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好
Saturday, February 17th, 2007金豬頭的主意,從香港新浪泊來。香港新浪泊有很多即時可用的表情標識,其中一個是黃色豬頭。我向來喜歡有趣的豬頭插畫,剛好又是豬年,因此昨天動手繪了個金豬頭應節。若說此豬頭不完美的地方,一是金色不像金色,褐不是黃也不是;二是妄替豬頭添微笑狀,豬頭插畫添表情的好像不多。
再祝大家新年好,這幾天若有閒時,好好休息,儲好日後生活的精力。
金豬頭的主意,從香港新浪泊來。香港新浪泊有很多即時可用的表情標識,其中一個是黃色豬頭。我向來喜歡有趣的豬頭插畫,剛好又是豬年,因此昨天動手繪了個金豬頭應節。若說此豬頭不完美的地方,一是金色不像金色,褐不是黃也不是;二是妄替豬頭添微笑狀,豬頭插畫添表情的好像不多。
再祝大家新年好,這幾天若有閒時,好好休息,儲好日後生活的精力。
工作以及慾望
「啪。」「啪。」這兩下響聲只在我腦海響起,似是橡皮圈斷裂時的響聲。這些日子雖說不時有些工作要趕及完成,但我可不是因此而擬出斷裂的聲音。那種聯想而來的聲音,源頭恐怕是無從壓抑卻有意壓抑的,對身邊人事物訊息的,渴求,還有是不息的「工作」。
我的工作既有謀生活的,也有求變化的。謀生活的一部份,其運作往往要你趕忙,抵及死線(deadline)。死線一兩條還罷,但好些死線突如其來,有如新的火頭,教我疲於奔命。用我愛用的話說,就是好像當個想專心工作的泥工,一心一意清好你面前的沙泥,但每天總有好幾部熟悉的鮮黃色的運沙石貨車駛進來,傾倒沙泥後揚長而去,又增了幾堆沙泥。其後,我把這種工作形態簡稱為「泥頭車」。「今日重唔係泥頭車?」
有時會想,太遲開始適應泥頭車式的工作形態,或無法適應泥頭車式的工作形態,似不應該。自以為不少同年紀的人,五六七年前已把這種工作形態習以為常,又自以為那才是最能顯示一己工作能力的工作設計,但都是自以為,是耶非耶,無從證實。但不論那是否普遍的工作狀態,我只要在現職一天,我還是要調節身心,拉近自己和泥頭車式工作的距離。
謀生活要調節身心,付出精力,也要付出時間。扣除午飯時間,我一星期的工時約是44小時,不算長也不算短。可加上一週兩晚的課(暫時只還有三個多月),以及每晚一個半小時的交通,回家往往已近晚上十時。雖說每天可在公車上擠最多兩小時小睡,但身體永遠在說睡眠不足,那從星期六日兩天的覺可以看到。那兩天,每天都至少睡超過九小時。
於是一切的求變之活都擠在星期六日。但星期六日的四十八小時也是爭。休息已爭得其中的二十一至二十四,餘下的二十四至二十七,有些被個人的任性蠶食,具體說來,就是投進半反叛的,無產出的,只有娛己的電腦遊戲裡。另有一點給予朋友的聚會或一兩場電影,似是讓自己不致在某些人群裡消失。殘餘的時間用來執拾文章或寫或譯,後兩者都要凝心靜氣,有時脾氣壞或有所旁鶩,就寫不下去,如這一篇,斷斷續續。
幸好,或因為過多了應付泥頭車的生活,或已明白沒有很多時沒有甚麼文章要及時寫出來,開始習慣耽擱,集中寫好眼下一至三篇的短文,拒絕將閒時想寫文章的清單公諸同好。如果誰人問及我會寫甚麼,或建議或要求我寫甚麼,我那刻多會含糊其辭,「我寫好後貼出來時,你不就看到我寫的是甚麼麼。」這句,也不會說出口。
求變之活固然是多,但不如謀生之活那麼耗神,總有些喘息處,把久積未成的暗暗丟棄,也沒人會來責怪。
還欠說自己難以控制的慾望。幾乎每天都讀,每天都打字,在工作後亦如是。上段說的「旁鶩」,其中之一就是讀泊,多是漢語,香港的。那成了一種難以抹除的積習。明知不用急於閱讀,卻仍然天天追看,生怕遺漏了甚麼(亦置方便的bloglines不顧)。然後因爭論或接受不來的話語,生氣。
還有留言,還有一些求不得的人事物。這些都想壓下,試壓,卻不時換來反彈,然後生禍。
悶聲大……
關於留言,我想多說一點,那是關於留言和表達。這大半年漸有些「忍說」的想法:把未組織好的話忍著不說,也把像跟人家說,但最後等同跟空氣說的話忍著不說。忍著不說,往往因為自己覺得話不投機,或只存模糊一團,無謂說出口後,教他人不明所以,自討沒趣。效果也不錯。但既然為「忍」,有時還是功力不及,忍不住急瀉出來,一堆話一堆文字不清不楚,還是徒招尷尬。
「想清楚才說吧。」「你不說,也沒人當你是啞巴。」是嗎?有時心思好像老是弄不澄明可以上檯,有時好像又要不吐不快,但那刻仍是一團,繼續還是一團,怎麼想也還是一團。或者,只能繼續在自己處悶成一團,等待時機或慢慢化盡,外加修飾。只要看不到,問題不大。看到的話,也可能不過是一團糟而已。
14/F of Eastern Fu Tak Building turned into a gallery yesterday. It was originally a home-studio, and would return to the original shape after yesterday. Even it became a temporary gallery, some traces of home could still be found. I cannot present it in a picture, but still can tell it in words.
Visitors first came across three TV sets, which each one was showing a video in DVD, and one of the TV sets was playing a DVD with a selection list. There were two cushions and a pair of stools placed before the TV sets, and let you watch the videos just like you watch them at your home. The videos were shot or collected by B and another B, I guess.
Then visitors could meet an oven, with our third B in housewife-like costumes, and in an apron. She was baking, and the baking stuffs were placed on a table with the oven. Our baker also brought some home-like atmosphere, and you could taste her work. However, you should not expect any dairy products or eggs in her bakings, for she does not consume any.
Near the street side windows, you would met a pair of loudspeakers, which was working. It is known that the pair was a work of a non-HK artist, and he or she left the work after he/she had finished it. You would also see a pot of plants, which was from one of the Bs, and another B’s namecards. I can say, B the baker had nothing related there. The plants and the cards came from the pair of Bs offered us videos. R’s handcraft, which was folded birds in black papers, was being hanged before the loudspeakers. Her namecards were placed near a TV sets.
Some photos, which came from the pair of Bs offered us videos, also caught visitors’ sight. They were hanged on walls, like pictures or photos in living room. They were not the reflection of families or relatives, which you might found in some living rooms, but were showing the thought or the taste of the home host, if there was one.
Yesterday Fu Tak Building, Wan Chai was opened to general public for visit. The opening is one of the programme in 2007’s City Festival, which the organizer is Fringe Club, Central.
非關新年,我一直都想抄這段書。這段提到的事,是「生、病、死」以外,我覺得最要面對的現實。戰火可能滅,和平可能毀,建繞道可能停,老皇后可能保,但以下的現實,幾無改變的可能。
有人自暴自棄,有人劃地為牢;有人咬緊牙根,有人尿搖搖搖。互不諒解,互相輕視,互存敵意,愈走愈遠,便是成年人的世界。再一次,家裡的小朋友切勿模仿學習。
——謝立文,《尿水遙遙》後記
然而,雖然不須學懂才叫長大,但小朋友終會模模糊糊或清清楚楚地,把上面的想法學懂兼實踐。而稱上成年人的,在假日稍事休息後,明天後天又再要大戰三百合,或遠遁空無一人處。
分裂才是從來的現實,也可能因此,統一的美夢愈發迷人,一代代的人前仆後繼,試圖圓夢。
(那是1969年的秋天。三里塚青年農民押土反浩,因為阻擋興建成田機場的推土機,而被警察再一次拘留,歷時四日三夜。後來他獲釋回家,在家庭院見到母親和另兩個太太。)
「這回是四天三夜呢!」「那比畢業旅行還短嘛!」
「一個母親怎麼可以對被捕歸來的兒子這麼說!並沒甚麼好笑的吧!」
「是呀,應該是該抱著阿浩哭才是嘛!」
「開甚麼玩笑,我們可是在和國家對抗呢!」
「不過是兒子被捕就哭的話,那就輸定了。」
——摘自尾瀨朗《家》第4冊,第42話
然而如此從容,未必能被及外人。除了憤怒、浪漫和從容,以及生成這些心情的信念外,抱著信念的人,看怕也需要更多的心力和能耐。
這刻我既無法,也不會做這三件事,不妨抑下心中想做這些事的慾望,哪管是否傷身。此刻做了,傷心的話更划不來。幸好也沒甚麼人不斷游說或施壓要我做這三件事。說著說著,我認識的,跟我年紀相約的,有些三事做齊,有些苦求不果,亦有人隨意為之,不求也不急於試;於我,這三件事可能下一刻便臨在我身。
拍拖
找不了伴,拍拖甭談。我三不做的源頭,主要是看不到喜歡,要與之戀愛的人。若問怎麼樣的伴才合心,除了肯看點書肯想東西外,其他都不太好說,因為難成準則,只有「吸引」二字才是實。
看中了人,也毋須先想好日後結婚生育等事,對方是否同樣被吸引,怎樣成為戀人,何時求愛,避免和處理二人間的衝突,以至應否試某些被視為「越軌」的事,如多於二人的「和諧」愛情關係,或更多人試的非婚性行為等,都可夠惱人。萬一傷及對方或自己,不樂數天以至一生等,亦教我卻步。
或問:戀愛也有樂處,也是修煉,為甚麼要避開,要盡想不好的事?一者,無機會;二者,我往往是避兇之徒,對不慣的惡事難事,常常不敢碰,樂大於苦亦然。憑此兩端,也可抑下想拍拖的慾望。
結婚
現在不經戀愛階段成生的婚姻,和不以婚姻為基礎的生育,有但不見特多。情人到了某時,往往就用「婚」字凝了二人的關係,打下家庭的基礎。
可結婚,很難只是二人間的事。若近親尚在,婚事不能不顧及他們的看法,免得傷了感情,或埋下日後不和的遠因。若再有點錢,就不得不花了:房子、蜜月旅行、婚禮、衣裝、飾物、酒宴等等等等,都幾是此地婚事傳統項目,都是錢。說要省一點錢或嘗試行接近某種義理的婚禮,如不買金、酒宴不要魚翅不要肉等,說破嘴皮也難為,除非真的沒錢。到了婚禮前兩三個月,假期短促,工作後又要張羅打點兼準備,好不累人。婚後二人世界,說來甜蜜,但未必對對滿意。
雖說沒伴不易結婚,但難保偶一不慎,就得與某人成為夫妻,故也要小心,不要做。
生育
上段的偶一不慎,可以是非婚性行為弄出孩兒,也可以是突然有人抓著自己不放,要麼跟對方結婚,要麼對方自殘,教你一生不安樂。後者看來少有發生,或是我無聊之思,但前者致婚,非太多也非少有。而結了婚,異性者固較容易生育,同性者也可藉人工受孕生成嬰兒,或試當領養家長。
自己多慮,脾氣又差。近年所聞此地有一點錢的家長,多將兒女培育當成家庭精品製作,學校補習再加訓練班,自己素無安全感,恐怕日後突然失去生計,沒錢支持如此養育。當然有了孩童可以自己教,或不太教,如我二十年前般,父母送我進好學校就是,但想到自己和孩童如何面對社會的要求和壓力,也非好玩。如子女不受教,或一時不耐煩,自己如何反應,亦是不敢設想之事。所謂親情也者,有時實敵不過憤怒,壓抑不易,結果又傷己傷人。
說到底,我有時顧慮他人反應太多,不敢動輒放任,無心應對,只好不做。又或問:不戀不婚不生,你現在打算如何?我父母尚在,積蓄未見充裕,各有半個住宅單位,我正好繼續努力工作,先讓他們好好安享人生再說。
延伸閱讀
通寶/見第一節。一個六字頭對家庭、結婚、生育等的意見。
WaiYin/偶爾路過看到的催婚壓力
H/結婚的意義,以及戀愛到某一處,應否結婚
陶照/在工作和生活間,不曾放棄自小生成的願望
左冷禪/似補充了通寶的想法:盲目的負責任,未見有益。而有伴後跳躍的聯想,我經常有

國外人到曼谷遊玩,多坐計程車,多坐Tuktuk,多坐空鐵或地鐵。這夜我們試試巴士。
四個人上公車,一個半熟客三個生客。半熟客也曾試過乘公車,但出發前還是把帶來的,年前買好的公車指南地圖等讀熟。以前我們經過公車站,只見人頭湧湧,看不懂公車車身所寫的泰字,還是坐計程車穩當,至少破英語也好,流利英語也好,大都多能派用場。
半熟客帶生客上車,用默念過數次的泰語對白跟售票阿姐說目的地和人
數:”ไปลุมพินีี๊ 4คนครับ”。阿姐或者回半熟客幾個英文單字,或者不。四七
二十八,交了錢換了票,阿姐手上的長金屬圓筒內有乾坤:有盛零錢紙鈔的空格,也有盛先做成捲筒車票的空格。這種圓筒也可在渡船出現。車票交到乘客手前,還要先用摺合後的橫筒蓋撕出一兩道口子,算是記下起點終點。
公車是日本來的日野,柴油引擎,相信早已滿十歲。木夾板,單層,無空調,半熟客憶起童年時坐的校車、大嶼山南岸的紅身黃頂公車,和退役多時的九龍巴士亞比安單層巴士,也想起他出生前的時日。亞比安不及日野大。路上堵車,車子有點搖晃,易引人入睡。但路程說短不短,說長不長,人生路又不熟,醒著較好。
車經過一個個站,乘客沒上穩車司機就啟行,在香港應招來投訴。臨到目的地,服務態度好的阿姐告知半熟客快到站,一行四人順利抵達夜市盡情殺價選購。
試公車的那夜,剛好整整一個月前。
(曼谷市13號公車,來往Khlong Tey和Hwai Khwang,於水門及Siam經Ratchaprarop路,亦經Lumphini,或稱Suan Lum的夜市,用無空調車輛行走。2006年8月底時,成人每位收費7銖。)
小遊數天,回家不久,快要睡覺。
(有朋友說過,遠遊不道德。更不消說,自己陪家人去吃魚翅了)
曾讀過有人遠去冒險後,回老家先做的事之一,是追看過去數個月(幸好,冒險只是數個月,否則一兩年長,恐怕吃不消)的報章,本地的、國內的、國外的都啃下去。這幾天沒有上網,此地的正邪之戰上不了國外新聞,好歹避了半場喧鬧。但怕下半場避不了。
不看報,自然學習不了正氣澟然的宣言,卻看泊。泊主都寫得較細,有多些分析,至少不會先祭出眾人熟悉的正邪觀。然而,正邪觀就是簡單:正邪易陰陽,陰陽成兩極,兩極生四儀……之後種種,都可用正邪論之,也可以說,因為蓋了「正」「邪」之印,都好辦了,大家都容易做事。
事做了,卻不見得完——正邪之戰一直上演,沒完沒了。我以為最核心的戲碼,叫《愛國者鬥餘孽》,幾乎事事都會跟這題目拉了關係。錯綜複雜,沒有誰有實力徹底解決(或者,打這場不知是真還是假的長仗已夠好玩,根本不須解決?),僵局連連。
對於僵局,我覺沈悶。沈悶時容易胡思亂想,想到如何解決。我胡思亂想之際,更會示懶,更會訴諸既成的方式。以下兩段,是這兩個月纏繞於我腦海,出自我愛讀的《三國演義》:
人情勢利古猶今,誰識英雄是白身?安得快人如翼德,盡誅世上負心人!(第一回)
一日,(王允)於侍班閣子內見舊臣俱在,允曰:「今日老夫賤降,晚間敢屈眾位到舍小酌。」眾官皆曰:「必來祝壽。」當晚王允設宴後堂,公卿皆至。酒行數巡,王允忽然掩面大哭。眾官驚問曰:「司徒貴誕,何故發悲?」允曰:「今日并非賤降,因欲與眾位一敍,恐董卓見疑,故託言耳。董卓欺主弄權,社稷旦夕難保。想高皇誅秦滅楚,奄有天下;誰想傳至今日,乃喪於董卓之手:此吾所以哭也。」於是眾官皆哭。坐中一人撫掌大笑曰:「滿朝公卿,夜哭到明,明哭到夜,還能哭死董卓否?」允視之,乃驍騎校尉曹操也。允怒曰:「汝祖宗亦食祿漢朝,今不思報國而反笑耶?」操曰:「吾非笑別事,笑眾位無一計殺董卓耳。操雖不才,願即斷董卓頭,懸之都門,以謝天下。」(第四回)
此外,還想起張獻忠。不過,既然在此城喊打喊殺,也不能喚起多少「義士」起舞,我想我胡扯如斯,卻不敢實行,又何足道哉。
先就這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