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012 Outside HK 港外' Category

十月一,你我他/她

Sunday, October 1st, 2006

毛澤東在1949年10月1日在天安門城樓說話時,有人用攝影機拍下,後人不時重播。我把這句記住:「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我的馬克思主義知識雖粗淺又混亂,但我還敢肯定,國家也者,在馬克思的說法裡邊,都是一個機構。所以我以為,那一句是可解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和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的。

是故,對「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這句話,單從語法而言,我無從反對。雖說人民共和國是個影響力大得很的機構,我的生活也處處可見國家的影子,但我沒場合也不夠勇氣,把慶賀之心表現出來,更遑論「熱烈」慶祝(壞心眼,我真箇在香港「熱烈」慶祝的話,恐怕很可能被愛國程度不一的群眾當成怪人),所以也不貼甚麼賀國慶文章,正如我少貼慶祝甚麼機構成立多少週年的文章一樣。

反而我有興趣知道,大家都是怎過過去(包括今年)的十月一,和十月一前後,跟十月一有關的活動。

尋常假期的尋常活動,如休息吃喝玩樂收拾等等,我不打算提,只記得當記者的時候,十月一前總有些採訪場合跟十月一有關:國慶酒會。銀行有辦,商會有辦,同鄉會有辦,區議會也有辦。這類酒會通常會有臺上嘉賓和臺下來客,而我獲派採訪的酒會,兩群人都有些採訪對象,所以酒會進行的那一兩個小時,上半部以至頭三分四部,都是忙。我那時就如蜜蜂,或蒼蠅,勤力也好沒設自家的目標也好,圍在被訪名人跟前,務必人有我有。後半部比較清閒,把消息報給編輯後,或者找一兩個知名度較低的來賓聊幾句換換名片,或者喝一杯果汁吃點熱食,隨後看情況是要回公司繼續努力,或回家休息。因為工作已變,那些光景日後應難再有。

如果你不介意說你過去十月一裡親歷的好事的話,請留言。

延伸閱讀
Alex:九一一‧五年(本篇靈感)
公園仔:國慶日

這夜,我們來坐仙城13號公車

Tuesday, September 26th,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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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人到曼谷遊玩,多坐計程車,多坐Tuktuk,多坐空鐵或地鐵。這夜我們試試巴士。

四個人上公車,一個半熟客三個生客。半熟客也曾試過乘公車,但出發前還是把帶來的,年前買好的公車指南地圖等讀熟。以前我們經過公車站,只見人頭湧湧,看不懂公車車身所寫的泰字,還是坐計程車穩當,至少破英語也好,流利英語也好,大都多能派用場。

半熟客帶生客上車,用默念過數次的泰語對白跟售票阿姐說目的地和人
數:”ไปลุมพินีี๊ 4คนครับ”。阿姐或者回半熟客幾個英文單字,或者不。四七
二十八,交了錢換了票,阿姐手上的長金屬圓筒內有乾坤:有盛零錢紙鈔的空格,也有盛先做成捲筒車票的空格。這種圓筒也可在渡船出現。車票交到乘客手前,還要先用摺合後的橫筒蓋撕出一兩道口子,算是記下起點終點。

公車是日本來的日野,柴油引擎,相信早已滿十歲。木夾板,單層,無空調,半熟客憶起童年時坐的校車、大嶼山南岸的紅身黃頂公車,和退役多時的九龍巴士亞比安單層巴士,也想起他出生前的時日。亞比安不及日野大。路上堵車,車子有點搖晃,易引人入睡。但路程說短不短,說長不長,人生路又不熟,醒著較好。

車經過一個個站,乘客沒上穩車司機就啟行,在香港應招來投訴。臨到目的地,服務態度好的阿姐告知半熟客快到站,一行四人順利抵達夜市盡情殺價選購。

試公車的那夜,剛好整整一個月前。

(曼谷市13號公車,來往Khlong Tey和Hwai Khwang,於水門及Siam經Ratchaprarop路,亦經Lumphini,或稱Suan Lum的夜市,用無空調車輛行走。2006年8月底時,成人每位收費7銖。)

近事雜談 20060923

Saturday, September 23rd, 2006

兩週年

九月二十七日這裡就滿兩歲。還是那句:用泊不過是圖個方便。倘若還未有泊平台,用html蓋搭也無妨,不過因為工序較煩,發文意欲應降。

如問會不會因兩歲許些甚麼願望承諾之類,我會答「不會」。雖說自己有話想講有字想打,但一是懶,二是老整天都拼湊不出達意的字句傳意,所以常常少寫成,也不敢揚言何時寫好甚麼或要寫點甚麼。要寫題材的名單,留給自己,待有空自嘲自勉自怨自艾好了。

憑泊上位

開泊揚名,去年大家多是觀望,當然也有一些泊主登上報刊版面,變成帶動瀏覽率的「外圍因素」。今夏開始機會似乎更多,以至有報刊闢了網誌擇錄兼討論區擇錄的欄目,那也可以說是報刊「讀者來信」欄的變體:不過印刷網摘是經網上發表後的副產品,報刊或許理直氣壯的不用支酬(除非是某些受邀授權轉載的泊主);而讀者來信嘛,是讀者自來,報刊或有支酬的。

從泊主聞名,聯想到過去自己曾有點藉寫作揚名賺錢的念頭(證據見),這些想法近幾月漸漸變淡。一貫懶,加上漸覺力有不逮,都是原因;但財政狀況稍改善了,自知未必能應付所謂大任,或成名後的生活等,該是更具影響力的理由。

順其自然吧,把話說好就是,不必只憑文章拼搏。

無邊又變變

暫時將無邊吹水會變成by invitation式的聚會;但有興趣參加的新朋友,可以找我。

說泰事有點難

星期二晚曼谷兵變。學了泰文四年,粗通一點泰語,又不甚用功的經營電影泰,加上剛跑了曼谷一趟,總會有些朋友問問自己意見。但自己想來,看報看書不勤,除了重覆一些較少人知的基本事實外,自己未必對此事有太深入的看法,只敢淺言或發點聯想,還有,只能繼續努力,邊學邊寫點零碎文字,讓大家討論討論,互相增益。

ท่าอ่ากาศยานดอนเมือง สวัสดีครับ / 廊曼機場,再見

Tuesday, September 5th,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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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客運站的離境櫃檯)

不久前從曼谷度假回來,為時五天。第三次的曼谷之旅,到埗和離開都得經城北的廊曼(Don Muang)機場。這個服務曼谷九十二年(1914-2006)的機場,會在今月中旬,由城東方,興建四年多,啟用日期一再押後,位處北欖(Samut Prakan)府的Suvarnabhumi機場取代;而廊曼機場應不會讓定期航班使用。

英文維基百科有關廊曼機場的條目
英文維基百科有關Suvarnabhumi機場的條目

近十多二十年來,每當香港有老村、主要建築物或場地關門拆卸或重新發展,不少人總會依依不捨:中環的希爾頓和富麗華兩酒店、銅鑼灣的利舞台、北角的北角邨、尖沙咀的凱悅酒店和東英大廈、旺角的康樂街南段(雀仔街)、九龍城的侯王村和何家園、新蒲崗的大磡村,還有啟德機場。

我們若對廊曼機場有回憶,有聯想的話,很難是記起送別出國或移民的親友,也很難是記起有空調,可供學生靜靜溫習的暸望台。我們想到的可能是豪華鴨仔團的豪華噴射客機,可能是大明星富有人家一同參拜的四面神,可能是辣魷魚豬肉鬆條腰果酥加熱帶水果,可能是皇帝餐水療拳賽和易性秀,可能是曼谷南下芭堤雅,可能是其他,也可能想不起來。

還是先多貼三幀廊曼的近照,好讓大家開始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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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境櫃檯前的人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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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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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回去前從候機處外拍)

這一天,放一首歌

Sunday, June 4th, 2006

〈舞吧 舞吧 舞吧〉
曲:黃耀明、黃偉光
詞:魏紹恩

這歌收在黃耀明的《信望愛》專集,時為1992年,我十五歲。

那時會聽達明一派和黃耀明的歌,但不買。電視台為這首歌拍的MV,總是黑。電台間歇播出。當年喜歡這首歌,因為沈鬱。

青空 星點破 光影錯 風閃過 空虛墮
種種 瑣碎事 可愛事 小故事 印半空
寧靜晚風中 螞蟻開仗 蚯蚓較量 朦朧夜雨唱 赤腳奔放
滿天花舞流動 我心點點牽動 掛念你影蹤

(那些年輕、美好、輕狂的日子,永教人懷念)

曾為你心讚頌 心震動 心意奉 相與相共
無奈我戀世俗 戀我事 戀我夢 戀戀風中
難伴你奔遠路 千萬珍重 深生隱痛
長夜裏起舞吧 起舞吧 起舞吧
達旦

(總要相分。彼此曾經相信,那條路要以一生的時間走完;但分岔過多,路也難行,有人脫隊,有人倒下。脫隊的人若不反噬在路上的人,可能只能憑祝福懷念,聊作慰藉)

青空 千載過 一轉眼 一轉眼 聲色墮
種種 閃爍事 可愛事 好故事 去似風
殘舊破屋中 螞蟻開仗 煙炮發亮 玲瓏浩氣漲 雪散天變
遠方風破雲動 我心戀戀燒動 有話托早風

(記得嗎。多少年前,我們都在那遠方。都走散了不復聚)

曾為你心讚頌 心震動 心意奉 相與相共
無奈我戀世俗 戀我事 戀我夢 戀戀風中
前面有曲折路 千萬珍重 衷心禱告
全力去起舞吧 起舞吧 起舞吧
達旦

(祝福吧。強忍因不能為而想流的淚水,承受來自自己和他人背叛和沈默的指責,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儘管頻頻回顧)

P.S. 送給那些仍被囚在黑暗中的自由戰士(有這麼一個古老的故事,有一群螞蟻,大概有十一億……)

沒有買唱片,六七年後才曉得魏紹恩還寫了這一句。魏紹恩當時還說,錄這首歌的時候,歌者痛哭不已。(而我們的委婉文字,又因今年,多積累一層)

舊文閱讀
個人回憶(2003)
久齊嘉一(2005)

我們都冷漠

Tuesday, October 11th, 2005

黃老瀚說過類近的話:因為他人都冷漠,所以要罵。姑勿論其動機如何,說冷漠和關心吧,像無線電視新聞部常說的,「事事關心」,其新聞報導卻遠遠無及,至少看到的是有心無力。我等跟大機構的一個部門距離又有多少?時間有限,精力有限,視界有限,怎樣關心都是掛一漏萬,都會對這樣那樣的事冷漠。

罵過或被罵過後,我們或會看看自己的位置。較容易的定位方法,我想是拉一條虛擬的線,一端叫「全關心」,另一端叫「大冷漠」,而我們,雖只能永遠的徘徊在線的兩端間,但請大家盡力的,向「全關心」那端移去——雖然,停留不動或往「大冷漠」,好像容易多了。不過也毋須如我,將事情一一抖出(道出也嫌慢),才叫「關心」。

番禺的太石村

兩三個星期前,朋友轉述上司所聞,說廣東有條村叫Tai Shi云云。孤陋寡聞,未及辨認。其後不久,聽說番禺太石村因為村委會的問題,村民自發要求罷免、重選等等,竟遭地方政府武力對待。從村外來,想知一二的學人、記者和別省公職人員,都被武裝人士好好招呼。

番禺貼著廣州。番禺也是很多香港人的家鄉。家鄉有事,很難不聞不問吧。我們或者慶幸,因為有「一國兩制」,以上的事不可能在此地發生,但一國兩制,或「改革艱難,種種悲劇錯事很難避免」一類的說法,就是暗示了村民活該走這條路嗎?

聯署:強烈要求中央政府徹查太石村事件,保障人民享有憲法賦予的民主權利

另,英國《衛報》被指在事件的報導有偏差。有意見說,集中批評此事,或會轉移大家的視線。那是長期的兩難,或是預設:好像將衍生的B批評了,A也隨之有問題。可很多時就是變得如此。

印巴地震

只是舉手之勞。

香港宣明會‧南亞地震救援
聯合國兒童基金香港委員會印巴地震捐助辦法
香港紅十字會印巴地震捐助辦法
香港樂施會印巴地震捐助呼籲

回想起來,我們對上月中的Katrina,又是否冷漠?

延伸閱讀
大公閣下:天怒人怨
熊一豆—重陽︰剪貼暴力

建聯的有前景招黨員廣告

香港立法會第一大黨民主建港聯盟,今年年初成功併合香港協進聯盟後,正力招新黨員,圓其全民黨夢,按他們說,成績不俗。夏天的五專業男女橫額只是前菜,九月起的地鐵廣告加橫額加路訊通宣傳片才見真章。此黨論建設較多,叫「建聯」欠「民」也說得通。

說笑吧了。既說要圓全民黨夢,又得不少資助,全方位、多媒體的招黨圓廣告免不了。廣告對象涵蓋專業、中年、青年等。我不是專業人士,心雖老但身未老,對於中年或專業或退休人士為何加入民建聯,未能以親身經驗解釋,但對其針對青年的廣告,我覺得賣點不夠直接。

其賣點是「民建聯給青年很多機會」:內地就業計劃、當司儀、參選區議會、訪問抗日戰士(東江縱隊?)等。沒錯,選區議會在在需財,如果陳景輝君或李偉儀君讀到這篇,不妨報告報告參選開銷大約如何。然而內地實習機會、當司儀,或找老游擊隊員訪問,說太易固不易,但也不致只靠民建聯吧。而認識新朋友的話,上網參與討論,或加入中譯「圓檯」的年輕人組織也可,那麼民建聯的吸引力在哪?

我想,其吸引力應是:「民建聯,畀到我政治上o既安全感!」他們的相關宣傳行動這週五結束,雖說這句略嫌直接,他們近日又有點不同於政府的主張,但只要繼續真確,我仍樂意將這句無償送給他們,供他們來次,至N次的招黨員活動用。

延伸閱讀
醫生肥榮:真誠騙香港(把自己在那邊的留言重寫了)
獨立媒體「青年民建聯」系列報導,從最後一篇開始

Sidebar新品:廣告

第一批廣告為本地bloggers調查和支持風力發電的呼籲。

或問再生能源為何不提水力發電——據我所知,攔河或河邊的小型渦輪或水車式發電,對河流生態損害較少,此類發電帶來的環境問題並不大。而築大壩式的水力發電,結果是影響河流的生態環境,而下游兩岸因缺乏上游泥土和養份的給養,下游農業亦會受影響。故近十多二十年來,反對築壩的聲音愈見響亮。

胡泳講中國大陸的博客 An introduction of bloggers @ mainland China by WU Yong

Sunday, August 14th, 2005

(English version please see below)

相信在香港的上網者,都有一些接觸中國大陸(內地)網上資訊的經驗。如此推論,香港的網誌寫手,想很難不讀來自中國大陸的網誌(blog)。除了親身閱覽以外,聽聽當地觀察者的意見,也可望加深我們對大陸網誌的認識。自己看的大陸網誌不多,聽到有大陸觀察者介紹,演講會的會場又方便自己,於是去了聽,兼做了筆記。

觀察者,也就是講者,姓胡名泳,現時為中央電視台經濟頻道(頻道2)製片人,也是資深的互聯網業者。講座由香港大學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主辦,聽眾約五十人,不少為記者。

他的開場白引述了不少數字,主要為了說明大陸互聯網的飛速發展。他也提到,大陸互聯網上的內容,可能跟外界想像的不同,比較多元;而國外認為的「互聯網業跟技術會使大陸迅速變化」,以及「大陸政府是個網上老大哥」的想法,可能跟事實有距離。然而,國外的看法不一定等同當局者所想,依然具有參考價值,雙方的交流因而見得有其需要。

他接著簡介這幾年的,生成大陸博客的社會背景。他引Kristof N.所言,大陸已漸漸重見強國的規模。在階級方面,固有的工農階級演化成更多的階層。雖然經濟改革使經濟生活的限制愈見寬鬆,但官方意志依然壟斷媒體,互聯網成了民眾發聲的出口,對外呈現網絡民族主義,對內則見對現實的批判。消費主義主導了不少人的想法,不滿現實、厭倦政治的年輕人,也會運用互聯網,如網上遊戲或交友服務以解悶,或寫貼心情文章以抒發情感。

網民人數方面,現時大陸網民約一億人。按他引述的一個受訪者1164人,在五個大城市(包括北京、上海、長沙等)的調查指,從未使用網誌的受訪者佔七成一,只有百分之一的受訪者說經常使用,常用、偶而和有時使用的,則分別佔百分之三、百分之九和百分之十六。按他估計,內地博客當有二至三百萬人左右,人數自2002年網誌平台初推出起,漸漸增加,而提供網誌服務的公司(Blog Services Provider, BSP)也多了。

他特別介紹了三類型的博客。不過他反覆說明,那並不是大陸博客的僅有面貌,如一群討論技術的博客,他並未介紹。而我以為他介紹的第三種博客,是否博客也成疑問。

第一種是憤青,即憤怒青年。在我的認識裡,很多在網上活動的憤青,大多是言辭激烈,甚恨外國欺凌壓迫中國,更有一些憤青不時發一些奇想,或為敵人的陰謀,或為振興國家民族的偏鋒大計;至於大陸發生的事,他們似乎沒這般強烈反應。胡泳則認為,憤青的定義比較複雜,但簡單說來,他們是居於城市的知識青年,並懷有社會義憤。他引述了博客對黑龍江沙蘭鎮水禍的悼念詩,他們對《南方週末》被禁的相關報導,和採訪手記的轉載,說明憤青的社會關懷。然而有機會親歷事件後報導的博客只佔少數,往往博客都是評論時事,也就是憤青的主要表現處。除了內地時事,人民政府的外交事務,或台灣事務都是憤青們常談的題目,反美反日等態度構成憤青的形象。他以為,憤青帶出了民眾的社會參與,但他們的言論,偏激的觀點很多。

第二種是小資,即小資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時,小資沒機會生存,但經歷二十多年的經濟改革,小資成了城市的一個群體。他們是都市人、白領、年輕、有點錢、追求更好的物質和精神生活和時尚,也感性。他們表現了對大理想的失落——胡引述一個小資博客所寫的,大意如此:「某人講理想時,我能否有權在他的殿堂裡上廁所?」——,很多也厭倦政治,而他們寫的網誌,文章多偏向感性。胡表示小資變成憤青,或憤青變成小資,都較容易,但除了他述及的共同生活背景,即兩者都是都市的高教育程度年輕人外,他並沒具體言明還有甚麼原因,使兩種身份容易互換。

他亦提到幾個屬小資類的博客:寫性文字見稱的作家木子美,文字具探索意味的竹影青曈,以及近日受人留意,難賦與意義的芙蓉姐姐。他認為,三人的圖文都是對大陸社會容忍力的測試。及後有聽眾按他的發言,問他小資型博客為何女性居多,他答謂女性在大陸社會已漸抬頭,而國家社會等項壟斷社會討論的情況亦已不復見,也能談談個人的小天地——然而女性跟小天地為何有關,甚至為何必然有關,就語焉不詳。

答問時也有聽眾問及,感性類的網誌為何比政治社會的多,胡表示理想被解構,政治限制令大陸憤青的想法無法實現,加上消費、感性等元素主導人心和青年文化,感性內容佔多的情況很難扭轉。他亦引了美國得州一個少女網誌的調查結果,指生活型網誌比社政網誌多該是各地普遍的現象。

看網誌、寫網誌一旦成為時尚,BSP就會惹來風險基金的垂青,那也是胡口中的第三類型博客:商人。商人為了加強BSP的吸引力和潛藏的營利能力,會請一些具吸引力的博客加盟,藉此增加瀏覽量。反對者當然會有,但很難成功扭轉局面。那麼,胡泳有否談及會在網誌寫從商、管理或投資之道的博客呢?沒有。因此他提的「第三種博客」,在博客或網誌寫手的定義言,難以說服我他們也是一種博客。

這些網誌既來自大陸,也很難避開大陸政府對互聯網和網站內容的限制。網誌於大陸風行前,大陸政府已對新聞網站和網上出版發出規定,網上內容供應商(Internet Content Provider, ICP)要先領牌才能發布新聞,行之有年,網上的過濾機制亦為大陸內外網民所知。去年北大YTHT電子告示板系統(BBS)被「整頓」而不復存在,是政府對互聯網的另一些管制;今年則輪到網誌:一些網誌平台不能連接(是的,包括我用的blogspot),有些網誌寫手得四處搬blog。而今年三月份信息產業部啟動的網站備案登記,使網站跟傳統媒體般趨向自律。對於大陸政府倡導的網上實名制,他個人反對這種做法,指它會窒礙網上發表意見,亦影響網上討論型網站的發展。

限制多了,可胡泳指,博客的出現也代表公民社會的出現,尤在這刻固有傳媒監督社會的環境漸趨惡化,其他發聲渠道又難以運用之時,博客(看怕也要加上web forum及BBS吧)還有其意義在。

I believe our Hong Kong net surfers have read some, if not much, internet materials come from Mainland China. It may derive a saying that Hong Kong bloggers should read some blogs written by Mainland bloggers. Besides reading, we may understanding more about Mainland blogs by listening to Mainland observers. I read few Mainland blogs, and it was one of the reason that I attended a seminar held by a Mainland observer. Also, I could reach the venue easily.

The speaker, and the observer, is WU Yong, a producer of CCTV’s channel 2, an economic and finance channel. He is also a veteran in Internet business. The seminar was held by HKU’s Journalism and Media Studies Centre, some 50 people attended and plenty of them are reporters.

Firstly he quoted figures to tell the high growing speed of Mainland’s Internet. He also said that, perhaps different from thoughts of outsiders, Internet contents from Mainland China may be more varied, and it may not always true for the sayings of “Internet trade and technology change Mainland rapidly” and “PRC Government is a ‘Big Brother’ in Internet”. Nevertheless, these comments still have their merits and it is a good thing for the both sides exchange ideas.

His presentation followed by a brief introduction of the mainland society, at the moment of the raising of Mainland China bloggers. He quoted the saying of Kristof N., said that Mainland having been returning as a great and strong country. Classes has been diversified from workers and peasants, to more. Economic reform brought a freer economic life; however, the will of the state still dominates mass media, and internet become the exit of citizens’ voices. These voices come to a critique in internal affairs, and internet nationalism when talking about foreign affairs. The thought of spending also dominated the thought of much people. Those young people who got feed up of politics and real life, also utilize the net, for example, online game, friend matching, or publishing articles about feeling.

Now there are around 100 million net users in Mainland. He quoted the result of a survey, with N = 1164, which was held in 5 cities, including Beijing, Chengsha and Shanghai, and found out that 71% of interviewee never use blog. Only 1% said ‘always’, the respondents of ‘often’, ’sometimes’ and ‘less than sometimes’ are 3%, 9% and 16% respectively. He estimated since the launch of blog in Mainland in 2002, the number of Mainland bloggers has been raised to 2 to 3 million, also there is an increase of Blog Services Provider, or BSP.

Regarding to bloggers, he mentioned three types of them, and repeated the saying that his introduction is not exhaustive, for example, he did not say too much about technological bloggers. For the last type of ‘bloggers’, I wonder if they are really bloggers.

Fenqing, or FQ, which literally means Angry Youth, is the first type. As I know, many FQ saying exterme in network, they hate foreign aggressors very much. There are also some FQ saying something funny, maybe enemies’ conspiracy, or a extraoridinary way to bring the country stronger. They seems less enthuastic towards Mainland affairs. Wu pointed out the definition of FQ is somehow complicated; however, they can be told as young, educated urban residents, and be attached with what happened in the society. He showed the audience how FQ concern the society, by quoting the poems bloggers had written for the deaths in recent flood tragedy in the towm of Shalan, Heilongjiang, and the banned report which was going to be published in Nanfang Zhoumo (Southern Weekend), and an article written by the reporter who wrote the story. There is few lucky FQ has written own report, and most of them shows their concern by commenting news. For foreign affairs, the foreign policy of PRC government, or Mainland-Taiwan affairs comes to FQs’ major topic, and people notice their anti-US or anti-Japan attitude. He conclude that FQ shows the social participation of ordinary people, but their words consist of a large part of extreme thoughts.

The second type is Xiaozi, which means petty bourgeoisie. It was impossible to be a XZ in Cultural Revolution’s Mainland China. After an economic reform for more than 20 years, XZ forms a group in many cities. They are urban citizens, mainly white collars, young, have some money, want a better, fashionable material and spiritual life, and emotional. They have few or no interest in grand goal, and politics as well. Wu quoted a XZ blogger saying, not exactly: May I have the right to be excused before someone preaching his/her great goal? Needless to say, they write many words about feeling. He said that the interchange between FQ and XZ is easy. I wonder the reason behind this, although I understand their common background.

Then he introduced three XZ bloggers to us. Muzi Mei, a writer specializes in sex content; Zhuying Qingtong, writing as exploration; and today’s hittest, a young woman hard to be defined, Fuyong Jiejie. He thought their words are testing the tolerance of Mainland society. An audience asked him why female comes most in XZ bloggers, he said that it shows the raising social status of female in society, and the state or social issue no longer monopolizes, people can say something about themselves. But he has not made clear the relation between ’self issues’ and ‘female’.

After his presentation, somebody asked the reason of there are more blogs telling feelings than soci-political affairs. Wu replied that the deconstruction of great ideas, the political barriers which hinder the realization of FQs’ ‘plans’, and the domination of consumption and emotion, all contribute the greater portion of emotional contents. He also quoted a survey about the blogs from Texas, USA, and pointed out ‘feelings rules’ should be universal.

Venture capital has interest in BSP when blog come fashion. Venture capital, or business people, is the third type of bloggers. Business people invite famous bloggers to their BSP, to make their BSP more attractive, and raise the potential profitability. This direction of course is being against by some bloggers, but Wu believed the latter hardly get success. And Wu has not tell anything about blogs which are about business operation, management or investment. I think his ‘type 3′ cannot be regarded as bloggers.

Mainland blogs are inevitably under the restriction of internet and net content from PRC government. Before the raise of blogging, PRC government had have rules about news websites and web publishing. ICP, or Internet Content Provider, have to get a license for their news content, and such policy has been ran for years. Mainland is also well-known of web-filtering. Last year, the closure of YTHT BBS, Peking University, showed another side of internet control from the government. This year blog became the target. Some BSP, including blogspot/blogger I am using, has been barred from connection. Some Mainlanf bloggers have to switch among BSPs. The Ministry of Information Industry has requested registration of web sites since March, which resulted a self-discipline of web sites. Wu was against the using of real names in internet, which PRC government is launching. He said that it hinders the discussion in internet.

Though limits are increasing, Wu believed blogs (perhaps in addition of BBS and web forum?) mean a raise of civil society, and also some additional meaning at the time of traditional media become harder as watchdogs, and difficult to utilise other means of expression.

講座基本資料 Basic information of the seminar, in BIG5 Chinese only
講座報導轉載 A quoted report of the seminar

狄娜四十一歲時(一)

Saturday, July 30th, 2005

20050730.jpg無線電視翡翠台最近在星期三晚十一時,播出《百年中國》,並請狄娜女士擔當主持兼旁述,已播出三集。剛播出的一集主要講國共合作、分裂、日本侵華及八年抗戰,由於是集史觀頗為「抑蔣」,忽略不少國軍抗日的史蹟,故被修讀歷史的加美尤君大大修理一番。聞得此紀錄片源自中國大陸的中央電視台,雖又聞近年中國大陸的抗日戰爭史觀,漸肯定國軍的貢獻,但正如一切過渡期般,舊想法的影響依然存在,加上狄娜女士對中國共產黨打的同情分,有這般的結果屬意料之內。按前引的《明報》訪問估計,後數集談到「久齊嘉一」時,恐怕又引來一輪批評。

因為這部紀錄片和相關的討論,隨手重溫了一篇訪問:〈訪問梁幗馨〉。梁幗馨就是狄娜的原名。這篇訪問由吳仲賢(1946-1994)負責、整理,以「劉敏材」的筆名發表於1986年9月的《花花公子》中文版上。雜誌並未藏,藏的是插圖所見的《大志未竟——吳仲賢文集》(香港,樂文書店發行,1997年2月初版,國際書號962-85102-1-5),訪問編於874至891頁。

談起吳仲賢,我是經中大學生報的藏書認識的。他二十三歲時在就讀的珠海書院發起罷課,聲討學院弊政;七十年代投身本地的左翼運動凡十年,並在1973年成立簡稱革馬盟的「革命馬克思主義者同盟」,1981年進入大陸連結內地民運被捕後,「詐降」回港,因而被指背叛運動而開除出革馬盟。之後他在不少本地報刊擔當主管級編採職位。1994年因癌病去世。《大志未竟》是其歷年的友好輯其社運、時事等文章而成,凡944頁。順帶一提,陳耀成導的《吳仲賢的故事》(2002),就是一部談吳仲賢的錄像,其中包括吳的老友莫昭如的同名獨角戲。

不欲當文抄公,故將該十七頁訪問作概述,首先略述狄娜頭四十一年的生平。欲窺全豹,不妨到青文書屋或新遷的樂文書店試找此書。

狄娜原名梁幗馨,生於1945年,籍貫廣東新會。父親名梁錫洪,性格豪爽,學問甚廣,並精琴棋書畫,二十多歲時,已是律師,大學教授,和廣東省稅務局副局長。他跟女兒相處不到一年,1950年因病跟妻女分離,1954年去世。她的祖父當年為新會其中一名大地主,有子十一,但除了四子錫炎和錫洪外,其餘皆早夭。

梁錫洪與妻子在香港結婚。梁幗馨的母親是番禺人,祖先是明末武將,不願降清而到番禺開村,就是番禺石獅頭陳家村。她母親在梅縣懷了她,抗戰勝利後回廣州時,就在馨寧縣誕下她,故名有「馨」字——但查梅縣至廣州一路,只有「興寧」而未見「馨寧」,故「馨」字是取轉音之意,或是另有意思,待考——而「幗」字,她猜想是「巾幗」之意。

她認為,父親打開她認識古書和好讀書之門,並教她做人要有理想,而他的愛國心和以天下為己任的精神,也感染了她。她的五舅父臨終時,曾向她憶述她父親的看相本領:前者會在1955年淪為乞丐,而自己的女兒可在政治舞台一展身手,兩件事後來都應驗,使她相信看相風水等道,並認為可用科學解釋。

1956年,她十歲,在澳門的聖羅撒女子學校過了三年寄宿生的生活,因為老師一次扣分,令她無法保持考試第一名的位置,感到不公平而逃離學校,之後回到香港,跟母親同住。其後三年她曾在三家女子名校念過書,但因為她後來拍攝性感電影,校方引以為恥,雙方關係也轉差。1961年她中學畢業,1962年加入電影圈,1975年息影,共拍片54部。

1962年時,她被當時的泰國總理Sarit Tanarajata的弟弟追求,他為博伊人芳心,就設計拍電影,請她拍戲。他本身是銀行家,加上他哥哥的身份,使她認識了不少政治人物,加上她初到曼谷時,看到機場歡迎她這個並未演出過的「大明星」的群眾,令她對社會和政治產生了不少疑問,為日後左傾的遠因。

她在泰國拍了兩部電影,1965年回港,加入國泰機構,鋒頭一時無兩,令其他同公司的影星感到不是味兒。1967年,他跟從大陸來港的前運動教練馬益彰結婚,為的是證明自己的正義感,不羡財富名氣。1968年2月,誕下一女——現已變性為男。1972年離婚。

1966年大陸爆發文化大革命,文革令她體會大公無私,不怕犠牲和為人民服務的精神,而她亦不時低調的回大陸看看。她後來回想,如果沒有婚姻,她或者已回去大陸生活,為國家效力。

到了六十年代末,粵語片式微,她被力邀拍片,她想及不少電影工作人員的生計,於是答應復出。

她的左傾思想漸漸成熟,到1972年冬,當時駐香港的新華社,已開始聯絡她。1973年,她公開表態,支持中國共產黨,並要求回大陸「當螺絲釘」,貢獻己力,但被駐港新華社人員勸阻。翌年,她宣佈破產,其中一個重要理由,「是表示與資產階級及資本主義社會決裂」,要當無產階級戰士。她同時開始鑽研馬克思和列寧的著作,一讀就是三年。

雖然她當時無法回大陸「貢獻」,但仍在大陸以外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效力。1977年至1979年期間,她在美國做了點推動中華人民共和國和美國建交,以及促進雙方文化、經貿等的工作。後來她經商,範圍頗廣,不在此介紹了。

久齊嘉一

Sunday, June 5th, 2005

很少用代號,要麼明說要麼不。如果說在blogspot貼的文沒法突破那貴重的網防,一切用代號的嘗試都是徒勞。但依然用代號,說到底在談某一次抗爭,抗爭的人往往都用代號。未必有日本人姓久齊,嘉一也沒想過是個名字,放在一起念起來便是九七六十三再加一,道理跟十或七三或是八八都是一樣的,代號背後總有真相教人去找。

真相。或者只是自己堅信的印象。那印象有血有子彈。二八一十六,添一個二就想到二二八。有人繼續為那血那子彈流眼淚,有人為子彈感恩,然則沒人大聲的把「感謝國家感謝黨」唱完又唱,或者因為不夠光采不夠合時。感恩也好流淚也好冷漠也好,說話行動年復年,沒有突破。

可還是有轉易,不知道的知道了,憤慨過的平靜下來了,一時失足的站穩了。堅持有人,反思有人。有時在想,轉易的人是不是因為力量不夠呢。今年那天的影院上映連續劇的第三集。連續劇好像有一句名句:May be the force with you. 力量、力量,有力量教人敬畏,沒有力量者委曲求全,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願效犬馬之勞。然則力量無遠弗屆,據說。愛怎樣也可以。聽話的話,某天或有機會分一點點,the force will be with me.

力量不只是金圓和指揮刀,燭火亦然,被風化的叫憤慨,沒被風化的是人心,人心愈多愈見有力。當人聚在一起,力量自可無遠弗屆,教不在場的都想起。想起那力量之時,我看到APM遊人如鯽,看到所謂不夠神聖的力量,也從自己的感覺看到另一些價值來。同心是否那麼迫切呢,我們能否容忍甚至曉得其他人呢。看過聽過那麼多想一統天下功敗垂成的故事,還需要一統嗎。

祭典的第一首曲好像叫〈江河水〉,名單不絕,哀情不絕,想像也是如河水般不絕,除非自絕源頭。

我的六四個人回憶

the new papa

Wednesday, April 20th, 2005

新聖父是德國人若瑟‧拉青格(Joseph Ratzinger),聞說是保守派。他取號Benedict XVI,「官方」譯名該稱本篤十六世。

想到本篤會。本篤會,老牌修會也,惜未熟會規背景,只知會祖為聖本篤(St. Benedict)。香港也有聖本篤堂,於沙田圍,於九十年代中落成,建築風景甚為現代化。

有點好奇:如果那預言應驗的話,新教宗跟橄欖樹有甚麼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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