遷前數個月,電台三條頻道之一推出全新的主打的早上節目,由薛家燕和黃霑主持。那頻道的直播室跟新聞部只隔一條走廊,早上上班而未有採訪時,不時見到黃臉帶微笑經過走廊,上廁所時相遇亦意料之內。中學老同學陳帆城君曾將我與黃霑相比,但那時我並未做所謂的近距離或真人比較,到了現在,我仍以為跟他除了都姓黃,都好女色,都曉得寫點東西外,分別更多。

新城新聞部遷往中環後,再也沒見過霑叔真人,而他主持的電視節目或跟顧家煇合作的「煇黃演唱會」,我不過投以少許關注。畢竟,我知他的豪情才華已是,他未曾教我狂熱過。

所讀中學有三個以文見著的舊生:丘世文、白先勇和黃霑。丘博學多聞,讀書極多,散文內容扎實,小說教人深思,但認識他的人恐怕不多。白先勇近年為香港青年所識的,可能只是會考中文科二十六組文字裡最長的〈驀然回首〉,未必像電視裡的黃霑那麼親切。

黃霑去矣,我猜著重政見純潔的古德明,會在其星期六的「常山月旦」欄小批他一番;而一些道德家,想會將他生前的狂放不文,集合評點。我更好奇的是他生前與之相善的本地羅馬天主教會和天主教徒,如何論說這名好色大半生,晚年向佛的教會壞孩子。

通寶說黃霑1
通寶說黃霑2
deki說黃霑
心頁說黃霑
黃瀚霆短評黃霑博士論文(見23102004)
孤草〈變幻原是永恒〉(見24112004)

一篇談「文化」在香港用法的筆記

Tuesday, August 24th, 2004

本來我們的香港話裡,「文化」往往與「藝術」連成一氣,類近於high culture,非平民的一類東西,還有就是形容某民族,nation也好,race也好的整套生活方式跟集體價值觀等。

在1997年前後,似乎並非受中國大陸的影響(如果有,就很可能是將「文化」跟「教育」交替並用了,如「文化程度」即指教育程度),由政府和部分大機構開始推動「文化」的新用法,如「選舉文化」,或是「企業文化」、「增值文化」甚麼的,我暫時找不到這種用法的確切來源,但在這種用法裡,「文化」跟「藝術」或「教育」未必有很大的關係,卻往往變成了一套套的行事方式、價值觀、規範或規則——如同「文化」一詞的學理定義般——:如某企業的「企業文化」可能是指一套進取、植根本地、間
中做點回饋本地社會的經營方針和運作方式,「增值文化」可能是指社會大多數勞動者甚至企業主都要設法,包括進修,來提高自己在經濟體系的產值,並幾乎形成社會規範,不增值不可。

而這種「文化」語言,經過眾多宣講,就進入了我們香港的語言裡,也成了我們生活方式的一小節,的確成了我們的「文化」。

一直想做幾篇有關香港當下流行用詞的筆記。剛巧十數天前在慣到的討論區有人說「文化」,就打下這篇。這裡的版本修改了些。

(原載公開日記)

At 17 @ 牛棚書院

Monday, January 20th, 2003


她們第一張專集的封面

我這周末從what-if協會At 17的演唱會開始。協會的Tim想找大夥談將臨的幾個項目,有些會員想聽當晚在會所附近牛棚書院的At 17的小小演唱會,結果會議成功召開。

會的上半場完後,大夥跑到牛棚書院入場。當中的忠實At 17迷,一直留在書院的其中一間房舍裡。我未如他們般熱愛這兩個女孩,不斷的在房舍內外穿梭,試從不同的位置聽她們唱歌,有時看到她們,有時看不到。不算專心,因為有過半的時間都跟場外的朋友聊天。

(當時有些熟人寫了更好更詳盡的描述,不過2006年9月時都找不到了。)

我在會場外的接待處買了她們的第一張專集,這星期天播了幾遍。老實說,有些單曲我還是記不清,但《The best is yet to come》、《meow meow meow》、《黑羊》和《唱歌》都已令我留下印象。要描述她們的聲線,除了前次形容的清水和鮮奶外,也可以說她們的聲線,不但具有好女聲的清脆,還有新型少女的堅強,有稜有角有力量。雖然我尚未分清,哪把聲屬於林二汶,哪把聲屬於盧凱彤。

場外見著一對小女孩,想沒拿到票子又苦無門路,於是我們在場外聊天的當兒,把入場證交給她們--可能的話,給想努力圓夢的朋友多一些機會吧。

夢劇院、Face to Face、Echo、Twins和At 17

在小小演唱會的接待處外,放了一個祝賀花籃,下款為「Twins」,很難猜究竟是何人叫花店送來的:蔡卓妍鍾欣桐、她們的經理人、唱片公司、神秘的樂迷或友好都可以。Twins和At 17音樂和形象路向不同,但都見一對女子。

我最早記得的香港二人女子組合是夢劇院。八十年代中樂壇有些有名的二人組合,男的有達明一派和Radius,都玩電子音樂;夢劇院的李敏和劉文娟,當時都在中文大學念書,二重唱之餘還包辦填詞,詞中談情也談哲理,成了當年少有的文藝女生型組合。

後來李敏移居加拿大,夢劇院拆夥,劉文娟自行發展。李敏後來回港寫小說結婚等皆是後話。九十年代初,情歌勁舞當道,兩家唱片公司各自弄了自己的女子組合。Face to Face多唱慢歌,Echo快歌較多,後者的成員李蕙敏和區海倫,獨立發展也曾有一定成績。這兩對女子唱過的歌,我現在只記得兩三首,但那兩三首歌仍是特色欠奉,找誰唱也一樣。

2001年又見二人女子組合。英皇唱片排山倒海的宣傳攻勢,將蔡卓妍和鍾欣桐打進少年以至初成年人的音樂消費市場。她們幾不用填詞作曲,只需飾演憧憬戀愛歡愉的孩般少女,追記女孩男生,高呼戀愛大過天。理性計算,成就打動人心的形象和情感,當然還有綿綿不絕的辯論:「Charlene靚o的!」「Gillian正o的!」

At 17接著出現,比Twins慢熱。有人認為Twins不配和夢劇院比較,因為前者的形象太浮淺;但At 17又如何?我以為,At 17跟夢劇院都有才氣,前者擅樂後者擅詞,但At 17卻無須穿起象徵柔美的長裙,T恤牛仔褲捧結他已行,更具親和力。

隨意猜想,陳綺貞的結他和歌聲,可能幫了At 17一把。起碼當晚我認識的,去聽At 17演唱的,大多也喜歡陳綺貞。

Shall We Dance?

Sunday, January 5th, 2003

我們的祖先都在種地時,會在冬天享受收穫。他們會在冬至、耶誕、新年以至各個冬天的節日,盡情狂歡。雖然我們可以在任何日子收割和享受,但冬天狂歡的傳統,仍然保持。

這些天,是耶誕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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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臂和腿,手和腳都回答我:跳吧,跳吧。

這夜我們隨著音樂,盡情放縱,跳不同的舞步。我們不再年輕,當年囿於學業和工作,沒有學舞,學過也沒空練習沒空發揮;身邊的長輩都說,舞場令人學壞。直至步進中年,生活稍安,成家立室,我們才掌握自己的舞步。

不理體型相貌是否如往日般好看,在這漆黑、歡愉的臨時舞池裡,大家齊向同輩和兒女炫耀:我可以如此!我可以如此!無須拍照,也請不要拍照。光線微弱,動作連連,映在相紙根本不好看,且讓這晚的輕狂,都印在腦海。

(原載「港仔自嘆」個人新聞台,並刊網上《青年人民》)

洗扇

Monday, November 25th, 2002

夏用冬藏,是平常人家用電風扇該有的做法。十一月將盡,天氣從涼轉寒,家中三部電風扇也該拆散、洗淨、收好。

我家盛暑洗扇一次,深秋又洗一次,洗去積在扇葉和護罩上的塵垢。享用了幾百小時的服務,為它們洗澡,並不太過。現在的電風扇,扇葉、護罩和相關配件拆下來都方便,似乎拆了下來,將要洗的放在花灑下,中途加清潔劑抹擦就成。

實情當然沒那麼美好。從夏天的第一次清潔起計,歷三個月,配件和扇葉也就罷了,護罩以十計的間隔,個個都黏了或纏著塵垢,加上年前未除的陳垢,洗擦每個護罩都要花至少十多分鐘,還不能保證完全乾淨,可練耐性。有趣的是,水不能全教塵垢去,總有一些似被油類的物質弄得黏糊糊,要費力才能擦走。

昨天洗扇時,我放膽拆下一個本以為嵌牢,但只用兩枚螺絲釘和四個扣固定的尾護罩,因而省下一些時間和精力,清潔活易多了。

(原載公開日記)

親舊

Sunday, January 13th, 2002

從高小到現在,認識他們快十五年;最後一次見面是兩三年前。他們是我的小學五六年級同學,共三十五人。

剛過去的耶誕新年假期,有個小學舊同學從溫哥華回香港度假;既是自遠方回來,自然有聚會的名目。他留港兩個多星期,給了我一通電話建議聚會,下一通就是要我聯絡眾同學參加。真要命,四十八小時通知。幸虧他同時找到另一個男同學,後者再找到一個要好的女同學,兩個舊同學出手,才免了我這個吊兒郎當的所謂聯絡人。

聚會在一月五日晚舉行,八個同班舊同學到會,從溫哥華回來的Felix與女朋友同來,再加上當年的班主任。兩個召集人也到了。大夥在香港島銅鑼灣的一家美式餐廳坐下後,便開始吃喝聊天。

當晚聊天倒有不少時候是各自為政:要全桌人聽清自己講甚麼,只有大聲一途,而且一則要各人悶聽你講話,二則擾及他人,倒不如幾個人一組組的談天說地,有時轉回整體分享來的較好。談話的主題不出近況往事兩題,往事就是小學那兩年發生過的事,如當年的各人的學生編號,或是我五年級早會一次受罰而大鬧操場的事;近況便是知道誰誰誰的近況,如甲想念博士找教職,乙下星期公幹,丙協助家人打理業務,或我剛失業等。當然也要來一個競猜誰是班中第一位新郎新娘的遊戲,畢竟我們一班同學已是二十五左右。

另外一個不可或缺的話題,是眾人試圖解決我的問題。過去他們試圖化去我的偏執、躁動、和不通人情世故,今次替我擔心形象和能否找到伴侶。他們對我好,我卻沒甚麼可以報答他們,或使他們「歡喜」。

聚餐歷時近三小時。子夜過後不久,大家離開餐廳,班主任、Felix和另一個星期天要上班的舊同學先走,我和其他人到附近的一間KTV去。

KTV裡有部自動販賣機,機側貼了快上映的南韓片「親舊」(港台兩地一樣取名「朋友」)宣傳海報,不其然的想起我和一班舊同學。都是相識十五年,都是際遇不同,我們會像片中那四個男孩,長大了因為想法或立場不同而決裂嗎?或者你會說,電影歸電影,片中的其中兩個主角又是黑幫中人,有利益衝突,「決裂」或「衝突」這四個字,斷不能臨到我等普通人身上。

是嗎。普通人又真的能躲得過?從現在的情況想,我是樂觀的。

KTV大家一首接一首唱。周杰倫、楊千嬅、鄭秀文、陳小春、Twins。唱到五時二十分大夥才走,可以找家酒樓飲早茶,但最後沒有找,回家去。

記得升上中學後,一年有兩三次舊同學聚會;一過中學五年級,一年最多兩次;十九歲至二十五歲,連同今次聚會,只有三次而已。今次聚會有人呼籲要把沒來的常客叫出來,好下次再聚。希望下次不要再待兩年。

(原載「港仔自嘆」個人新聞台)

光頭無處不在

Wednesday, January 2nd, 2002


附圖錄自《春田花花幼稚園》,圖中人是校長光頭
Posted by Hello

看過一張介紹麥嘜故事各角色的海報,十六個角色中,其中一個天靈蓋全禿,穿西裝,貌似中年漢子;下面的名字是Mr. Nobody。他還有一個中文名:光頭。

光頭是誰?麥嘜麥兜菇時得巴阿May阿June念的春田花花幼稚園,校長就是光頭。光頭還經營幼稚園下一層的德和燒味,先有燒味店,後有幼稚園。還不只此呢,教授麥兜十二路搶包手的黎根、替麥兜看病的醫生、為麥兜解惑釋憂,自稱「神奇小隊長」的看更伯、街邊的熟食小販,甚至電視台記者,都是光頭。動畫「麥兜故事」為校長、黎根和記者配音的,是同一個黃秋生,似乎為了再一次說服大家,光頭無所不在,他一人分飾N角。

或是人有相似?他總不能身兼多職,終日東奔西走,在一眾學生所到之處出現吧?如果我們相信麥嘜麥兜的世界是同我們每天過活的真實世界並無不同,並不是一個大攝影棚的話,那麼我們只能相信人有相似,或是光頭有幾個孿生兄弟,各自有不同的工作,這才符合真實世界的邏輯。

創作故事的謝立文和麥家碧,並沒解釋光頭為何無所不在。他們願意說,校長為了在中國大陸的妻子,肯在燒臘店樓上開幼稚園;他們願意為真人黎根另添外傳;他們肯為光頭打開更多的出路,好教他三餐無憂。他們願意解釋其他故事和角色的背後意義,卻讓讀者自發猜度為甚麼故事裡有那麼多樣子同一的中年禿頭漢。

我以為無處不在的光頭,是想凸顯人的同質性。雖云「一樣米養百樣人」,但人,特別是在同一個社會同一個時空生活的人,除了一樣會經歷生老病死,還會多一些差不多的特質,例如一同愛國,一同吃某種主糧,一同有某些大事的回憶。

在農業時代,農民分村而居,同村人的生活方式已有相近之處。工業社會的生活方式,令人更趨同一:工廠生產、都市生活、國家政令和大眾傳媒,將人送進一個個大群體,每一個群體的人既有身處社會的特性,亦有群體的共性,就像他們參與的量產所生產的產品,種類繁多,但每一個品種總有一堆堆規格外觀同一的產品。

雖然現在香港少了工廠工人,經濟佔主導的是服務業者,多講了多元化,但無處不在的光頭,卻提醒我們,生活總有很多相同的地方,我們還脫不了量產工業的根。

在故事裡,「光頭」遠遠比”Nobody”出名,「校長」或「黎根」比「光頭」更受讀者認識。畢竟四個名字出現次數的多寡,已影響它們在讀者的知名度。如果翻開字典,最少被提起的”Nobody”,意思一是「沒有任何人」,意思二是「並不重要的人」。我覺得第二個意思跟光頭較能沾上邊。

光頭到處都在,擔當的都是小人物,獨立來看,每個光頭的確不太重要,但一群光頭連結起來,就成了股較大的力量,默默的支持每一個身邊人,尤其是春田花花幼稚園的一班同學。

這時候,nobody is important。他們同樣努力,同樣光頭。

(原載「港仔自嘆」個人新聞台,並載網上《青年人民》;及香港《信報》文化版,2002年1月3日)

爺爺去了

Sunday, July 22nd, 2001

我爺爺去了。星期四上午十時五分,死在多倫多。

不想弄清是因為怕會傷心過度,寧願留下個較好的回憶,或是躲懶而會留在香港。不去奔喪,痛苦也不會減少。

四天了。生活還是在過,仍在言笑自若,但自己有空在想時,很多是過去和爺爺生活的回憶,也想找一刻,獨自的大哭一場。

可是還未哭。

他享年七十八,我今年二十四。他生前很疼我。

願他安息。

(原載「港仔自嘆」個人新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