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015 Life Pattern 生活的軌跡' Category

走 (生活)

Saturday, October 22nd, 2005

這一天上班不太順暢。晚了出門,坐公車趕不及,唯有改坐另一路公車,轉火車再轉小輪。

上班的路很遠,回家亦然。來回約五十公里。最便宜也是最舒服的組合,是公車轉小輪。公車從離家不遠的巴士站開出,花一小時左右到九龍尖沙咀,走幾分鐘路到天星碼頭,等駛往香港島灣仔的渡海輪,航程十分鐘。公車九塊一,小輪兩塊二。車上船上都可以小睡。但若時間不配合,無法在上班時間前九十分鐘出門的話,不要想長途公車了,改走另一路吧:九廣東鐵未重回尖沙咀前,組合可以是公車鐵路又公車,或是公車鐵路加地下鐵,後者最貴卻看來最快;鐵路回到尖沙咀後,雖要多走幾分鐘路,那班小輪我仍能趕上。

還好,及時回到辦公室。同事三三兩兩的抵達。最後一天的工作開始了。

陸軍棋雙方各有排長棋子一枚,工兵棋子三枚,沒有班長。而紙棋盤的小徑或鐵路線,隨時可幻化成我工作場所組織圖的連接線。這層有五個「戰鬥排」,一排下有三「班」,班長之下有五個「兵」,排又有支援班,五個排以外又有一兩個支援排。戰鬥排的士兵以諢名相稱,卻各自有一個猶如座標的編號,清楚說明那人的戰鬥位置:123、312、525。我是525。

於我,這天是工作的最後一天;但對同事而言,這天之後,還有下星期一、下星期五、再下一個星期一,和再下一個星期五,或星期六。一切如常:上午file到,送file進typing pool上下午各一次。

這是我第一份正式的辦公室工作,沒有外勤,也沒甚麼大不了。「兵」級同事大都開心過活,公務員,薪優糧準毋須「自願」加班,傾談題材除了工作時的技術問題外,就是少了轉工情報或對前景的憂慮,多了觀劇心得、旅遊資訊或時事評論,也有人盡插科打諢之能事。我以為,無線電視的忠實擁護者今生不多有機會見面,但在這裡遇到好幾個。

我們的工作不用刀槍不用子彈,然而我們發出的文書的威力也夠駭人。file,就是檔案,為我們每天工作的中心。每個檔案通常代表一個人;處理一個檔案,就是處理那個人的一些事。一旦那個人有反應,聯絡我們,排裡的每個人都有可能得應付他/她。有編號的小兵並非最常應付外邊客者,他們首要處理的還是檔案。

這天工作繁重。已呈的file不少得上司批示,重回我手。見批示就要行動,便是整備表格或打信甚麼的。前一天已跟仍會下的同事說明自己擺放file的位置,好讓他們繼續做事。

在這裡二十個月。初來時檔案很多,不懂處理,加上是組裡的工作高峰期,工作速度很慢。慢慢的都克服過來,熟悉工作的諸種步驟,以約五個月的時間清理積存的檔案

初來時的同事,有些已經離開。有人享受退休之樂,有人在私人機構繼續奮鬥,也有人調往其他組別。現下的上司,班長也好,排長也罷,跟初來時已是另兩個人,然而小兵的組合依然沒變。

午飯前工作四小時。午飯是自家帶來的,昨晚多煮了的飯菜。來這裡的第一天,到外面熟悉的食店吃餃子。前一天有為我而設的送別午宴,這天有送別下午茶,都是由同事「稻香公」打點。

放在辦公室的個人物品不多,主要跟吃喝有關,如餅乾、茶葉、餐具、透明微波爐用遮罩等,不備諸色小玩意——身邊同事有人展示幸福家庭生活照,也有人陳列各式hello kitty精品。或者,最初相信自己不會長駐此地,故沒打算為這裡多置外物。午飯多自攜,省錢。

同事各有個人特色,不一一細表。「稻香公」的爵位,實未經同名飲食集團封授,不過因知他光顧該集團食肆甚頻,姑且以此名名之。他屬支援組,多見訪客,之前跟我等一樣,都是處理檔案,有編號的「兵」。沒訪客時,他就在「排」內充任聯誼康樂大使,或跟同事調笑,或廣報某某食店又見優惠。而「排」內同事的大餐小宴,以及午間茶點,多經他手,甚至被同事戲稱他「縱橫飲食界」。

下午工作仍忙,本帶了照像機跟同事拍告別照,但無暇拍攝,只好作罷。標準下班時間為十七時,但此時仍有file待完成。把最後一個可做的file的工作做了,慢慢的把未吃完的茶點吃喝掉,跟還留下來的人一一道別。「班長」夫婦再給我預習新職可能遇到的情況;「排長」祝我前程似錦,萬勿「前程似咁」。

前一個星期接到另一處的電話,說有空缺給我應任。耳聞薪酬不俗,絕無拒絕之理,很快便答應,同日並告知「排長」、「班長」等,我將要離去。還好,大家客客氣氣,和平分手。

這天是二零零五年十月十四日,隨後小休九天。

無邊吹水會(三):廣告天下

Sunday, September 25th, 2005

鳴謝洛謀出題又撰文案。

八月份無邊吹水會夏讀下篇,吹吹下大家竟然讀了廣告。
記唔記得以前有沒有看過一些令你印象特別深刻的廣告呢?
近呢幾年的廣告你又覺得怎樣呀?
有沒有一些廣告係令你特別嘔心?
有沒有做廣告的朋友呢?
你又會如何去做廣告呢?

九月份無邊吹水會:廣告天下
日期:2005年9月25日(星期日)
時間:下午3:00
地點:油麻地新填地街151號1樓Cafe Le Jolly
(百老匯電影中心麥當勞出口旁樓梯上面)

如有任何朋友有興趣一齊到來吹水,請在此comment。

繼續半無聊

Saturday, September 24th, 2005

(還要多少時間,我才「認真」不再「自戀」,寫點「有益於世道人心」的事呢。)
(或者很快。)

彭小倩兩天前給我致電:她就是那個跟我談電話“seems no end”的好朋友。她回到香港後,一時無法跟在歐洲認識的朋友相見,而兩年不在香港,回來不久,所識的新朋友自是有限,感到有點鬱悶。她說,香港青年不跟家庭居住的不算多,令訪友不易實行。她懷念在某城市的認識朋友經歷:找到阿乙到他家,會遇到丙丁戊己庚子丑寅卯辰甚至更多,一次訪友認識十幾人並不難。在香港,這些機會難有。

在我們的想法裡,帶一個朋友回跟家人共享的家,往往想到對方是情人,甚至是異性的「男『朋友』」或「女『朋友』」,也動輒想到「見家長」或「過夜」等事。我們很少想到當二三十歲的家人,帶朋友來家時,其他家庭成員如何自處——不論我們帶朋友或兄弟姊妹帶朋友來亦然——,也往往等待家人全都在外的空檔,好讓我們帶朋友回來共享好時光。唯有租了置了一個家,才有決定何時招呼朋友及家人的大權。家人,好像阻礙我們跟朋友相處。在沒解決這些問題時,或試圖慢慢的解決時,我們容易想到家訪如何難為。替代場合又不多,鬱悶不難理解。

經電話聊天,她可以希里嘩啦的把生活種種和諸般想法,都向我說了,我變了她口中的「叉燒包同學」:一個像未放進口,可隨意給人弄圓按扁的包子般的人(幹嗎不是饅頭或軟塾?)。江記呀江記,你既有了大衛和偉明,如你看到這篇,不妨多加一個角色「叉燒包同學」,好嗎?

再說一個朋友。日月君在下面一篇的留言祝我有伴,說到底,他對伴侶更見熱切!為助他完成這一心願,不妨推出「大當婚,__大當嫁」大行動:倘若任何人能協助日月君完成「拍拖」及「結婚」這兩個大心願,我當賞奶茶乙杯。有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請經sidebar接觸日月君之文字,才決定是否幫助他不遲。

長‧仿通寶式

Thursday, September 22nd, 2005

通寶式的網誌到底如何,可按連結。但申明在先,這裡並無肥老闆,亦不提父子情,只得拉雜成篇。

停擺

本篇初發時的置頂吹水會宣傳稿,實是月初發出,跟下面的「泰昌動態」發出的時間差不多。過去兩個多星期,並沒寫新篇——我生活作息其實如常,沒嚴重事發生,依然不時在其他網站留言,只是沒好好定心寫點甚麼吧了。

如果說生活的變化,那就是再投讀書生涯,早前已曾提過。閱讀、功課等是有的,放在這裡的時間想應會減少。

回家讀點書

這次回所謂的母校,念兩年的翻譯文學碩士課程。課程只得星期一至五的課,星期六不設課堂,想是讓各同學有多一整天溫習。課程須二十四學分畢業,即八科,一學期只能念兩科,不能多也不能少,未來兩年除五月下旬至八月底外,每星期這邊該上兩晚課。第一學期選了進階翻譯研究跟粵英傳譯。傳譯此門學問以前未嘗接觸,加上英語聽力一般,實是挑戰。

若問為何選讀翻譯,我現在的回答是:配合自己的語文學習計劃。過去三年學習泰語,一則為譯介泰國當代電影——詳見這裡的sidebar連結——,二則是修習後不久才想到的:掌握泰語以讀曉泰語原文,藉此譯介其他的泰國事物予華語世界,多賺點錢。

三年修習,我對泰國人事物,從零碎認知至略識一二。除了從課文學得一點皮毛外,就是曼谷遊的見聞和瀏覽有關網站所得。現時我能念大部分的音節,可湊合說幾句話,但掌握的字不夠,也不怎做聆聽練習,若要當譯者謀生活,還要多加努力。我希望三年後能通曉泰語,應付日常的閱聽講需要,之後再多學一種歐洲語言——可能是西班牙語,取其通行範圍較廣。

blog是一家店

五六個月前,因為有線電視的一集《新增點》(現已易名為《教育新增點》)討論本地網誌,一眾網誌寫手紛紛回應,力言自己的網誌觀跟那集節目所說的如何不同。當時我並未和應,蓋覺得沒有太大必要即時表態。時隔數月,雖沒人問詢或質疑寫網誌的理由或取態,但自己的想法漸漸形成,亦跟旁人說過,不妨在此記下。

我的想法比較典型。blog或云網誌或云個人文字網站,都是個人(少部份是幾人合作)在網上的一個窗口;把一票網誌聚起來,就有小商店(corner shop)匯集,或如九龍尖沙咀百利商場服裝店林立的模樣。當然將網站裡、個人清單裡或心裡的網誌連結排列調動的話,比搬商店容易。既云小商店,則可按店主的喜好做買賣:專門店無妨,雜貨店也可。若能聚得一些熟客人,跟店主討價還價兼談天說地,最好不過。經營網誌費錢不多,利用免費平台的花錢更少,不用擔心存貨套不了現,只怕不及推出,無人問津。對於想過老闆癮而無甚財者,設網誌也許是一種不錯的替代法。

朋友出書和朋友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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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朋友李偉儀,數年前開始兼職賣文生涯,主顧為本地報刊。是月她在《成報》的專欄結集出版,跟專欄同名,亦叫〈情色都市〉,分「情色」、「都市」、「彩虹」及「紫藤」四部分。附圖為書影。下星期的牛棚書展(書展網誌),她會在性工作者支援團體紫藤的攤位現身幫忙,有興趣的朋友不妨支持。

好朋友彭小倩(偽/藝名),是日又大一歲,可喜可賀,祝她身體健康,萬事如意。至於九一八出生的老朋友梁國基先生,早前生辰正日已真人陪伴K歌,惟日月君突有工作在身,未能豪唱,實美中不足。

母女對話

最後送一個小故事,絕非虛構。

少婦問其六歲之女:「我唔要妳喇,好唔好?」
其女應曰:”Don’t ask such silly question!”
少婦無言以對。

職業大搜查

Sunday, September 4th, 2005

阿啟嘗試整理自己親識人脈的職業,並從中理出自己對各類背景的人有多少第一身認識。不妨和應,看看自己親身認識的人當中,在做些甚麼工作。

但在理清「親身認識的人」時,感覺有點為難。不在世的,或只匆匆見過一兩次的,自是不算,好久不見,或沒再聯絡的舊識或親人,又如何談起?不如這樣立限好了:我曾見過他們,過去一年有直接或間接的交流,如對話、讀他們的網上留言或近況報導等,當然也要活著。

教育界或學生:中學教師/小學教師/中學教學助理/大學教師/大學研究生/大學本科生/修課式碩士生/補習老師/準教師/家教音樂教師/舞蹈教師

政府:政務官/行政主任/政府教師/稅務主任/評稅主任/合約制文職人員

私人機構:記者(娛樂、財經)/公關/測量員/電腦系統支援/求職刊物客戶主任/玩具包裝推銷員/視藝設計師/展覽服務商客戶主任/人事及培訓主任/採購主任/撰稿員/印刷公司排版部職員/銷售統籌員

所謂專業人士:會計師/醫生

公營機構:初級管理人員

非政府組織:幹事/組織刊物撰稿

其他工作形態:資訊科技服務商東主/書店東主/兼職者/打零工者/家庭主婦/待業青年/藝術工作者/自由撰稿人/獨立電影人

以上的身份,一人可享多於一個,可能是二或三。不說甚麼「身份是流動的」一類大話語,只是想檢視自己的人際網絡。有時我以認識的人較多而沾沾自喜,但若把他們的職業狀態排列,人數雖多,但稍欠多元化。他們從事的工作,大多不出教育、文藝、資訊科技、非政府組織等,學生也有不少。商界工作或體力勞動者並不多。

上表並沒列出認識他們的途徑。在我的例說,家人及親戚是第一個先接觸的網絡,但成年後因抗拒家庭帶來的不自在感,減少接觸親戚,多間接得知各人近況。小學、中學、大學同學為第二個接觸的網絡,不少在學時認識的同學,或大學時認識的學長,至今仍有來往。經大學學生報、學生會幹事會,課堂,或畢業後編寫《中大四十年》認識的,很多都成為我今天在網上互相調侃打屁的對象。畢業後在社會工作,同事是第三個網絡,但能維持緊密交往的,至今並無一人。

第四個網絡是互聯網。上網九年,從參與討論區討論,個人文字網站留言板留言,或回覆電郵或自家網站留言板,認識了不少人,當中不少往後曾見過,也有不時聚頭的,sidebar寫的”from click to flesh”,就是如此。我以為,沒有這九年的互聯網生活,我的人際網絡,定會呈現不同的面貌。若果如此,有些朋友或可能會經藝文活動或社會行動認識,但更多的朋友,恐怕無緣接觸。

以下是鄭立幾天前,在香港地網站時政板討論香港人排外的回帖。留意他提到香港人人際網絡被限制後,我們的選擇還餘下多少:

香港人不僅是對外來者冷漠而已, 即便是對於香港人而言, 香港人
的排外程度是不遜色於日本人和韓國人的. 然則, 韓國人和日本人
是建基於長久的傳統文化的影響. 但香港人則是從經濟環境和居住
環境形成了這一種孤立性格的.

不說太宏觀的, 微觀上香港的居住空間都是欠缺交流性的, 在新式
公屋的設計上, 並不方便鄰居互助和交往. 因為安全的緣故, 大家
都只得關起門來做人. 在每層盡用的空間上, 欠缺一個 common
place, 小孩子們連玩耍都沒有, 只能依靠每個屋村底下一個空間
有限的遊樂場.

社會原本自然產生的聚合力, 例如一個居住地自然形成的社區社群
(各式舊型屋村中, 從商鋪到居民都混為一體, 又或者像大磡村那
樣的集居地) , 被打散之後最終成為了一個個獨立的單位, 一個人
的社交圈, 一般而言最為受限於自身的家族, 然後就是同事, 跟著
是舊同學.

這種社會構成方式本身就令這個地區的人性格冷漠, 因為建立深厚
的感情難以維持, 一搬家, 建立的鄰舍關係就會結束, 偏偏香港人
是不能不搬家的.

無邊閒談會(二):夏讀(又名書、輸、勝、贏)下篇

Saturday, August 27th, 2005

上集概要

上一回,來者六人。我們談到作者、舊書、看書,也湊熱鬧,把剛過去的香港書展用言語剖得體無完膚。然而,藏書、棄書、送書、寫書等等話題無暇開展,談舊的題目亦嫌意猶未盡。

既說了有下集,就要來下集,不能使我多添一張不準時兌現的期票。

「夏讀下集」
集合時間:八月二十七日星期六下午三時,油麻地百老匯電影中心大堂外
閒談時間:下午三時十五分至七時,實際情況視乎氣氛及場地而定
地點:百老匯電影中心附近,新填地街15x號一樓的某家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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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泳講中國大陸的博客 An introduction of bloggers @ mainland China by WU Yong

Sunday, August 14th, 2005

(English version please see below)

相信在香港的上網者,都有一些接觸中國大陸(內地)網上資訊的經驗。如此推論,香港的網誌寫手,想很難不讀來自中國大陸的網誌(blog)。除了親身閱覽以外,聽聽當地觀察者的意見,也可望加深我們對大陸網誌的認識。自己看的大陸網誌不多,聽到有大陸觀察者介紹,演講會的會場又方便自己,於是去了聽,兼做了筆記。

觀察者,也就是講者,姓胡名泳,現時為中央電視台經濟頻道(頻道2)製片人,也是資深的互聯網業者。講座由香港大學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主辦,聽眾約五十人,不少為記者。

他的開場白引述了不少數字,主要為了說明大陸互聯網的飛速發展。他也提到,大陸互聯網上的內容,可能跟外界想像的不同,比較多元;而國外認為的「互聯網業跟技術會使大陸迅速變化」,以及「大陸政府是個網上老大哥」的想法,可能跟事實有距離。然而,國外的看法不一定等同當局者所想,依然具有參考價值,雙方的交流因而見得有其需要。

他接著簡介這幾年的,生成大陸博客的社會背景。他引Kristof N.所言,大陸已漸漸重見強國的規模。在階級方面,固有的工農階級演化成更多的階層。雖然經濟改革使經濟生活的限制愈見寬鬆,但官方意志依然壟斷媒體,互聯網成了民眾發聲的出口,對外呈現網絡民族主義,對內則見對現實的批判。消費主義主導了不少人的想法,不滿現實、厭倦政治的年輕人,也會運用互聯網,如網上遊戲或交友服務以解悶,或寫貼心情文章以抒發情感。

網民人數方面,現時大陸網民約一億人。按他引述的一個受訪者1164人,在五個大城市(包括北京、上海、長沙等)的調查指,從未使用網誌的受訪者佔七成一,只有百分之一的受訪者說經常使用,常用、偶而和有時使用的,則分別佔百分之三、百分之九和百分之十六。按他估計,內地博客當有二至三百萬人左右,人數自2002年網誌平台初推出起,漸漸增加,而提供網誌服務的公司(Blog Services Provider, BSP)也多了。

他特別介紹了三類型的博客。不過他反覆說明,那並不是大陸博客的僅有面貌,如一群討論技術的博客,他並未介紹。而我以為他介紹的第三種博客,是否博客也成疑問。

第一種是憤青,即憤怒青年。在我的認識裡,很多在網上活動的憤青,大多是言辭激烈,甚恨外國欺凌壓迫中國,更有一些憤青不時發一些奇想,或為敵人的陰謀,或為振興國家民族的偏鋒大計;至於大陸發生的事,他們似乎沒這般強烈反應。胡泳則認為,憤青的定義比較複雜,但簡單說來,他們是居於城市的知識青年,並懷有社會義憤。他引述了博客對黑龍江沙蘭鎮水禍的悼念詩,他們對《南方週末》被禁的相關報導,和採訪手記的轉載,說明憤青的社會關懷。然而有機會親歷事件後報導的博客只佔少數,往往博客都是評論時事,也就是憤青的主要表現處。除了內地時事,人民政府的外交事務,或台灣事務都是憤青們常談的題目,反美反日等態度構成憤青的形象。他以為,憤青帶出了民眾的社會參與,但他們的言論,偏激的觀點很多。

第二種是小資,即小資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時,小資沒機會生存,但經歷二十多年的經濟改革,小資成了城市的一個群體。他們是都市人、白領、年輕、有點錢、追求更好的物質和精神生活和時尚,也感性。他們表現了對大理想的失落——胡引述一個小資博客所寫的,大意如此:「某人講理想時,我能否有權在他的殿堂裡上廁所?」——,很多也厭倦政治,而他們寫的網誌,文章多偏向感性。胡表示小資變成憤青,或憤青變成小資,都較容易,但除了他述及的共同生活背景,即兩者都是都市的高教育程度年輕人外,他並沒具體言明還有甚麼原因,使兩種身份容易互換。

他亦提到幾個屬小資類的博客:寫性文字見稱的作家木子美,文字具探索意味的竹影青曈,以及近日受人留意,難賦與意義的芙蓉姐姐。他認為,三人的圖文都是對大陸社會容忍力的測試。及後有聽眾按他的發言,問他小資型博客為何女性居多,他答謂女性在大陸社會已漸抬頭,而國家社會等項壟斷社會討論的情況亦已不復見,也能談談個人的小天地——然而女性跟小天地為何有關,甚至為何必然有關,就語焉不詳。

答問時也有聽眾問及,感性類的網誌為何比政治社會的多,胡表示理想被解構,政治限制令大陸憤青的想法無法實現,加上消費、感性等元素主導人心和青年文化,感性內容佔多的情況很難扭轉。他亦引了美國得州一個少女網誌的調查結果,指生活型網誌比社政網誌多該是各地普遍的現象。

看網誌、寫網誌一旦成為時尚,BSP就會惹來風險基金的垂青,那也是胡口中的第三類型博客:商人。商人為了加強BSP的吸引力和潛藏的營利能力,會請一些具吸引力的博客加盟,藉此增加瀏覽量。反對者當然會有,但很難成功扭轉局面。那麼,胡泳有否談及會在網誌寫從商、管理或投資之道的博客呢?沒有。因此他提的「第三種博客」,在博客或網誌寫手的定義言,難以說服我他們也是一種博客。

這些網誌既來自大陸,也很難避開大陸政府對互聯網和網站內容的限制。網誌於大陸風行前,大陸政府已對新聞網站和網上出版發出規定,網上內容供應商(Internet Content Provider, ICP)要先領牌才能發布新聞,行之有年,網上的過濾機制亦為大陸內外網民所知。去年北大YTHT電子告示板系統(BBS)被「整頓」而不復存在,是政府對互聯網的另一些管制;今年則輪到網誌:一些網誌平台不能連接(是的,包括我用的blogspot),有些網誌寫手得四處搬blog。而今年三月份信息產業部啟動的網站備案登記,使網站跟傳統媒體般趨向自律。對於大陸政府倡導的網上實名制,他個人反對這種做法,指它會窒礙網上發表意見,亦影響網上討論型網站的發展。

限制多了,可胡泳指,博客的出現也代表公民社會的出現,尤在這刻固有傳媒監督社會的環境漸趨惡化,其他發聲渠道又難以運用之時,博客(看怕也要加上web forum及BBS吧)還有其意義在。

I believe our Hong Kong net surfers have read some, if not much, internet materials come from Mainland China. It may derive a saying that Hong Kong bloggers should read some blogs written by Mainland bloggers. Besides reading, we may understanding more about Mainland blogs by listening to Mainland observers. I read few Mainland blogs, and it was one of the reason that I attended a seminar held by a Mainland observer. Also, I could reach the venue easily.

The speaker, and the observer, is WU Yong, a producer of CCTV’s channel 2, an economic and finance channel. He is also a veteran in Internet business. The seminar was held by HKU’s Journalism and Media Studies Centre, some 50 people attended and plenty of them are reporters.

Firstly he quoted figures to tell the high growing speed of Mainland’s Internet. He also said that, perhaps different from thoughts of outsiders, Internet contents from Mainland China may be more varied, and it may not always true for the sayings of “Internet trade and technology change Mainland rapidly” and “PRC Government is a ‘Big Brother’ in Internet”. Nevertheless, these comments still have their merits and it is a good thing for the both sides exchange ideas.

His presentation followed by a brief introduction of the mainland society, at the moment of the raising of Mainland China bloggers. He quoted the saying of Kristof N., said that Mainland having been returning as a great and strong country. Classes has been diversified from workers and peasants, to more. Economic reform brought a freer economic life; however, the will of the state still dominates mass media, and internet become the exit of citizens’ voices. These voices come to a critique in internal affairs, and internet nationalism when talking about foreign affairs. The thought of spending also dominated the thought of much people. Those young people who got feed up of politics and real life, also utilize the net, for example, online game, friend matching, or publishing articles about feeling.

Now there are around 100 million net users in Mainland. He quoted the result of a survey, with N = 1164, which was held in 5 cities, including Beijing, Chengsha and Shanghai, and found out that 71% of interviewee never use blog. Only 1% said ‘always’, the respondents of ‘often’, ’sometimes’ and ‘less than sometimes’ are 3%, 9% and 16% respectively. He estimated since the launch of blog in Mainland in 2002, the number of Mainland bloggers has been raised to 2 to 3 million, also there is an increase of Blog Services Provider, or BSP.

Regarding to bloggers, he mentioned three types of them, and repeated the saying that his introduction is not exhaustive, for example, he did not say too much about technological bloggers. For the last type of ‘bloggers’, I wonder if they are really bloggers.

Fenqing, or FQ, which literally means Angry Youth, is the first type. As I know, many FQ saying exterme in network, they hate foreign aggressors very much. There are also some FQ saying something funny, maybe enemies’ conspiracy, or a extraoridinary way to bring the country stronger. They seems less enthuastic towards Mainland affairs. Wu pointed out the definition of FQ is somehow complicated; however, they can be told as young, educated urban residents, and be attached with what happened in the society. He showed the audience how FQ concern the society, by quoting the poems bloggers had written for the deaths in recent flood tragedy in the towm of Shalan, Heilongjiang, and the banned report which was going to be published in Nanfang Zhoumo (Southern Weekend), and an article written by the reporter who wrote the story. There is few lucky FQ has written own report, and most of them shows their concern by commenting news. For foreign affairs, the foreign policy of PRC government, or Mainland-Taiwan affairs comes to FQs’ major topic, and people notice their anti-US or anti-Japan attitude. He conclude that FQ shows the social participation of ordinary people, but their words consist of a large part of extreme thoughts.

The second type is Xiaozi, which means petty bourgeoisie. It was impossible to be a XZ in Cultural Revolution’s Mainland China. After an economic reform for more than 20 years, XZ forms a group in many cities. They are urban citizens, mainly white collars, young, have some money, want a better, fashionable material and spiritual life, and emotional. They have few or no interest in grand goal, and politics as well. Wu quoted a XZ blogger saying, not exactly: May I have the right to be excused before someone preaching his/her great goal? Needless to say, they write many words about feeling. He said that the interchange between FQ and XZ is easy. I wonder the reason behind this, although I understand their common background.

Then he introduced three XZ bloggers to us. Muzi Mei, a writer specializes in sex content; Zhuying Qingtong, writing as exploration; and today’s hittest, a young woman hard to be defined, Fuyong Jiejie. He thought their words are testing the tolerance of Mainland society. An audience asked him why female comes most in XZ bloggers, he said that it shows the raising social status of female in society, and the state or social issue no longer monopolizes, people can say something about themselves. But he has not made clear the relation between ’self issues’ and ‘female’.

After his presentation, somebody asked the reason of there are more blogs telling feelings than soci-political affairs. Wu replied that the deconstruction of great ideas, the political barriers which hinder the realization of FQs’ ‘plans’, and the domination of consumption and emotion, all contribute the greater portion of emotional contents. He also quoted a survey about the blogs from Texas, USA, and pointed out ‘feelings rules’ should be universal.

Venture capital has interest in BSP when blog come fashion. Venture capital, or business people, is the third type of bloggers. Business people invite famous bloggers to their BSP, to make their BSP more attractive, and raise the potential profitability. This direction of course is being against by some bloggers, but Wu believed the latter hardly get success. And Wu has not tell anything about blogs which are about business operation, management or investment. I think his ‘type 3′ cannot be regarded as bloggers.

Mainland blogs are inevitably under the restriction of internet and net content from PRC government. Before the raise of blogging, PRC government had have rules about news websites and web publishing. ICP, or Internet Content Provider, have to get a license for their news content, and such policy has been ran for years. Mainland is also well-known of web-filtering. Last year, the closure of YTHT BBS, Peking University, showed another side of internet control from the government. This year blog became the target. Some BSP, including blogspot/blogger I am using, has been barred from connection. Some Mainlanf bloggers have to switch among BSPs. The Ministry of Information Industry has requested registration of web sites since March, which resulted a self-discipline of web sites. Wu was against the using of real names in internet, which PRC government is launching. He said that it hinders the discussion in internet.

Though limits are increasing, Wu believed blogs (perhaps in addition of BBS and web forum?) mean a raise of civil society, and also some additional meaning at the time of traditional media become harder as watchdogs, and difficult to utilise other means of expression.

講座基本資料 Basic information of the seminar, in BIG5 Chinese only
講座報導轉載 A quoted report of the seminar

無邊閒談會(二):夏讀(又名書、輸、勝、贏)上篇(20050726確認地點)

Sunday, July 31st, 2005

首次無邊閒談會談戀愛,出席人數差一個才足半打,反應不好不壞。第二次試辦會分上下集,佔七八月最後一個週末,試圖網盡星期六星期日有閒人士。

多得《打開》七年前開的文字玩笑,夏天談書會可堂而皇之稱為「夏讀」(卻不毒亦不獨)。談書不但可談所讀之書,所藏之書或個人閱讀史,買書、賣書、寫書、出書、印書、借書、不還或未還之書,甚至書中奇緣(不只趙某人講的千鐘粟、黃金屋和顏如玉)等,都可大談特談。

「夏讀上集」謹定於2005年7月31日星期日下午,「夏讀下集」則於2005年8月27日星期六下午舉行。上集出席者,包括固有台柱洛謀、靖然及(死)肥力。

「夏讀上集」
集合時間:七月三十一日下午三時,油麻地百老匯電影中心大堂外
閒談時間:下午三時十五分至七時,實際情況視乎氣氛及場地而定
地點:都是百老匯電影中心附近啦……
報名辦法:comment本文(本文容許非blogger用戶留言),電郵肥力(eric.spanner@gmail.com)或Elaine(shuzhai@gmail.com),如欲中途加入,請先告知

這個週末,我躲在自己的房間啜飲涼水

Sunday, July 17th, 2005

有時自己的回憶清澈見底,有時卻模糊不清,甚至混進了一些不知何時何地跑進來的非原生枝節。對剛過去這個週末的回憶,當是後者,可幸還沒被干擾。

模糊的部分是星期六。七月十六日,星期六,短週,不記得上午那個鐘點起床,但定必是九時後中午前。若那天不用上班又沒有事要為之早起,我只會起得遲。想起了,近月不多在家睡的弟弟在上層床睡,父親跟他都先後出外,沒有好好的在家吃母親安排的午膳。

下午該可以給自己安排些節目,但自覺要預留時間給一些該作的事,加上參與其中一個節目的朋友說不欲太高調,另一個節目的場地又太遠,猶豫再三結果機械化的玩策略遊戲。猜中了,還是那HOI II,德國佬跟波斯人還有泰國人把英國佬逐出印度次大陸,馬來亞和沙朥越也丟了。中間夾著一次兩小時半的晚午睡,臨睡前打了個呵欠,竟因生活的不快,突然發難變成半截喊叫。

不時想哭,不時想叫。或問四肢健全身體健康財政穩健,還有甚麼好愁呢。回顧自己加上不時東張西望,已給了自己如履薄冰的結論;再加上三兩個聽說回來的「逆市奇葩」的成功故事,難免顧影自憐。醒來後又再玩遊戲,除了寫了點想作的調查的問題外,甚麼事也沒作。

星期天十時左右起床。還算一氣通貫的譯好一篇電影劇情,泰文十二三行。譯好後又在網上游目四顧。想多譯一篇,和做好泰文作業。

這兩天都熱,陽光普照。我消暑不用汽水果汁,多啜飲涼開水。

ps
終於「回家」,獲S大取錄念兩年制兼讀翻譯文學碩士,但循後補取錄。當初為保學位,付給K大的逾四千元留位費,自然泡湯。那也是近日不樂的理由。各方君子淑女自行猜度S大及K大為何我不能管,但懇請不要留言競猜。

還我「死人頭」!

Sunday, June 26th, 2005

hehehe.jpg

卻說近幾個版本的ICQ,各式能用鍵盤打出來的表情(smiley?),都變成漫畫化的人頭。插圖所見的是兩個版本ICQ的 :D 圖像版,左邊是ICQ 2000,右邊的忘卻了,但家裡電腦的那版本早被更新的版本取代。

我不算好人,不難理解我愛用左邊的 :D ,因為看來帶點幸災樂禍的味道,有夠賤格。由於有點賤賤的味道,故又稱它為「死人頭」。它的同類有個叫mrgreen,樣子相近,黃臉變成綠臉,但仍有趣。

新版本推出, :D 的樣子也變了。圖右的 :D 太誇張,我現時用的版本裡的 :D 稍嫌親和,未能討好,故沒多用。我現時多用的是 :-! ,綠臉吐舌的尷尬相,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