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011 HK 香港' Category

十月一,你我他/她

Sunday, October 1st, 2006

毛澤東在1949年10月1日在天安門城樓說話時,有人用攝影機拍下,後人不時重播。我把這句記住:「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我的馬克思主義知識雖粗淺又混亂,但我還敢肯定,國家也者,在馬克思的說法裡邊,都是一個機構。所以我以為,那一句是可解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和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的。

是故,對「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這句話,單從語法而言,我無從反對。雖說人民共和國是個影響力大得很的機構,我的生活也處處可見國家的影子,但我沒場合也不夠勇氣,把慶賀之心表現出來,更遑論「熱烈」慶祝(壞心眼,我真箇在香港「熱烈」慶祝的話,恐怕很可能被愛國程度不一的群眾當成怪人),所以也不貼甚麼賀國慶文章,正如我少貼慶祝甚麼機構成立多少週年的文章一樣。

反而我有興趣知道,大家都是怎過過去(包括今年)的十月一,和十月一前後,跟十月一有關的活動。

尋常假期的尋常活動,如休息吃喝玩樂收拾等等,我不打算提,只記得當記者的時候,十月一前總有些採訪場合跟十月一有關:國慶酒會。銀行有辦,商會有辦,同鄉會有辦,區議會也有辦。這類酒會通常會有臺上嘉賓和臺下來客,而我獲派採訪的酒會,兩群人都有些採訪對象,所以酒會進行的那一兩個小時,上半部以至頭三分四部,都是忙。我那時就如蜜蜂,或蒼蠅,勤力也好沒設自家的目標也好,圍在被訪名人跟前,務必人有我有。後半部比較清閒,把消息報給編輯後,或者找一兩個知名度較低的來賓聊幾句換換名片,或者喝一杯果汁吃點熱食,隨後看情況是要回公司繼續努力,或回家休息。因為工作已變,那些光景日後應難再有。

如果你不介意說你過去十月一裡親歷的好事的話,請留言。

延伸閱讀
Alex:九一一‧五年(本篇靈感)
公園仔:國慶日

這一天,放一首歌

Sunday, June 4th, 2006

〈舞吧 舞吧 舞吧〉
曲:黃耀明、黃偉光
詞:魏紹恩

這歌收在黃耀明的《信望愛》專集,時為1992年,我十五歲。

那時會聽達明一派和黃耀明的歌,但不買。電視台為這首歌拍的MV,總是黑。電台間歇播出。當年喜歡這首歌,因為沈鬱。

青空 星點破 光影錯 風閃過 空虛墮
種種 瑣碎事 可愛事 小故事 印半空
寧靜晚風中 螞蟻開仗 蚯蚓較量 朦朧夜雨唱 赤腳奔放
滿天花舞流動 我心點點牽動 掛念你影蹤

(那些年輕、美好、輕狂的日子,永教人懷念)

曾為你心讚頌 心震動 心意奉 相與相共
無奈我戀世俗 戀我事 戀我夢 戀戀風中
難伴你奔遠路 千萬珍重 深生隱痛
長夜裏起舞吧 起舞吧 起舞吧
達旦

(總要相分。彼此曾經相信,那條路要以一生的時間走完;但分岔過多,路也難行,有人脫隊,有人倒下。脫隊的人若不反噬在路上的人,可能只能憑祝福懷念,聊作慰藉)

青空 千載過 一轉眼 一轉眼 聲色墮
種種 閃爍事 可愛事 好故事 去似風
殘舊破屋中 螞蟻開仗 煙炮發亮 玲瓏浩氣漲 雪散天變
遠方風破雲動 我心戀戀燒動 有話托早風

(記得嗎。多少年前,我們都在那遠方。都走散了不復聚)

曾為你心讚頌 心震動 心意奉 相與相共
無奈我戀世俗 戀我事 戀我夢 戀戀風中
前面有曲折路 千萬珍重 衷心禱告
全力去起舞吧 起舞吧 起舞吧
達旦

(祝福吧。強忍因不能為而想流的淚水,承受來自自己和他人背叛和沈默的指責,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儘管頻頻回顧)

P.S. 送給那些仍被囚在黑暗中的自由戰士(有這麼一個古老的故事,有一群螞蟻,大概有十一億……)

沒有買唱片,六七年後才曉得魏紹恩還寫了這一句。魏紹恩當時還說,錄這首歌的時候,歌者痛哭不已。(而我們的委婉文字,又因今年,多積累一層)

舊文閱讀
個人回憶(2003)
久齊嘉一(2005)

Dayback - 歡樂滿東華

Sunday, December 11th, 2005

香港無線電視為東華三院辦通宵籌款綜藝節目,已有好多年了,日期該在每年十二月的第二個星期六吧?節目名字每年都叫《歡樂滿東華》,除了1986年——那時總督尤德(Sir Edward Youde)真的「鞠躬盡瘁」,喪事剛過不久,善款仍要籌,節目改稱《愛心滿東華》。

這節目特色挺多。近年的屋村籌款嘉許禮,變成群眾流水秀:一群群村民代表,在東華三院總理面前領錦旗走過;新馬師曾(鄧永祥,必唱名曲《萬惡淫為首》,還有妻子飛身補上的保暖用毛裘)和眾多名伶的粵曲演唱;吳剛先生的喝滾油吃熱炭表演,和意頭好的善款數字等。而在節目播出時,播報認捐的善長仁翁大名,跟善款數字的走馬燈式字幕,就被張堅庭借用,於他導的《表姐,你好o野!》第二集(1991)由鄭裕玲「演唱」,歌名就叫《歡樂滿東華》。

《歡樂滿東華》的衍生「產品」固不止於「歌曲」。卻說十年前我念中七,眾同學都得準備那煩人的高級程度會考,一時躁悶,再加少年好動,便有人生出在小息玩怪遊戲的念頭,遊戲亦叫《歡樂滿東華》,內容分跳火圈和疊羅漢兩種。

跳火圈者,兩人各垂直伸展手臂至半圓形,如同一對「C」字,然後合攏,成一個無火的「火圈」。跳「火圈」的同學,就自行飛越,但往往被「火圈」下方的左右二臂攔下。疊羅漢者,參與的同學並不全臥於地面,蓋沒清潔的軟塾,全臥只會弄污校服。折衷的辦法是,各人彎腰,一背上疊另一背,通常堆至三至四個人時,散掉。這遊戲乍看或易弄損脊骨,不宜鼓勵。當然,遊戲進行時,會有一兩個同學,哼《歡樂滿東華》的主題曲助興。

葵涌的東海大廈

Saturday, December 3rd,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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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座大廈在新界葵涌的工業區平地處,其中兩側分別是大連排道和葵昌路。按香港特別行政區差餉物業估價署的《新界樓宇名稱》指,這座工業大廈於1975年落成,至今三十年。全座大廈樓高八層。

香港的多層工業大廈最初供各種需地不廣的製造工場,和貨倉使用,也有一些不需於主要商業區的企業,租購工業大廈當業務場所,及後香港製造業式微,工業大廈的廢氣煙囪使用率下降,租用舊工場的企業多了。現在的東海大廈,地下有貨倉,上層有上市紡織企業和出版社。

然而香港的工業大廈很多都以油漆粉飾外牆,紅的綠的藍的好不熱鬧,也有一些光用水泥牆壁示人。東海大廈的外牆用麻石和石塊砌成,內裡或許仍是水泥大廈一幢,但這種外牆卻令它饒有特色,既具昔日石建築物的樸實味,亦跟一些功能性強,外牆顏色不鮮艷的現代建築(也包括工廠)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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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招工牌大多空空蕩蕩的,蓋工廠太少,租客也是習慣找報刊登招聘廣告的一批。如果說有告示張貼的話,往往是辦公室器材或廠商直銷產品的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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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冷漠

Tuesday, October 11th, 2005

黃老瀚說過類近的話:因為他人都冷漠,所以要罵。姑勿論其動機如何,說冷漠和關心吧,像無線電視新聞部常說的,「事事關心」,其新聞報導卻遠遠無及,至少看到的是有心無力。我等跟大機構的一個部門距離又有多少?時間有限,精力有限,視界有限,怎樣關心都是掛一漏萬,都會對這樣那樣的事冷漠。

罵過或被罵過後,我們或會看看自己的位置。較容易的定位方法,我想是拉一條虛擬的線,一端叫「全關心」,另一端叫「大冷漠」,而我們,雖只能永遠的徘徊在線的兩端間,但請大家盡力的,向「全關心」那端移去——雖然,停留不動或往「大冷漠」,好像容易多了。不過也毋須如我,將事情一一抖出(道出也嫌慢),才叫「關心」。

番禺的太石村

兩三個星期前,朋友轉述上司所聞,說廣東有條村叫Tai Shi云云。孤陋寡聞,未及辨認。其後不久,聽說番禺太石村因為村委會的問題,村民自發要求罷免、重選等等,竟遭地方政府武力對待。從村外來,想知一二的學人、記者和別省公職人員,都被武裝人士好好招呼。

番禺貼著廣州。番禺也是很多香港人的家鄉。家鄉有事,很難不聞不問吧。我們或者慶幸,因為有「一國兩制」,以上的事不可能在此地發生,但一國兩制,或「改革艱難,種種悲劇錯事很難避免」一類的說法,就是暗示了村民活該走這條路嗎?

聯署:強烈要求中央政府徹查太石村事件,保障人民享有憲法賦予的民主權利

另,英國《衛報》被指在事件的報導有偏差。有意見說,集中批評此事,或會轉移大家的視線。那是長期的兩難,或是預設:好像將衍生的B批評了,A也隨之有問題。可很多時就是變得如此。

印巴地震

只是舉手之勞。

香港宣明會‧南亞地震救援
聯合國兒童基金香港委員會印巴地震捐助辦法
香港紅十字會印巴地震捐助辦法
香港樂施會印巴地震捐助呼籲

回想起來,我們對上月中的Katrina,又是否冷漠?

延伸閱讀
大公閣下:天怒人怨
熊一豆—重陽︰剪貼暴力

建聯的有前景招黨員廣告

香港立法會第一大黨民主建港聯盟,今年年初成功併合香港協進聯盟後,正力招新黨員,圓其全民黨夢,按他們說,成績不俗。夏天的五專業男女橫額只是前菜,九月起的地鐵廣告加橫額加路訊通宣傳片才見真章。此黨論建設較多,叫「建聯」欠「民」也說得通。

說笑吧了。既說要圓全民黨夢,又得不少資助,全方位、多媒體的招黨圓廣告免不了。廣告對象涵蓋專業、中年、青年等。我不是專業人士,心雖老但身未老,對於中年或專業或退休人士為何加入民建聯,未能以親身經驗解釋,但對其針對青年的廣告,我覺得賣點不夠直接。

其賣點是「民建聯給青年很多機會」:內地就業計劃、當司儀、參選區議會、訪問抗日戰士(東江縱隊?)等。沒錯,選區議會在在需財,如果陳景輝君或李偉儀君讀到這篇,不妨報告報告參選開銷大約如何。然而內地實習機會、當司儀,或找老游擊隊員訪問,說太易固不易,但也不致只靠民建聯吧。而認識新朋友的話,上網參與討論,或加入中譯「圓檯」的年輕人組織也可,那麼民建聯的吸引力在哪?

我想,其吸引力應是:「民建聯,畀到我政治上o既安全感!」他們的相關宣傳行動這週五結束,雖說這句略嫌直接,他們近日又有點不同於政府的主張,但只要繼續真確,我仍樂意將這句無償送給他們,供他們來次,至N次的招黨員活動用。

延伸閱讀
醫生肥榮:真誠騙香港(把自己在那邊的留言重寫了)
獨立媒體「青年民建聯」系列報導,從最後一篇開始

Sidebar新品:廣告

第一批廣告為本地bloggers調查和支持風力發電的呼籲。

或問再生能源為何不提水力發電——據我所知,攔河或河邊的小型渦輪或水車式發電,對河流生態損害較少,此類發電帶來的環境問題並不大。而築大壩式的水力發電,結果是影響河流的生態環境,而下游兩岸因缺乏上游泥土和養份的給養,下游農業亦會受影響。故近十多二十年來,反對築壩的聲音愈見響亮。

泰昌餅家回來了 The return of Taicheng Bakery

Monday, September 5th, 2005

三個多月前因業主收回舖位而停業的中環泰昌餅家,可望在未來一至兩個月內復業。我星期六經過中環擺花街,見到泰昌餅家的新舖正在裝修,店後烘培室已裝妥部份設備,惟前店尚未裝修。未備手機跟電腦的接駁線,故未能讓大家看到拍得的裝修中店面。

泰昌餅家新店於舊舖對面,於黎巴嫩菜館Assaf及匯豐銀行分行之間,離舊舖約一百米,略近荷李活道。該店以舊式港風麵包餅食聞名,最後一名港英總督彭定康(Chris Patten)品嘗過該店的蛋撻(塔)後,該店名聲更響。

談到蛋撻,據研究香港舊事的浸會大學傳理學院教師吳昊所寫,最初的蛋撻出自約八十年前,即一九二零年代的廣州。其時廣州茶樓注重「星期美點」,即每星期更換的特色點心,以招徠顧客;有一家茶樓的廚師,從英國式果撻得靈感,以蛋液為餡,並皮焗之,創製新品種甜點蛋撻。早期蛋撻多呈橢圓形,漸漸演化成今日常見的圓形。

Taicheng, a bakery situated in Central, Hong Kong Island, had to closed down this May. It shall resume business coming 1 or 2 months. I strolled Lyndhurst Terrace last Saturday and saw the new shop of Tai Hing was being renovated. The baking room was partially set; however, the work of frontside shop area seemed has not begun yet. I took a picture of it by my mobile phone, I would share it with all of you if I had a cable to connect my phone with my computer.

The new shop is situated between Lebanese restaurant Assaf and HSBC branch, which is at the opposite side of the old shop, 100m west of it and nearer to Hollywood Road. Taicheng is well-known of traditional Hong Kong style bakings. It came more popular after Chris Patten, the last Hong Kong Governor, praised its egg tarts.

According to the writing of Ng Ho, a HKBU School of Communication teacher who also studies ong Kong history, egg tarts originated in 1920s Guangzhou, a southern China city not far from Hong Kong. The tea-houses in 1920s Guangzhou like to attract more patrons by their own ‘weekly dimsum’. Cooks from a tea-house were inspired by British fruit tarts, and created their own sweet tart by using eggs as filling. Early tarts were oval in shape, and came to circle later.

延伸閱讀 Further Reading
Florence:再別肥彭蛋撻店.長龍之謎 Florence Lai: Goodbye, Chris’ favourite Egg Tart bakery, and the mystery of long queue (Big 5 Chinese only)
線上《廣州市志》:卷六二章二節〈點心〉Guangzhou Introduction and History 6.2.2: Dimsum (GB Chinese only)

職業大搜查

Sunday, September 4th, 2005

阿啟嘗試整理自己親識人脈的職業,並從中理出自己對各類背景的人有多少第一身認識。不妨和應,看看自己親身認識的人當中,在做些甚麼工作。

但在理清「親身認識的人」時,感覺有點為難。不在世的,或只匆匆見過一兩次的,自是不算,好久不見,或沒再聯絡的舊識或親人,又如何談起?不如這樣立限好了:我曾見過他們,過去一年有直接或間接的交流,如對話、讀他們的網上留言或近況報導等,當然也要活著。

教育界或學生:中學教師/小學教師/中學教學助理/大學教師/大學研究生/大學本科生/修課式碩士生/補習老師/準教師/家教音樂教師/舞蹈教師

政府:政務官/行政主任/政府教師/稅務主任/評稅主任/合約制文職人員

私人機構:記者(娛樂、財經)/公關/測量員/電腦系統支援/求職刊物客戶主任/玩具包裝推銷員/視藝設計師/展覽服務商客戶主任/人事及培訓主任/採購主任/撰稿員/印刷公司排版部職員/銷售統籌員

所謂專業人士:會計師/醫生

公營機構:初級管理人員

非政府組織:幹事/組織刊物撰稿

其他工作形態:資訊科技服務商東主/書店東主/兼職者/打零工者/家庭主婦/待業青年/藝術工作者/自由撰稿人/獨立電影人

以上的身份,一人可享多於一個,可能是二或三。不說甚麼「身份是流動的」一類大話語,只是想檢視自己的人際網絡。有時我以認識的人較多而沾沾自喜,但若把他們的職業狀態排列,人數雖多,但稍欠多元化。他們從事的工作,大多不出教育、文藝、資訊科技、非政府組織等,學生也有不少。商界工作或體力勞動者並不多。

上表並沒列出認識他們的途徑。在我的例說,家人及親戚是第一個先接觸的網絡,但成年後因抗拒家庭帶來的不自在感,減少接觸親戚,多間接得知各人近況。小學、中學、大學同學為第二個接觸的網絡,不少在學時認識的同學,或大學時認識的學長,至今仍有來往。經大學學生報、學生會幹事會,課堂,或畢業後編寫《中大四十年》認識的,很多都成為我今天在網上互相調侃打屁的對象。畢業後在社會工作,同事是第三個網絡,但能維持緊密交往的,至今並無一人。

第四個網絡是互聯網。上網九年,從參與討論區討論,個人文字網站留言板留言,或回覆電郵或自家網站留言板,認識了不少人,當中不少往後曾見過,也有不時聚頭的,sidebar寫的”from click to flesh”,就是如此。我以為,沒有這九年的互聯網生活,我的人際網絡,定會呈現不同的面貌。若果如此,有些朋友或可能會經藝文活動或社會行動認識,但更多的朋友,恐怕無緣接觸。

以下是鄭立幾天前,在香港地網站時政板討論香港人排外的回帖。留意他提到香港人人際網絡被限制後,我們的選擇還餘下多少:

香港人不僅是對外來者冷漠而已, 即便是對於香港人而言, 香港人
的排外程度是不遜色於日本人和韓國人的. 然則, 韓國人和日本人
是建基於長久的傳統文化的影響. 但香港人則是從經濟環境和居住
環境形成了這一種孤立性格的.

不說太宏觀的, 微觀上香港的居住空間都是欠缺交流性的, 在新式
公屋的設計上, 並不方便鄰居互助和交往. 因為安全的緣故, 大家
都只得關起門來做人. 在每層盡用的空間上, 欠缺一個 common
place, 小孩子們連玩耍都沒有, 只能依靠每個屋村底下一個空間
有限的遊樂場.

社會原本自然產生的聚合力, 例如一個居住地自然形成的社區社群
(各式舊型屋村中, 從商鋪到居民都混為一體, 又或者像大磡村那
樣的集居地) , 被打散之後最終成為了一個個獨立的單位, 一個人
的社交圈, 一般而言最為受限於自身的家族, 然後就是同事, 跟著
是舊同學.

這種社會構成方式本身就令這個地區的人性格冷漠, 因為建立深厚
的感情難以維持, 一搬家, 建立的鄰舍關係就會結束, 偏偏香港人
是不能不搬家的.

狄娜四十一歲時(一)

Saturday, July 30th, 2005

20050730.jpg無線電視翡翠台最近在星期三晚十一時,播出《百年中國》,並請狄娜女士擔當主持兼旁述,已播出三集。剛播出的一集主要講國共合作、分裂、日本侵華及八年抗戰,由於是集史觀頗為「抑蔣」,忽略不少國軍抗日的史蹟,故被修讀歷史的加美尤君大大修理一番。聞得此紀錄片源自中國大陸的中央電視台,雖又聞近年中國大陸的抗日戰爭史觀,漸肯定國軍的貢獻,但正如一切過渡期般,舊想法的影響依然存在,加上狄娜女士對中國共產黨打的同情分,有這般的結果屬意料之內。按前引的《明報》訪問估計,後數集談到「久齊嘉一」時,恐怕又引來一輪批評。

因為這部紀錄片和相關的討論,隨手重溫了一篇訪問:〈訪問梁幗馨〉。梁幗馨就是狄娜的原名。這篇訪問由吳仲賢(1946-1994)負責、整理,以「劉敏材」的筆名發表於1986年9月的《花花公子》中文版上。雜誌並未藏,藏的是插圖所見的《大志未竟——吳仲賢文集》(香港,樂文書店發行,1997年2月初版,國際書號962-85102-1-5),訪問編於874至891頁。

談起吳仲賢,我是經中大學生報的藏書認識的。他二十三歲時在就讀的珠海書院發起罷課,聲討學院弊政;七十年代投身本地的左翼運動凡十年,並在1973年成立簡稱革馬盟的「革命馬克思主義者同盟」,1981年進入大陸連結內地民運被捕後,「詐降」回港,因而被指背叛運動而開除出革馬盟。之後他在不少本地報刊擔當主管級編採職位。1994年因癌病去世。《大志未竟》是其歷年的友好輯其社運、時事等文章而成,凡944頁。順帶一提,陳耀成導的《吳仲賢的故事》(2002),就是一部談吳仲賢的錄像,其中包括吳的老友莫昭如的同名獨角戲。

不欲當文抄公,故將該十七頁訪問作概述,首先略述狄娜頭四十一年的生平。欲窺全豹,不妨到青文書屋或新遷的樂文書店試找此書。

狄娜原名梁幗馨,生於1945年,籍貫廣東新會。父親名梁錫洪,性格豪爽,學問甚廣,並精琴棋書畫,二十多歲時,已是律師,大學教授,和廣東省稅務局副局長。他跟女兒相處不到一年,1950年因病跟妻女分離,1954年去世。她的祖父當年為新會其中一名大地主,有子十一,但除了四子錫炎和錫洪外,其餘皆早夭。

梁錫洪與妻子在香港結婚。梁幗馨的母親是番禺人,祖先是明末武將,不願降清而到番禺開村,就是番禺石獅頭陳家村。她母親在梅縣懷了她,抗戰勝利後回廣州時,就在馨寧縣誕下她,故名有「馨」字——但查梅縣至廣州一路,只有「興寧」而未見「馨寧」,故「馨」字是取轉音之意,或是另有意思,待考——而「幗」字,她猜想是「巾幗」之意。

她認為,父親打開她認識古書和好讀書之門,並教她做人要有理想,而他的愛國心和以天下為己任的精神,也感染了她。她的五舅父臨終時,曾向她憶述她父親的看相本領:前者會在1955年淪為乞丐,而自己的女兒可在政治舞台一展身手,兩件事後來都應驗,使她相信看相風水等道,並認為可用科學解釋。

1956年,她十歲,在澳門的聖羅撒女子學校過了三年寄宿生的生活,因為老師一次扣分,令她無法保持考試第一名的位置,感到不公平而逃離學校,之後回到香港,跟母親同住。其後三年她曾在三家女子名校念過書,但因為她後來拍攝性感電影,校方引以為恥,雙方關係也轉差。1961年她中學畢業,1962年加入電影圈,1975年息影,共拍片54部。

1962年時,她被當時的泰國總理Sarit Tanarajata的弟弟追求,他為博伊人芳心,就設計拍電影,請她拍戲。他本身是銀行家,加上他哥哥的身份,使她認識了不少政治人物,加上她初到曼谷時,看到機場歡迎她這個並未演出過的「大明星」的群眾,令她對社會和政治產生了不少疑問,為日後左傾的遠因。

她在泰國拍了兩部電影,1965年回港,加入國泰機構,鋒頭一時無兩,令其他同公司的影星感到不是味兒。1967年,他跟從大陸來港的前運動教練馬益彰結婚,為的是證明自己的正義感,不羡財富名氣。1968年2月,誕下一女——現已變性為男。1972年離婚。

1966年大陸爆發文化大革命,文革令她體會大公無私,不怕犠牲和為人民服務的精神,而她亦不時低調的回大陸看看。她後來回想,如果沒有婚姻,她或者已回去大陸生活,為國家效力。

到了六十年代末,粵語片式微,她被力邀拍片,她想及不少電影工作人員的生計,於是答應復出。

她的左傾思想漸漸成熟,到1972年冬,當時駐香港的新華社,已開始聯絡她。1973年,她公開表態,支持中國共產黨,並要求回大陸「當螺絲釘」,貢獻己力,但被駐港新華社人員勸阻。翌年,她宣佈破產,其中一個重要理由,「是表示與資產階級及資本主義社會決裂」,要當無產階級戰士。她同時開始鑽研馬克思和列寧的著作,一讀就是三年。

雖然她當時無法回大陸「貢獻」,但仍在大陸以外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效力。1977年至1979年期間,她在美國做了點推動中華人民共和國和美國建交,以及促進雙方文化、經貿等的工作。後來她經商,範圍頗廣,不在此介紹了。

未有《am 730》前的「紅」「綠」日報

Wednesday, July 13th,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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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時事觸覺看怕遲鈍了。一直以為,只有施永青——一個比李嘉誠更多向大眾分享閱讀心得的地產代理集團頭頭——在準備辦免費報章,對撼源自瑞典的《都市日報》;誰知泛華系大老闆,掌控《星島日報》的何柱國,也打算辦免費報紙。上星期才看見另一家傳媒集團——辦雜誌的南華系——的《快周刊》封面上,排出何施對戰的陣勢,今星期二,2005年7月12日,也是《蘋果日報》創報十週年紀念月中旬,一眾香港上班族就拿到了泛華—星島系的《頭條日報》。

未見施永青的《am 730》前,不妨先比較當下的兩份「紅」「綠」日報吧。

《都市》港版48頁,《頭條》24頁。兩報大小一樣,每版長闊約365毫米乘285毫米。版面題材方面,以7月11日港版《都市》及7月12日《頭條》創報號為例:

7月11日港版《都市》
頭版/港聞4版/簡體新聞1版/兩岸新聞3版/財經3版/各地軟性新聞1版/
專題2版/外電3版/體育3版/娛樂3版/英文新聞4版/論壇1版/
生活資訊3版/全版廣告16版

除全版廣告外,不少版面亦見半版左右的廣告,合計起來,廣告篇幅27版左右。

7月12日《頭條》創報號
頭版/港聞5版/花絮1版/兩岸新聞1版/外電1版/財經2版/地產1版/
體育2版/消費情報及生活副刊2版/娛樂6版/全版廣告2版

以本地新聞言,《都市》較重政經方面的報導,而《頭條》則甚著力突發新聞,五版港聞佔了兩版——《頭條》的創刊言提到,不會忽略報導意外新聞,但會以「開心、樂觀、積極」為辦報方針;如果將以意外為主的突發報導,放成港聞版的長期支柱,會否與辦報方針相違背?

《都市》的財經、兩岸、國際、體育等版面篇幅,乍看比《頭條》多,但《都市》相關版面大多「半版新聞,半版廣告」,實際版面可打五折。《頭條》創報號廣告不多,日後能否因廣告增多,擴大版數,仍屬未知之數。

若論行文風格,《頭條》的這篇報導,我認為帶點《星島》保守的影子(《頭條》創報號第六頁〈「扮馬」教師上庭又搞鬼〉節錄):

(Matt Jame Pearce)昨日到沙田裁判法院提堂,竟以同樣的一身馬匹打扮到達法院,聲稱其古怪舉動,是為香港人爭取民主人權,並任由在法庭門外的記者拍照……

他被控於二零零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在沙田馬場舉行「香港盃世界馬王」國際賽事時,在各馬匹出場之際,突然戴上羊毛馬匹面以及穿上毛毛馬蹄,衝落馬場跑道繞跑一周,全場觀眾為之驚愕,保安人員立即追捕,上演一幕人馬追逐的鬧劇。

而《星島》在二零零四年十二月十三日的報導裡,亦形容Matt為「滋事分子」(未能連結剪報圖檔,有興趣的朋友不妨到「滋事分子」的網站點閱)。

《都市》未見有關報導,改引一篇有關十二月世貿第六次部長級會議的新聞(《都市》7月11日頭版〈萬二人年底來港示威反世貿〉),且看其不太帶取向的報導行文:

本港民間監管世貿聯盟表示,將於年底舉行的世貿部長級會議期間,發起示威遊行,抗議經濟全球化,預計有12,000名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士參與。另外,南韓首都首爾的農民組織亦聲言,計劃於12月派出1,000名農民到港參與反世貿示威。

聯盟主席鄧燕娥強調,參與示威的團體,同意以和平方式進行,相信不會出現暴力場面。她又表示,已就遊行路線及地點向警方及康文署提出申請,但遲遲未獲答覆,今日將向特首曾蔭權請願,要求盡快回覆。

警方則說,直至現在仍未收世貿會議團體集會的正式通知,當警方接獲知會後,便會與主辦團體商討安排,依法處理,並顧及公眾發表意見權利同社會集體秩序。

如將《頭條》跟《星島》相比,除了行文風格、取向,以及地產版等外,《頭條》的《星島》味仍不淡。前者的花絮欄〈秘書密語〉,會跟後者的〈維港會〉有多大出入?兩報的獨家消息出現頻率,又會否相若——至少上圖的《頭條》第一個頭條,便是挾「獨家」而來。排版呢,不妨看看以下幾幅圖——左兩圖取自《頭條》創報號,右兩圖取自2005年7月13日《星島》7月13日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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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對何柱國旗下傳媒的保守作風不太欣賞,而《頭條》雖有意拓展市民報導,但其資訊來源又未必及得上《都市》,可得電視台、雜誌或團體供稿,復有現難在本地中文報章一見的,容許多題材的讀者來函欄,我現時還是喜歡《都市》多一點。

對於樓梯聲愈來愈響的《am 730》,我還是有丁點期望。如果它能反映施某人的「讀書商人」風格,有多一點的分析文章,加上來論篇幅比例及得上《信報》的話,我會更有理由找它一看。

延伸閱讀
李學斌:次評頭條日報
Alex Chow:都市‧頭條都市‧頭條(二)
香港仔大公:免費的報紙 美麗的誤會
司南:《都市日報》vs《頭條日報》
Miss Lee:頭條日報
Florence黎:頭條日報
方卓如:黎明

《頭條日報》
香港《都市日報》線上閱讀

從董建華發端的兩個網上聯署

Sunday, March 6th, 2005

這六天香港總是沸沸揚揚的,蓋各方人士都好像相信董建華必會把「我辭去特區行政長官一職」或類近的話說出口,並紛紛公開對未來的盼望:取權、滅敵、前進、鞏固等等等等。

我在常到的一些網站,看到以下兩篇聯署邀請:

呀啟的〈把握時機 共同締造民主香港〉
葉蔭聰等四人的〈香港特首要自主 反對人大釋法五改二〉

兩篇聯署於要求公開特首一號(董建華)的去留始末,特首二號的選舉及任期等項,大體相近;發起人也明瞭一些現有的限制,如《基本法》及呀啟說出的:「〔呼籲三〕我們呼籲香港市民積極參與第三屆特首的選舉,確保在有限的政治環境之下,新特首仍然要面對公眾,按照市民的需要和香港的長遠發展去為普羅大眾服務。」

以民選選出我們的行政長官——不論是一人一票或普選出來的選舉人——,說清楚董建華的去留始末,特首二號至N號能獨立自主等訴求,我很認同;但儘管時間緊迫,不得不發聲,宣言應否將《基本法》的非全民制定背景置之不論(兩篇均肯定《基本法》的特首五年任期說,呀啟更添上《特首選舉法》的支持——特首的任期若不只由人大或人大常委討論的話,是否只能靠《基本法》說了算,忽略可不時再討論的可能?),又應否不懷疑現有的「中央—地方」(見四人宣言第三條訴求對特首二號的期望)格局?

如果宣言作者在明暸現實環境之時,又能對之有多一點的提問,會否更為可取?

是故,我會推薦大家觀看這兩篇宣言,我也會肯定兩篇宣言很大部分的訴求,並支持起草者的相關後續行動;但恕我未能完全肯定兩篇宣言,也未能聯署。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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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燦討論二
港燦討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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