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010 Gourmet 美食' Category

吃喝台北(一)

Sunday, January 20th, 2008

前事

行走台北上集下集
老梅的老去青春

麵食

麵食麵食,我想到的往往只是麵條,其餘的各有名目,常不慎摒於「麵食」之外。到台北五天,吃麵比吃飯多。

讀網上相識介紹,某天早上到昆明街的「老董牛肉麵」,聽理店阿姐推薦,紅燒牛肉麵當早餐,另加油豆腐。方塊牛肉配幼麵條端上來,卻未曉其妙處,只能說句或甚冒瀆的話:它必比紅燒牛肉泡麵強。未曉其妙,也無法明瞭除了歷史和專心,店子名聲因是何故,望知者賜教。

店面
另一天跟朋友CI到她家附近走走,同時請她介紹當處一家喜歡的食店,結果進了「一品山西刀削麵之家」。刀削麵在香港非特別罕有,旅後回來經過元朗見過一家買刀削麵的,但就是不去吃。

過度豐盛的一餐
人遠遊易貪心,在這家在天母的店,我給自己點了過度豐盛的一餐,如上圖示:酸辣湯、牛肉餅加牛肉刀削麵。CI吃素,點了蕃茄麵一類。那時方是黃昏六時,量又多,故說過度豐盛。酸辣湯不甚辣,色比以前見過的淺,酸勁則合口味。牛肉餅餅厚肉多,肉湯熱呼呼,唯有先讓它流到碟再嘗。很久未至九龍城的清真牛肉館,無從比較兩店的牛肉餅。刀削麵麵條厚,有嚼勁,作湯麵則較方便咬斷。

到公館時好奇走進水源市場,地面一層有全麥麵檔。在香港多見全麥麵包全蛋麵蝦子麵等,但少見中式全麥麵。雖說約了朋友黃昏吃飯,但又因遊客身份,怕後悔所以一試。

全麥麵
試的是陽春麵,想其配菜較少,吃後肚皮不致過漲。常想陽春麵者,跟香港的淨麵一般,只配煮過的青菜,然而陳師傅的全麥陽春麵,配青菜兩種,其中一種像海草,還加一枚小而淡的滷蛋,好容易才吃清光。如上圖見,麵條略見麥糠,跟全麥麵包有點像。麵條比刀削麵薄,但嚼勁不減。陽春麵新台幣40元一碗,生全麥麵一個10元,有點後悔沒買六或十二個回家。

老董牛肉麵
台北市昆明街與成都路交界西南

一品山西刀削麵之家(天母店)
台北市天母西路13巷3號
(886)02-28717818, (886)02-28771967
營業時間:1100-1400;1700-2100

陳師傅全麥麵食專門店
台北市水源市場1樓(地下)59號店
(886)02-23646534

記憶漸淡,不能確實我在台北那幾天吃飯兩次,還是三次。一次是素菜自助餐配白飯——台北的吃素菜去處比香港多,也更廉宜——,另一次是中山堂側上海隆記的菜飯。

上海隆記

價錢大眾化的老上海館子香港不少,菜飯也不罕見,要說服自己跑到台北吃香港慣嘗之味,不易。上海隆記今年五十六歲,就在朋友YS念過的高中附近,她說以前常到。當時只顧聊天吃東西,沒給食物拍照。店堂裝修樸實,有五六十年代舊風。菜飯比較濕,烤麩鹹度適中,燻魚和蝦仁炒蛋都是常味,就是不突出也不差。居中,則近常,或者因為常,隆記可慰當年一眾江浙人的鄉思。

上海隆記菜館
台北市延平南路101巷1號(中山堂右對面)
(886)02-23315078, (886)02-23818823
每月第三個星期日休息

吃喝台北(二)

Sunday, January 20th, 2008

小吃

是次台北覓食,半憑好奇,半憑手中兩冊旅遊消費指南(一本送,一本買)。未提起勁逛夜市,沒出息的躲在旅館客房看國家地理頻道,然而日間收穫仍豐。

離開台北前一天的白天,在市內半亂逛。走完牯嶺街,不久就走到重慶南路,看見一家賣胡椒餅的街角店。胡椒餅有點像香港話裡的「包」,跟前述的牛肉餅卻大小接近,亦是圓厚,不過餡是豬肉,餅一咬開就飄出淡淡的胡椒香。它不用煎鍋,卻以圓桶爐烤熟,但依然油份充足,餅底香脆。

四神湯和割包
之後走到台灣大學一帶,嘗新味三處:陳師傅壓軸,中途是藍家割包,起頭則是東南亞冰店。藍家割包見圖右,蔥花花生末幾把肉蓋過,而肉也按肥瘦分五級,我選了中間一級,取有油而不太膩。四神湯以薏米、淮山、蓮子和芡實煮成,淮山已溶於湯內,湯富藥香,可加豬肚或豬腸。照片拍得不好,只見數塊豬腸半浮沈。本想吃點爽脆的豬肚,卻胡亂下筆點菜,變成吃綿軟的豬腸。四神湯風格像廣東湯,但在香港幾不見影蹤。跑出市外仍找食,是回找食的所在是九份。那下午相機缺電,未能拍照。到九份的遊客,多先走進石板橫街基山街。基山街左右多是賣零食和吃食的店,隨便的選了些店吃魚丸湯,帶豬軟骨的烤「山豬肉」腸和紅糟肉圓,還有跟冰棒同一模樣的枝仔冰。賣綠色「草仔粿」的店至少兩家,叫阿蘭的則以靠近郵局為記。粿品香港有售,但不算流行,但離開香港,就算是非陌生的食物,也要一試才甘心,包括粿。草仔粿保質期兩天,未能帶回老家,只能就地嘗。或對點心的口味愈發保守,見鹹餡料的草仔粿不敢買,只試甜的紅豆餡。粿質確是軟中帶勁,紅豆蓉甜味適中。

基山街的一家芋圓店分佔三個店面,裝修下過工夫;在豎崎街的梯頂處,則另有一家芋圓店阿柑姨,別有一番景觀。店面就如路邊小吃攤般不起眼,但若買了芋圓,捧進觀景用餐區吃的話,就有奇處:先穿過住家大廳,然後就到二三十平分米大的用餐區,山景海景鎮景盡收眼底,桌面玻璃下都是食客的留言字條。芋圓綿軟不覺粉,橘黃色的粉圓外表一如罐頭水蜜桃,不咬不知其實。佐料有雜豆碎冰,伴以糖水,吃圓看景,會較平常觀景悠閒。

福州世祖胡椒餅(重慶店)
台北市重慶南路一段13號(開封街口)
(886)02-23115098
Peggy可是到饒河街夜市的老店朝聖,比我強多了

藍家割包
台北市羅斯福路三段316巷8弄3號
(886)02-23633999
營業時間:1100-0000

阿蘭草仔粿
台北縣瑞芳鎮九份基山街(橫街)90號郵局側
(886)02-24967795
營業時間:0800-2200;0800-2300(假日)

阿柑姨芋圓
台北縣瑞芳鎮九份豎崎路(直街)5號
(886)02-24976505
營業時間:0900-2000;0900-0000(星期六)

咖啡冰淇淋

台北和上海都有成都路。台北的經過西門町,經過西門町的一段則有兩爿緊靠的咖啡店:蜂大咖啡和南美咖啡,各自皆約五十歲。想尹雪艷或金大班當年也應不時路過。

蜂大似賣咖啡豆、即溶咖啡和咖啡器具等,南美也有,但闢為咖啡室的店面更大(但原來走進去,蜂大卻別有洞天,至少有熱呼呼的東西可喝。見Peggy的介紹)。「南美」兩個鐫金字,懸在店堂盡處,地面一層已設了給咖啡客的桌椅,閣樓也是喝咖啡的地方。兩層格局像香港的老冰室,但較雅緻整潔。李敖和徐復觀見面喝咖啡的地方,或是如此。

有說奶茶咖啡相沖:喝奶茶的人不多喝咖啡,反之亦然——此說排拒了多喝咖啡咖啡混合而成,叫「鴛鴦」的朋友——;我信此說,多喝奶茶又不慣咖啡,故到了南美咖啡坐下,不懂點,喝咖啡亦無法評其味,只能謝謝帶我來見識的O。

東南亞冰店
公館的東南亞戲院對面復有東南亞冰店。循土炮熱點指南走,到了東南亞冰店新址,鮮黃色小房甚是耀目。我一人到來,見又是雙位數冰淇淋球又是花生水果的「台灣巨無霸」,自是無膽消受,但見櫃檯放了仙人掌,旁有告示說店有空運澎湖仙人掌製的冰淇淋,不妨一試。
仙人掌雪糕

理店阿姐未盛冰淇淋,先切開仙人掌給我看,見的是紫紅肉紫紅汁。仙人掌冰淇淋水份較多,吃時不時嚼得碎冰,味清甜,色近草莓冰淇淋。

南美咖啡
台北市成都路台北天后宮對面

東南亞冰店
台北市羅斯福路四段136巷12號
(886)02-83692388

PS 2007年秋台北遊後記完。

一封信:希望將《飲食男女》的〈老字號〉編集成書

Sunday, January 21st, 2007

壹出版和《飲食男女》的朋友們:

說起來,我不算是你們出版物的「長期忠實讀者」。「長期」或可稱得上,因為看《飲食男女》已好幾年了。不過忠實的說,我看到的《飲食男女》,都是人家付錢買的,我可沒為雜誌付過分毫,所以不敢妄稱「忠實讀者」。

也忠實的說,我懶得從網上找你們的聯絡電郵地址,只是把信打好,貼到自家的泊上,希望哪天你們當中有誰能讀到。寫這封信,是希望你們考慮把各期《飲食男女》的〈老字號〉編集成單行本。

這一個多月來,此城都在討論城中的歷史,大多以建築或集體回憶的詞兒開始。然則香港本地史的記錄,從來都有人在做:已故的魯金、葉靈鳳、余慕雲等前輩,仍在盛年的吳昊、蕭國建等學者,還有許多一時想不起名字的同路人,都做了不少本地近代史的文章。他們有的都做過本地飲食史的研究考證,其中吳昊的《吃的啟示錄》裡,更有不少文章是談香港的飲食。然而從飲食有關的商號言,或者因資料不足,或者因資料太分散或未形諸筆墨,又或者諸位研究者考研的範圍太多,我看到的相關資料多只是記下店號,店號的故事可多是沒了踪影。

而《飲食男女》的〈老字號〉欄似補了店號後面的空白。從業務言,食肆糧食店等自是不缺,但食材店廠、餐飲用品店廠等亦不曾略過;各期欄目文筆功力不差,內容除介紹各店號的馳名貨品外,亦簡述商店經營家族的奮鬥史,並附店家提供的珍貴圖片,實保留了本地飲食、民生及商業等歷史的史料,亦可藉此再闡揚港式奮鬥精神(或云鞏固港式奮鬥神話)。

雖說《飲食男女》已為本地公共圖書館收藏,文章散佚的風險少了,但每期一篇〈老字號〉,要集中閱讀或研究確是有點不便。我對書市認識不多,也生怕這輪以至近年的談舊事之風,可未必能支持〈老字號〉編集單行本的銷路,但若有機會得知此欄有結集問世,定當再加推介。

祝 編安

肥力

2006年底的禮物:傳說中的酒

Monday, December 25th,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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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的酒從遠方的店被人買下,然後經飛機,經公車送來,給遠方的人一嘗。

酒的主人和迎酒的朋友,聽酒的故事多了,也知它的價錢,可對酒的成份不甚了了。雙眼在樽上的標籤來回,才弄清它是混合萄葡酒,酒精度百分之12。酒色稍近橘色,不像紅酒的深紅。

晚飯時一眾開瓶品嘗,用的不是夜光杯,也不用盛餐酒的高腳玻璃杯,而用日常盛清水盛熱飲的家庭瓷杯。我有份嘗,不識形容酒味,只記得喝後有點刺喉的後勁。七個人一瓶酒稍嫌不夠,幸好還有多一兩瓶酒。

蕃茄經

Sunday, February 5th, 2006

我覺得,蕃茄是主攻兒童的蔬菜。如何說來,當從自己的童年開始。

童年時,特別是兩歲至五歲時,成人總千方百計著我們進食正餐;正餐是否特別有營養,已是次要。威嚇喝打有之,討價還價也有之,還有從食物下工夫的。炸食香脆柔軟,經熱油招呼過的外皮,見金黃之色,還有香氣,就是連頑劣小童,都被吸引過去。但光吃炸食好像不夠滋味,於是生出諸種佐料陪襯。喼汁(Worcester sauce)水份太多,雖有酸甜味,但略損酥脆口感;用豆油製的沙拉醬(或奇妙醬)聽說比較昂貴,不宜動輒選用;而較稠身較廉宜的蕃茄醬,就成了合適的選擇了。炸食以外,快餐,和此地習稱的「西餐」,都多用蕃茄醬。

孩子對生活框架的不滿往往形諸表面,這種不滿之於吃食,先是正餐,後來則是對家庭式中國南方菜的厭惡,對炸食、快餐和非中國菜趨之若鶩。碰見蕃茄醬,便會聯想到吃(麥當勞的)薯條、炸雞腿、炸魚手指,或在家或中菜酒樓外用膳的美好時光。就算只是午晚飯裡的一盤蕃茄牛肉或蕃茄煮蛋,也為他們帶來脫離生活常規的丁點喜悅。更何況,這兩種菜式汁液豐富,酸酸甜甜,特好下飯。

長大後漸漸習慣家裡的飯菜,對西餐——不論香港式豉油西餐、快餐或真正的「西洋」餐——的興趣隨各人生活而變,但很少聽到人拒絕蕃茄的。香港人常稱的蕃茄,中國大陸有叫西紅柿的,蓋它先從南美,再經歐美「西」來,貌又像柿,故名此。我去秋才第一回完完整整吃下一個柿,那時不知已吃下多少個蕃茄了。那柿嚥下後口腔有點澀,而吃過蕃茄後,總是舒舒服服。

蕃茄給人們用來吃喝。我對蕃茄飲食最初最鮮明的印象,是香港人慣稱「茄汁」的蕃茄醬。它真的比榨取的蕃茄汁稠,質近我們常見的調味醬,但不像我們常用的其他醬料般,為食物添鹹添鮮。蕃茄醬除用以蘸炸食外,亦多用支援蕃茄食製,因為光用蕃茄,汁液較稀薄,蕃茄醬可令食物裡的汁液變稠。如想得到更濃的蕃茄汁液和味道,可用罐頭茄膏(tomato paste),質比蕃茄醬結實,流動速度較慢。煮一鍋如餐室般的家製蕃茄菜湯時,來一罐茄膏調味,理想不過。此地少人喝鮮榨蕃茄汁,而罐裝蕃茄汁,或包括蕃茄汁的混合蔬菜汁,從不在超級市場脫銷。罐裝蕃茄汁味道稍鹹,但不失為開胃飲料。

香港家庭式蕃茄湯可按烹製的時間劃分。不需一小時,或稱「滾」的,用料有已切塊蕃茄和馬鈴薯,肉料可是豬肉可是海魚,這湯也有叫「中式羅宋湯」的。花數小時,可稱「煲」,味道賽得過餐室旅館的蕃茄菜湯,不論可能是源於昔日俄國大菜館的「羅宋湯」,或是西歐的蕃茄菜湯,除了之前提過的茄膏,還應有蕃茄、洋蔥、西洋芹菜和椰菜(高麗菜)。媽子製這類湯時,不用馬鈴薯,另用牛肉、牛骨調味;喝前多先去油,故不見像餐室蕃茄菜湯般的油點。若不熟悉茄膏在商店貨架的位置,下多點蕃茄醬也是可以的。

於吃,蕃茄可生吃或入饌。雖然蕃茄是果實,但我們很少視它為水果,榨成汁也將之歸成蔬菜汁,然而我們有時也會生吃蕃茄。小型的車厘茄(cherry tomato)有時會成為休閒時的小食,更多的是跟切塊蕃茄、其他蔬菜和配料,再添點各式沙拉用醬油,成為沙拉。家常菜往往是一盤濃稠的煮蕃茄,混和炒蛋,熟牛肉塊或大塊煎魚,也就是常謂的「蕃茄煮蛋」、「蕃茄牛肉」和「蕃茄煮魚」。蒸、炒、炸,或釀蕃茄的作法,甚少見於香港華人家庭餐桌。

我們往往將蕃茄配麵食視為歐美菜,就是「西餐」。從歐式作料製成的港式蕃茄麵食和配麵菜,有配麵條吃的蕃茄煮蛋或蕃茄牛肉,也有蕃茄加肉清湯義大利麵(spaghetti)和通心粉(macaroni)。如果較近歐式的,便是肉醬義粉、配上蕃茄醬的焗飯焗麵,以及義大利/美國式薄餅等,這些食物都用了不少蕃茄醬或茄膏,還有乳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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蕃茄也有專書。台灣城邦系年前出版的「fresh」系列譯叢,主要介紹某事物的歷史,食物尤多——不論譯本是否比原本更易吸收,我以為台灣譯本仍比原英文本廉宜點。——左邊書影的那本《The Tomato in America: Early History, Culture and Cookery》(中譯本名《蕃茄》)專談蕃茄。它主要是史料集,作者找到不少十九世紀美國有關蕃茄的報導和食譜,作者(以至譯者?)帶出的分析不多,而且書名也說了主要談蕃茄和美國。雖然如此,但要了解蕃茄傳入美國的歷史,「蕃茄有毒」傳說的形成、破滅至蕃茄在美國流行的經過,蕃茄醬”ketchup”名字的來源(此譯叢的《Salt: A World History》,中譯本名《鹽》對蕃茄醬英文叫法的來源,有另一些說法,但兩書都指其源為亞洲東部靠海之處),以至當時風行一時,現似匪夷所思的蕃茄藥丸故事,此書的資料甚充足。不過這書跟整個系列,似從香港書店的書架移走了。香港的有心人不妨在網上書店,或在灣仔的城邦書店碰運氣。<

延伸閱讀:
〈蘿蔔經〉
〈動物脂肪的滋味〉
鄧小樺的〈食‧字‧人〉(略談年糕和塊根)

泰昌餅家回來了 The return of Taicheng Bakery

Monday, September 5th, 2005

三個多月前因業主收回舖位而停業的中環泰昌餅家,可望在未來一至兩個月內復業。我星期六經過中環擺花街,見到泰昌餅家的新舖正在裝修,店後烘培室已裝妥部份設備,惟前店尚未裝修。未備手機跟電腦的接駁線,故未能讓大家看到拍得的裝修中店面。

泰昌餅家新店於舊舖對面,於黎巴嫩菜館Assaf及匯豐銀行分行之間,離舊舖約一百米,略近荷李活道。該店以舊式港風麵包餅食聞名,最後一名港英總督彭定康(Chris Patten)品嘗過該店的蛋撻(塔)後,該店名聲更響。

談到蛋撻,據研究香港舊事的浸會大學傳理學院教師吳昊所寫,最初的蛋撻出自約八十年前,即一九二零年代的廣州。其時廣州茶樓注重「星期美點」,即每星期更換的特色點心,以招徠顧客;有一家茶樓的廚師,從英國式果撻得靈感,以蛋液為餡,並皮焗之,創製新品種甜點蛋撻。早期蛋撻多呈橢圓形,漸漸演化成今日常見的圓形。

Taicheng, a bakery situated in Central, Hong Kong Island, had to closed down this May. It shall resume business coming 1 or 2 months. I strolled Lyndhurst Terrace last Saturday and saw the new shop of Tai Hing was being renovated. The baking room was partially set; however, the work of frontside shop area seemed has not begun yet. I took a picture of it by my mobile phone, I would share it with all of you if I had a cable to connect my phone with my computer.

The new shop is situated between Lebanese restaurant Assaf and HSBC branch, which is at the opposite side of the old shop, 100m west of it and nearer to Hollywood Road. Taicheng is well-known of traditional Hong Kong style bakings. It came more popular after Chris Patten, the last Hong Kong Governor, praised its egg tarts.

According to the writing of Ng Ho, a HKBU School of Communication teacher who also studies ong Kong history, egg tarts originated in 1920s Guangzhou, a southern China city not far from Hong Kong. The tea-houses in 1920s Guangzhou like to attract more patrons by their own ‘weekly dimsum’. Cooks from a tea-house were inspired by British fruit tarts, and created their own sweet tart by using eggs as filling. Early tarts were oval in shape, and came to circle later.

延伸閱讀 Further Reading
Florence:再別肥彭蛋撻店.長龍之謎 Florence Lai: Goodbye, Chris’ favourite Egg Tart bakery, and the mystery of long queue (Big 5 Chinese only)
線上《廣州市志》:卷六二章二節〈點心〉Guangzhou Introduction and History 6.2.2: Dimsum (GB Chinese only)

家中涼菜

Monday, July 18th, 2005

入夏,不時會想吃涼又衛生的東西。家中不時備兩道涼菜,其中一道只於夏天上桌,不時不食也。因為阿晨提了五道素菜,便引起我把家中涼菜再寫下來的興致。

家母不時泡黃瓜,即我們慣叫的青瓜。將其洗靜切塊,泡在涼的糖醋水,再置於冰箱即可。間或配合家製海南雞飯,即白切雞,雞油蒜香飯等食用。

夏天那道是白豆角配腐乳。白豆角夏天當造,又未如其他蔬果般被逆天而行,只能在盛暑數月食用。將白豆角用開水煮熟,放涼,切段,加入腐乳及麻油伴之,再置冰箱,吃前上碟則可,有如多加卡夫奇妙醬的香港式沙拉。想圖個美名,叫它「霧鎖竹林」就是了。

當然要感激母親大人。

素食燒

Saturday, October 23rd, 2004

昨天跟一些朋友到大尾督燒烤去。那是個靠海處,於香港吐露港北岸,離我家六公里。這次燒烤維時甚久,上午十一時開始黃昏六時結束。

朋友當中的蘇普(soop)吃素,不碰肉和五葷菜,因為港式燒烤食物以肉類為主,故她有所準備。常被煨的蕃薯欠奉,卻有一打的玉米和混合了金菇絲、甘筍絲、黃瓜絲和乳酪的素菜包二十多個,全都用錫紙包好。另有八個蕃茄、蛋沙拉一盒、甘筍絲青瓜絲共一盒,和一包鮮冬菇。

錫紙包玉米和素菜都是放到鐵絲網上,用熱力弄熟。釀入蛋沙拉的蕃茄亦然,但因為今次用的是全個蕃茄,圓滾滾的,結果第一個蕃茄弄好後就滾出壚外報銷。而蛋沙拉和蔬菜絲也可用來當三明治的餡料。

至於冬菇,因為水份較少,柔軟度不夠,故穿在燒烤叉子時,很易被弄裂。好容易才先後燒了四個不連蒂的,但似乎未熟,起碼熱度不夠。

這一回肉類仍是主角。火好,加上用了年前悟到的新法,烤出來的東西報銷率很低很低。

也難忘朋友們真的用海水把罐裝啤酒弄涼,和他們提供的card games(至少兩個)。

蘿蔔經

Sunday, October 10th, 2004

六年前寫了一篇短文,談動物脂肪的美味,並預告會寫蔬菜,此言被某位朋友不時提起,著我快寫。這回是還稿債來了。

然而蔬菜之多,不如常吃的肥肉種類之少,豈能一篇盡包?今回不妨隨機選一種先說。

蘿蔔是根,在土上的葉我未得嘗。香港常見的蘿蔔,有白、紅、青三種。白者就是做蘿蔔糕或蘿蔔絲煎餅的材料,炒之即脆而甘甜多汁,但跟粟粉冬菇臘肉等合體成糕後,形雖在,但清爽之氣早全消了。它也會跟魚條或牛腩合烹,煮後軟並較易嚼,跟牛腩合烹則有點像豆腐一類,不過它不會大力吸收牛腩肉汁,反釋出水份,將肉汁調和得恰到好處。

紅的呢,也多稱為甘筍,似乎是因其名和狀而說的。三色蘿蔔當中,大家最常選它生吃,是沙拉的常客。如果炒之,其身邊不會少了芹菜為伴兒。另外就是熬(煲)湯,把它連熬幾小時復再翻熱,甜軟的紅蘿蔔會吃上好幾天。歐美菜有把它製蛋糕的,未知滋味如何。

青蘿蔔吃法最少;這個「青」字不作古解(藍),而是解為綠。它不會被生吃,也不用來炒食製糕,只是用來熬湯。媽子不喜進紅蘿蔔,故每次家中製青紅蘿蔔湯時,她那碗必然是清一色綠。

《兒時玩意》(四):雪糕車

Sunday, February 9th, 2003

轉載前話

之前提過,我跟另七個朋友合著一本講童年經歷的小書。事隔一年,但不是所有朋友都會看到我為那書而寫的文章。日前有朋友希望讀到,我現在把那四篇文章貼出來,以饗大家。

本篇本為第一期的《青年人民》而寫,時為1996。最初寫稿甚慢,被編輯甄催稿,於是先交舊稿敷衍過去,但結果也被收錄在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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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雪糕車公司與市政局的官司尚未完結,己排到英國樞密院待審決,這一場官司是有關流動小販牌照的存廢與否,若雪糕車公司再度敗訴的話,恐怕包括雪糕車在內的合法流動小販就從此慢慢的在街頭消失。

對雪糕車的最初接觸,是在童年時的公園道傍和街角那些地方。在這兩地的雪糕車,是兩樣不同的車子。所謂雪糕車,是那些必有冰淇淋發賣的流動小販;在公園出現的是手推車或摩托車,除了賣冰淇淋以外,還有賣冰棒、汽水、盒裝飲品、涼果等物。賣的人通常是頭髮花白的老伯。這種車盛凍食的箱外殼總有些油漆剝落,看起來有點破舊,但箱內的東西是永遠新鮮。回想起來,見到這種車在街上走的機會可謂絕無僅有。對它們最深刻的印象,是掛在車上的一堆被年月弄得變色的各色招紙、罐和盒,是小販們的廣告,告訴顧客有甚麼賣。我曾經納罕那些作廣告的包裝是怎樣來的,是小販吃喝後保留下來,在公園裡的廢物箱檢拾,或是從製造商要來?我到現在還未知道。

自己在街上走的雪糕車買東西吃的機會比在公園的雪糕車多,一來是因為少逛了公園,二來是公園雪糕車所賣飲食的價錢比其他地方老是貴了一點,而雪糕車的冰淇淋售價相宜。在香港做雪糕車這種生意有兩間公司:賣鮮奶的維記和專營此業的富豪;與市政局打官司的是後者,想是沒了流動小販牌照,影響甚大罷。

我想說的雪糕車是富豪的雪糕車。這種(不論是維記或富豪)雪糕車兩側俱有一個大窗,方便做買賣,司機兼司售貨,軟雪糕機置於車尾。

它們的流動性頗大,除了在某些繁盛地帶外,其他地方祗是偶爾來訪,亦看見過它們在路上走。當然忘不了它們的招牌音樂─錄音的音樂盒式音樂,像是遊樂園放的那種;許多年後才從有關這場官司的報導裡曉得這支曲子名叫「藍色多瑙河」。不管知道叫甚麼與否,一在街上聽到這音樂,便會搜索雪糕車的蹤影。

記得約九、十年前開始,雪糕車上被髹上一條字句,說雪糕車公司的雪糕甚清潔衛生云云,好像是發生數起冰淇淋食物中毒事件後才出現。

雪糕車最受歡迎的東西是軟雪糕,價錢約五元上下,所以說價格相宜。吃起來奶油的雪糕,鬆脆的威化筒,滋味特別。那鬆脆的威化筒,比便利店或麥當勞用以盛軟雪糕,像滲水餅乾的筒子更勝一籌,令我回味不已。回味的還有那可喜的童年。

除軟雪糕外,還可以在雪糕車買到甜筒(蓮花杯),橙花冰,另有一種我不記得了。曾嚐過橙花冰,不好吃,是除了芬達橙汁以外,我不喜歡的橙製飲食。

我喜歡雪糕車的軟雪糕,不希望雪糕車公司再次敗訴,不想以後沒機會嘗到;也有提醒朋友把握這可能的最後時間,多吃一點。若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事物,不管如何珍惜,要沒有時,除非自己肯大費心力時間資財挽留,否則還多是溜走,無可奈何。

我的生活裡沒有雪糕車,雖是可惜,但影響不大;話雖如此,少了選擇總不是味兒。祝願雪糕車公司能勝訴,讓流動小販,讓可愛的雪糕車留下來。

(2004年後記:香港的街上,還有雪糕車。)
(2007年後記:香港的街上,仍有雪糕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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