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014 News 時事' Category

從董建華發端的兩個網上聯署

Sunday, March 6th, 2005

這六天香港總是沸沸揚揚的,蓋各方人士都好像相信董建華必會把「我辭去特區行政長官一職」或類近的話說出口,並紛紛公開對未來的盼望:取權、滅敵、前進、鞏固等等等等。

我在常到的一些網站,看到以下兩篇聯署邀請:

呀啟的〈把握時機 共同締造民主香港〉
葉蔭聰等四人的〈香港特首要自主 反對人大釋法五改二〉

兩篇聯署於要求公開特首一號(董建華)的去留始末,特首二號的選舉及任期等項,大體相近;發起人也明瞭一些現有的限制,如《基本法》及呀啟說出的:「〔呼籲三〕我們呼籲香港市民積極參與第三屆特首的選舉,確保在有限的政治環境之下,新特首仍然要面對公眾,按照市民的需要和香港的長遠發展去為普羅大眾服務。」

以民選選出我們的行政長官——不論是一人一票或普選出來的選舉人——,說清楚董建華的去留始末,特首二號至N號能獨立自主等訴求,我很認同;但儘管時間緊迫,不得不發聲,宣言應否將《基本法》的非全民制定背景置之不論(兩篇均肯定《基本法》的特首五年任期說,呀啟更添上《特首選舉法》的支持——特首的任期若不只由人大或人大常委討論的話,是否只能靠《基本法》說了算,忽略可不時再討論的可能?),又應否不懷疑現有的「中央—地方」(見四人宣言第三條訴求對特首二號的期望)格局?

如果宣言作者在明暸現實環境之時,又能對之有多一點的提問,會否更為可取?

是故,我會推薦大家觀看這兩篇宣言,我也會肯定兩篇宣言很大部分的訴求,並支持起草者的相關後續行動;但恕我未能完全肯定兩篇宣言,也未能聯署。

延伸閱讀

港燦討論一
港燦討論二
港燦討論三

又是中大:爭千秋也爭朝夕

Tuesday, February 15th, 2005

這大半個月最火熱的中大議題,看怕是教學語言之爭吧。我承認在中大三年,那種廣州話授課討論加英文閱讀材料加漢文書面語論文的學習模式,的確給我不少方便,但若叫我在理性擁護它,我現在還未能說點甚麼。

而我聯署〈哭中大〉的理由,並非真的想流淚,可則覺得,如此隱蔽的諮詢,如此突然的「驚喜」,我們還有理由繼續面對嗎?

支持反對兩方的論點攻防,不妨經這裡參閱。

另一件事:集中火力猛攻約十星期後,終於把有份參閱的民間中大校史《中大四十年》整本上網。網上版的入口是這裡

熱情總會消失的

Monday, January 10th, 2005

星期五晚有的沒的看或聽那講華語的藝人主導的大匯演。標題的那一句,聽聲音好像是張衛健。管他呢,總之是一個男人。

熱情在匯演的那晚,相信已漸漸減退;取而代之進佔香港報章頭版的是林煥光,下一個大題目,或者是兩天後的施政報告。今天耳聞目睹,有同事提早為傳聞的滅貧政策大動肝火。

但願他們沒有為印度洋畔的災民給過一分一毫!在這矛盾和不連貫是常態的世界裡,如有這般對陌生人或所謂窮人未必有情的貫徹始終,或雖可惡,但因「貫徹始終」四個字,好像仍見可貴——畢竟我們整日價都將這四個字,作為把人打分數比高低的標準。

是的,我開始納罕,為甚麼會這樣的踴躍捐輸,給斯里蘭卡人錢、給泰國人錢、給印尼的蘇門答臘人錢(聽說印度很早婉拒國外捐助)。我不否認此地的善款終會對他們起一點幫助,哪怕是太遲,但我想,如果他們真有一天來到香港,他們也許是我們不少人口中搶飯碗爭福利的其中一群吧?如果沒發生這場海嘯,我們當中很多人,或許不會想到他們,認識他們,也或許只把他們視作某處「落後之地」的窮鬼。

又或者,只想到熱情的興滅,卻未曾把熱情跟我們整個生活和生活觀連結,後果是我們比較心安理得。

日不落〈瞬間‧忽然〉
熊一豆〈好難頂〉
熊一豆〈反省反省反反省〉

Mourn whom lost their lives in recent Indian Ocean Tsunami

Thursday, January 6th, 2005

I fear it is too late to mourn them here, however, if you like to know how Hong Kong Chinese think about this incident, or make more contribution to those survived, please click the following Chinese links:

或許真的太遲才在這裡致哀,但對活著的人而言,我們不妨多捐一點。以下是一些感受和捐款連結:

Feelings links grouped by deki deki的感受連結
Oxfam HK Asian Tsunami Donation Page 樂施會亞洲海嘯捐款網頁
(專於災區重建 Specializes in Reconstruciton)
HK Red Cross Asian Tsunami Donation Page 紅十字會亞洲海嘯捐款網頁
(專於提供救援物資及尋人 Specializes in Aid Provision and Seeking people)
World Vision HK Donation Page 宣明會捐款網頁
(專於家庭生活支援及提供應急物資 Specializes in Supporting Family and Aid Provision)
UNICEF Asian Tsunami Donation Page 聯合國兒童基金會亞洲海嘯捐款網頁
(專於兒童支援及提供應急物資 Specializes in Supporting Children and Aid Provision)

For those living in Hong Kong, you may make your donation through HK Caritas, HK Catholic Diocese and/or HK Salvation Army.

你亦可經香港明愛、香港天主教教區及/或香港救世軍
助印度洋海嘯災民。

(Information from HKiBBS and Zilu@HKEJ)

黃霑未曾教我狂熱過

Friday, November 26th, 2004

現下的週一至五晚,都早睡。在我來說,「早睡」就是午夜不久入睡的意思;星期三午夜時早睡了,身邊亦沒有在開的收音機或電視機。

星期三早上醒來,用早餐時沒怎留意電視新聞。直至巴士從大埔駛至尖沙咀,下車後步行至天星碼頭,慣性一瞄報攤,才看到三張最暢銷的中文報章,都用頭版篇幅報導原名黃湛森,大家叫他「霑叔」或「黃霑」的文字人加音樂人,凌晨去了。

我知道黃霑做出來的東西,比認識其人要早。1982年我五歲,會跟電視傳來的關正傑歌聲,唱他填的〈萬水千山縱橫〉,也無意識的翻閱父母的《不文集》,對當中的有味笑話不明所以——當時我只希望能念書頁上的每個字。而《不文集》封面的黃霑像,就是我記憶裡最早的黃霑形象:類「椰殼」髮型,黑色粗框眼鏡,笑。

小學總有些看電視報刊的時候,對黃霑這個名字的印象,經電視節目、流行曲放送、娛樂版報導和副刊散文等媒介漸漸加深。1989年我念六年級,當時亞洲電視找他、倪匡和蔡瀾主持深宵清談節目《今夜不設防》,因為多翻了幾本蔡瀾散文集,於是坐在電視機前,看三個中年漢如何邊談邊笑,在名人、煙酒和沙發間滾來滾去。那時早已知道,黃霑會講粗口,寫廣告稿,第一個妻子叫華娃,第二個女性密友叫林燕妮,也是寫文章的。

小學畢業後,升讀一家甚有名氣的中學。名校教育其中一個小節,就是不時提醒其學生有多少有名校友,著在學的與有榮焉之餘,不要忘記薪火相傳。一大票知名舊生名字裡,當時我最熟悉的,除了黃霑,就是李小龍。然而李小龍離世較早,我又不習武,其時不迷電影,黃霑與我的生活距離,似乎比較近。

中學時繼續看點閒書報刊,聽點流行曲。九十年代初中期黃霑的曲詞產量減少,林振強林夕潘源良等人在詞壇的影響力漸大,然則黃霑還有報刊的專欄可看。我經他的回憶,才知道他念喇沙小學時跟李小龍打架;也曾不具名的借他的觀點,批評當時劉德華的詞填得如何差勁。會考班時讀了他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替《明報週刊》做的名人專訪結集《數風雲人物》,我對何鴻燊的印象,便主要從書中第一篇訪問而來。

大學時讀到一篇報導,說他因為友情,支持一個叫羅德丞的人。羅德丞,曾被說成是第一屆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的熱門,亦從短時間裡,將手上的聯合王國護照,變成中華人民共和國護照,政治立場保守。而從九十年代中起,黃霑也從否定中國共產黨,轉而肯定中華人民共和國;他生前最後一次較廣為人知的支持舉措,就是2003年支持特區政府盡快為《基本法》23條立法。

畢業後第一份工作,是在一間渾名「船底」的電台當記者。在部門他遷前數個月,電台三條頻道之一推出全新的主打的早上節目,由薛家燕和黃霑主持。那頻道的直播室跟新聞部只隔一條走廊,早上上班而未有採訪時,不時見到黃臉帶微笑經過走廊,上廁所時相遇亦意料之內。中學老同學陳帆城君曾將我與黃霑相比,但那時我並未做所謂的近距離或真人比較,到了現在,我仍以為跟他除了都姓黃,都好女色,都曉得寫點東西外,分別更多。

新城新聞部遷往中環後,再也沒見過霑叔真人,而他主持的電視節目或跟顧家煇合作的「煇黃演唱會」,我不過投以少許關注。畢竟,我知他的豪情才華已是,他未曾教我狂熱過。

所讀中學有三個以文見著的舊生:丘世文、白先勇和黃霑。丘博學多聞,讀書極多,散文內容扎實,小說教人深思,但認識他的人恐怕不多。白先勇近年為香港青年所識的,可能只是會考中文科二十六組文字裡最長的〈驀然回首〉,未必像電視裡的黃霑那麼親切。

黃霑去矣,我猜著重政見純潔的古德明,會在其星期六的「常山月旦」欄小批他一番;而一些道德家,想會將他生前的狂放不文,集合評點。我更好奇的是他生前與之相善的本地羅馬天主教會和天主教徒,如何論說這名好色大半生,晚年向佛的教會壞孩子。

通寶說黃霑1
通寶說黃霑2
deki說黃霑
心頁說黃霑
黃瀚霆短評黃霑博士論文(見23102004)
孤草〈變幻原是永恒〉(見24112004)

大中國還是認識不深

Monday, October 25th, 2004

不瞞你說,我還是有點無厘頭的大中國情結的;就是聽到憤青們要夷平台灣或日本或美國時,血液溫度就好像升了三四度般,莫名亢奮。究其原因,應是年輕時被「統一」,或是不言自明的「中國人本質/責任」(具體為何,你只要看看那些被問「你是不是中國人?」的人之前說了甚麼做過甚麼,把那些言行顛倒,大概就是了)薰陶過度,到現在還未能全除所致。

然而在我的想法裡,我已說服不了自己,為何中國現在非統一不可,甚至非統一不可。

說是如此,但沒清楚表達的話,也會惹人誤會。卻說我最近在啟的留言板,試圖分析台灣在大陸的戰略位置,和統一原因之間的關係,結果被啟以為我替統一背書,我要添寫我對統一問題的立場。

事後以為:雙方認識不深,或對於某題目立場認識不深時,說清楚還是必要的。

砸了八十三個保管箱

Wednesday, October 6th, 2004

卻說新加坡人在香港拓展銀行生意,應是從九十年代買下一家小銀行開始。等待數年,來個突擊,把另一個南洋財團持有的兩家銀行(其實是一家控著另一家)一併併購,新晉藍籌道亨銀行因此被私有化。去年年中,道亨、海外信託和廣安這三家香港銀行,完成合併,新加坡大老闆給它們換了新顏色,起了新名字。

新的大銀行,論聲勢,該排第六,並主攻財富管理和私人信貸業務。可剛過去的星期六,它在老中產住宅區美孚新村的正在裝修的分行,其中八十三個有財物(香港俗話稱「有餡」的保管箱被拿去砸掉),星期二才通知客戶出了狀況。通知太遲自是失誤,但賠償怎樣得當,那些又怒又傷心的客人在媒體前的反應,和事件發生在中產住宅區的意象,足令銀行的商譽嚴重受損:雖不知那家分行前身屬三家裡的哪家,但新舊主顧交來的財物都不能周全照料,關係儘管不直接,恐怕會有更多人不願靠它管理資產了。

至於貸款業務如何受這事件影響,我不懂評論,還請各位給些意見。

他們走的太前了?

Tuesday, August 21st, 2001

八月十二日晚,香港警方搗破了一家提供性虐/被虐(SM)戲的性商店Fetish Fashion;商店因此中止營業。那商店在中環閣麟街,離我工作的公司不遠。

一個性小眾團體因不滿警方針對參與者已互相同意的SM表演,而不理會其他令人厭惡的公開表演,於是在剛過去的星期日,那團體就在中環遊行,部分人穿上SM服飾。到了遊行的終點——中環警署時,有遊行者自縳在警署圍欄,結果被警察控以行為不檢,保釋待查。

事後我聽到的意見是,那團體以同志為主,支援一個沒有聯繫,提供SM表演的性商店,會影響同志形象,相當不智;這些意見,不但非同圈子有,同性愛圈子也有。

留意本地社會運動數年,我往往想到一個問題:運動中人的認知,相關社群的認知,以及市民的認知有多大的差距?運動者所做的,市民又是否明白?

今次是個「差距」的例子。發起遊行的彩虹行動走出來為沒有交情的SM場所站台,為沒侵犯其他個體的性小眾爭取性權的立場來說,可以理解。唇亡齒寒,性小眾互相支援也是應該。

不過其他人又怎看?公眾對性小眾的性生活習尚多數不齒,或是偷偷嘲弄,一時三刻的公眾教育根本收效不夠;同性愛圈又怕辛苦建立的形象毀於一旦,還不要說他/她們對同異以外的性生活方式爭論不休,向同圈講,也不是很快能完成的事。

公眾教育按經驗說太慢,工作又不能不做,結果之一就是用些容易又收效大的動作,於是示威自縳去也。

不敢說他們沒有創造力或智慧,但結果如斯,以他們相對豐富的運動經驗,相信他們不會不預料得到,可是他們仍然這樣做,不怕大量的奇異目光,反對,和往後更多的冷言冷語,這反映了甚麼呢?

(原載「港仔自嘆」個人新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