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007F Film Festival 電影節' Category

HKIFF shopaholic

Sunday, March 2nd, 2008

購物狂不只是置衣買鞋添音響,也可能因電影節門票而狂。近年香港國際電影節節期愈來愈長,正節期後還要來經典回顧,而自去年首次由有限公司運營後,正節期一延就是二十一天,比以往多三分一。去年影片叫座力稍遜,連回顧購票不及二十,今年卻是瘋了,把圈點的電影編成單後,連同或會即場購票的片子,竟達五十場之多,不敢說能否吃得消。

電影節買票十一年,到了現時,已無意多請假遷就平日日場;一至五幾只選九時後場次。節期其中九天不用上班,故會多選,一天可能有三或四場。正節期後的回顧展場次,多安排於星期五晚上和星期六、日,甚合日常時間表。不計回顧展,今年正節期的選擇頗向名導傾斜。以下只述一些「較有原因」的選擇,其餘片子並非無因,但多是模模糊糊或抱只想一試而選,不好多說。

台灣電影

張作驥最近一部前作《美麗時光》(2001)已是七年前的事,今回《蝴蝶》仍似走暗黑敘事之路。李康生的《幫幫我愛神》表面性味充溢,但內裡應與他以往拍過的蔡明亮大戲該有大分別。周美玲講過歌舞團請過青春女明星後,寫三個平常女的《漂浪青春》,還是講同性之愛。選《愛情糖果雨》,因為林嘉欣。

紀錄片

《靖國神社》該是話題作,而我們往往聞其名卻不肯用心把它弄明白。選《世界現狀》因有Apichatpong導的一節,當然也得留意同拍的王兵:今年電影節獻片二又幾分之一部,《原油》片長14小時,更勝前作《鐵西區》(2002)。《小賈回家》是為了多看賈樟柯。

所謂的大師們

他們都這樣叫那些導演。但不能否認,他們導的片子大都不俗。Sokurov和Ken Loach留意多年,沒有打算規避他們的新作;然而《Wind that shakes the Barley》已在大銀幕看過,又置了影碟,故不妨另日重溫。Eric Rohmer的新作稱為他老人家的壓卷大片,應要一觀。另一邊廂de Oliveira百歲誕辰以月倒數,但仍有新作,雖不常留意他的片子,亦不介意今年看看他的新作——希望他百歲生日後,仍能親眼看到他的新片子上映。

泰國、伊朗和捷克

今年來展泰片較多:五星電影繼續送Pen-ek新片(今回是《Ploy》),龍頭發行商Sahamongkol,則有愛情電影《Love of Siam》和驚慄奇片《Opapatika》。獨立製作則有《Wonderful Town》。伊朗電影仍為影展的中流砥柱,我選了三部:Makhmalbaf家族出品的《Buddha Collpased Out of Shame》、另一些導演所導的《Hafez》和《Those Three》。

以色列片未及細選,亦可推說於下半年的希伯來語電影節再想不遲。捷克片選了《I Served the King of England》,以及David Ondricek的三部幽默長片。

楊德昌、Bergman和若松孝二

還記得《海灘的一天》(1983)的成長回憶和《一一》(2000)的NJ和兒子,未打算趁機重溫。《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1991)雖已看過影碟,但未能抗拒在銀幕看底片裡那「嫩口」(某相識語)的張震。其餘四點二五部長片,藉回顧展一口氣補看。

Bergman的電影節回顧展,主要集中在前中期作品,只得七部。《Wild Strawberries》(1957)曾經看過,是次另選《Virgin Spring, The》(1960)、《Silence, The》(1963)和《假面》(1966)三部。若松新片《赤軍殘酷內鬥暗黑史》放映時間不合只能緣慳,另選兩部情色奇片。

最後不能不提的是,我希望看過四月四日午場的《小賈回家》後,還可接著觀看曾志偉1989年(前誤記為1988年)的無厘頭名作《小小小警察》。此片我曾在錄影帶重溫,但不用說,在家看笑片的滋味,豈能及得上在影院看?

香港國際電影節網上筆記連線2008節前呼籲

Monday, February 18th, 2008

是的,第三十一年,第三十二屆,這城的香港國際電影節又來了。2月21日會派發訂票小冊子,當天離開幕日只有二十五天。今年我們有紀念楊德昌的全展,也有曾志偉的走在前頭的無厘頭之作,1988年的《小小小警察》。

而電影節網上筆記連線也到了第四年。今年連線暫有六名志工,按以往的經驗看,人手稍嫌不足。要解決這問題,暫時想到的辦法有兩個:邀請各位擔任志工,還有請各位寫手多走一步,多多使用我們的範本(template)自薦筆記。範本稍後會在連線那邊發布。

「呀,這樣呀,真的很可惜呢。」

Thursday, February 14th, 2008

或者這是虛構的電影場面:是小津安二郎導的片,一眾閒談,中間提到一個大家有點印象的鄰人不幸在一兩年前去世,然後笠智眾就會說:「呀,這樣呀,真的很可惜呢。」確是有點詫,但不驚不愕不哀。

剛閒逛到hanswong的泊,才讀到市川崑逝世的消息,及後找點新聞讀了。他老人家害肺炎,昨天(2008年2月13日)逝世,享年92歲。現在「四騎士」——他、黑澤明、木下惠介和小林正樹——都成古人。我少看市川崑導的片子,認識不深,聽他死訊後的感覺,就是標題的那一句。

之於電影發展,日本在東亞確是交上好運氣,蓋國內環境比較穩定(當然不是沒有代價),高壓的文藝控制期不算太長,還有較好的技術、教育和文藝基礎,生成不少名導演,未能一一盡識,市川崑是其中一名未及多識的導演。兩集《緬甸豎琴》(1956)和《東京奧林匹克》(1965)均聞其名而未看,去年方才在本城的亞洲電影節看過他導的新版本《犬神家之一族》(2006)。之前也說過,看過片後到台北,腦中迴蕩的就是《犬神家之一族》的主題曲,而看到的《夢十夜》(2006)他導的其中一夜,工作人員字幕亦如《犬神家之一族》。

那晚在百老匯電影中心看過新版的《犬神家之一族》,正等下一場電影,相識的影友grace興高采烈,因為她之前做了功課,看過影碟裡的舊版《犬神家之一族》,可比較新舊兩版本的選角和場面調度等。接著的電影是岩井俊二為電影啟蒙老師市川崑而拍的片子《市川崑物語》(2006),對白不多,說明多用插入字幕,一如默片;新拍的片段也幾無,都是檔案照片或影像。後來讀到評語說片子不好,未曉片子不好之所以然,於我,那是認識市川崑的速成班,既認識他的動畫和劇情片生涯,也認識了他的編劇妻子,筆名和田夏十的茂木由美子。除了認識兩個人,也看到聽到在淡淡的背景音樂之外,插入字幕帶出的點點幽默和溫柔。

我能說的就這麼多了。

延伸閱讀
公園仔:我也要玩papercast:犬神家no一族

Rocco e i Suoi Fratelli / Rocco and His Brothers (1960):生成憂鬱小生

Sunday, April 22nd, 2007

20070422.jpg

今年我的香港國際電影節結尾電影,是六部從沒看過的Visconti電影。第一部是《Rocco and His Brothers》,看完以後,直覺之前正節期看的十多部新電影,就算是蔡明亮的有情之作《黑眼圈》(2006),或劇本肌理較豐,Ray Lawrence的《Jindabyne》(2006),也未必及得上。這樣說或者是因為《Rocco》光芒太顯,或者並不細密而公道,也或者只會落入徒餘爭辯的「蘋橙鬥」裡,更何況我這種感覺並無進一步的論說支撐;但說回來,《Rocco》頗得我心,原因之一,是自以為能代入片中人Rocco的處境。

全片三小時整,按五兄弟分五節:Vicenzo、Simone、Rocco、Ciro和Luca。年輕的法國人Alain Delon飾家中老三Rocco,片首他跟媽子和另外三兄弟,從南方投靠在米蘭謀生的大哥Vicenzo。Rocco在片首並不特別顯眼,及至他跟二哥Simone隨大哥到拳館習拳時,才漸漸教觀眾留意。

電影的核心情節是Simone、Rocco和女子Nadia的關係變化。Nadia本是個賣性服務的年輕女子,一天跟家人吵架後,跑到Simone和Rocco所住的地下室求援,不久Simone就喜歡她。雖然同時Simone在拳壇漸露頭角,但他不善理財,又強跟Nadia認真,因此分心,最後在拳壇曇花一現,終日借酒借賭消愁。Nadia離開米蘭他往,Rocco也要服兵役。

Rocco服役年多後,在小鎮遇到流浪到那裡的Nadia。二人約定回米蘭再見,後來相戀。Simone的損友見之告之Simone,Simone見三弟如此怒不可遏,糾了損友伏撃二人。二人不幸中伏,被帶回Nadia的住所附近,Rocco雖擅打,但寡不敵眾,眼巴巴看著二哥強暴,「宣示」Nadia的「本相」以示威。兩兄弟然後扭打起來,走過幾條大街,打至筋疲力竭。

傷心的Rocco那時只想讓步。他找了Nadia出來,著Nadia回到Simone身邊令他重新振作。Nadia拒絕不果,最後跟Rocco悲痛分手,但卻執行Rocco的計劃。而Rocco也重回拳館,以雙拳發洩恨怨。

Nadia可是回到Simone身邊,重當從前的無賴型神女角色,但Simone仍是整日價喝酒賭錢,沒有重回拳館或找其他工作,最後更欠下前經理人大筆金錢。Rocco聽之,跟大哥和四弟到那當初發掘他和Simone的經理人家中,並與新經理人簽下十年死約,預支款項還債。錢債雖暫了,但情債又生。Simone的眾損友又再出場,重提月前有份合謀的欺凌Rocco和Nadia一事不止,更說Nadia重操故業云云,那時Simone跟Nadia的關係又再轉壞,Simone拿匕首到河邊找到Nadia,在與Rocco參與拳賽片段的交疊中,Simone一刀接一刀的殺死Nadia。

Rocco勝出,媽子和四兄弟在公寓慶祝。忽然Simone回來,媽子還溫慈問他要吃點甚麼,Simone卻叫Rocco入母親的房間,結結巴巴道出殺人事。那時崩潰的是Rocco,猛然嚎啕大哭。

愉快的重遇卻以悲劇收場。犠牲退讓換不來好結果。

片尾Luca跟Ciro在Ciro工作的工廠聊天。Luca道出Simone的結局:他沒有聽務實的Ciro勸告自首,卻在自家天台躲了數天後被捕。最後Luca提醒Ciro晚上要回家,一個人回去。鏡頭也拍到報販掛上靠牆的報章,說的是Rocco在國外的拳賽勝出。那場家庭聚會雖排除在電影外,但觀眾已猜到,那晚在那光潔的樓上公寓上,最多只有媽子和三兄弟。我後來從此回想那不可再的,五兄弟在半地下室看見下雪和工作機會時的團結齊心和喜悅之情。

入心的不是悲劇收場未能團圓,而是犠牲退讓的收場。Ciro最後說Simone在鄉下時對他照顧有加,到了米蘭就變了樣;而收在回顧展場刊的幾句,是

“Rocco is a saint. But in the world in which we live, in the society that men have created, there is no place for saints like him. Their piety generates disaster.”

Rocco被稱為聖,該因為他的犠牲退讓看得見——而母親的呢,卻只能間接的了解——見Simone到自己打工的洗衣店偷客人的衣服而不制止,年多兩年後捨得兩個人的幸福,還要犠牲一個女生來拯救兄長,最後更簽下十年死約,免得兄長因錢債而亡,如觀眾願全片看完,這三樣都看得見。說溺愛也好,說犠牲也好,Rocco把不快樂的事一一包攬,他是否因為讓兄長而心安,我未能肯定,但他如此做,或可能是他當初認為,置諸不理後的痛苦,實不及所愛沈淪的痛苦。他最後的大爆發,直覺以為是因為他一切看得見的努力都成空,兄長最後卻仍走上不歸路。

也想到自己聲稱或安撫自己的,所做過的一些退讓,儘管不如Rocco所做的那麼多,那麼自然。

還有Alain Delon的憂鬱。青年期聽人取笑某某「扮憂鬱」,沒識愁滋味沒有不快事卻要裝;雖說Alain Delon實是演戲,演戲是真劇情非實,端的也是「扮憂鬱」了,可就算非真曾發生,但聽了如此故事,又得演將起來,該也真的會現出一張不快樂的臉孔吧?

看前跟相識聊天。她知我沒看過,就道:「沒看過的話,那就值得去看啦。Alain Delon真是無敵靚仔。」二十四五歲的電影小生,俊是沒錯,再加演得到,毋須低頭沈思抽煙連連,就成實至名歸的憂鬱小生了。

電影節網上筆記連線吹水會2007

Friday, April 6th, 2007

電影節過去了,還有李翰祥,還有Visconti,還有連線的吹水會。

我們的編輯小蓓寫道:「看過《明明》後跟好友一樣,自我感覺不良好。完場時一支箭衝出文化中心,咀裡不停鬧鬧鬧。最好笑在星巴克喝咖啡途中,旁邊一枱的一對男女也是在激動地罵,我們笑說應該四人坐在一起一齊鬧。」——既然影院裡大家得要無語,散場後聚在一起談論電影,既有趣味,也是情理之中。罵也好,讚也好,討論也好,老套的說,總會有一點火花擦出來,不要被燒傷就好。

過去兩年的吹水會,得各路朋友支持,實是感謝。為方便大家加入,今年吹水會暫設兩場,時間也會加長,但一切也得視參與的人數多少而定。

第一場
日期:2007年4月14日星期六
時間:下午三時至?
節目:cafe聊天、晚飯聊天、夜話;九龍區進行

第二場
日期:2007年4月22日星期日
時間:下午三時至約十時
節目:cafe聊天及晚飯聊天;九龍區進行

歡迎自由來去。但為預算人數,請有意參加的朋友,不論是否中途加入,先發電郵至 hkifflink@gmail.com報名。

2007年香港國際電影節個人速寫

Thursday, March 29th, 2007

(不斷更新至四月中)

又是一年一度的香港國際電影節。往年都是寫長篇筆記,今年打算先寫點短記,以備日後長筆記也好,確實留一點記錄也好。由於最終目標仍是長筆記,暫不想自己有份的電影節網上筆記連線連上速寫。

電影的次序按觀看的先後排列。隨時加插新筆記,筆記有劇情描寫

Final Score 求學不是求分數? (Soraya Nakasuwan, 2007, 泰國)

三月初在曼谷看了。四個曼谷男校第六年男生:吊兒郎當(亦如香港話的「hae」)的半搖滾男Per、肥仔Big Show、要聽父母言選會計,或是按自己喜好選漁業系的華裔男生Bok,跟留班生Loong,一同要通過2006年的高考,才可入讀大學。四人各有應付方法,但高考成績一公布,四人跟數以萬計的考試一樣,被反覆修改的分數弄得團團轉,全片佔「戲」最多的Per最後得以另一種方式報考本地大學。可最後結果是四人殊途同歸——如果「歸」指的是一個大學生身份的話。

Slumming 公子愛玩人 (Michael Gawogger, 2006, 奧地利/瑞士)

飾演Sebastian的男演員在片中說,slumming是離開自己熟悉的去處,在維也納的陌生角落跟不認識的人見面。他的解悶花款固不會獨沽一味,用手機拍陌生女性兩腿中間,跟同住朋友Alex月旦路人或替他們編生平,或將中年醉酒失意詩人Franz塞進汽車後行李箱,火速送至鄰國捷克邊境小鎮,亦「妙」。然而似冥冥中注定要付出代價,Sebastian slumming當中竟生出真情,及後所喜女生Pia知其「放逐」「事跡」後拂袖而去,最終Sebastian修好不果,跟另一個新識的女子遠赴耶加達,slumming何只十里百里,竟是千里萬里。而Pia陪Franz的相好上路尋Franz,Franz從小鎮出發走過雪地回維也納,只要多幾個人跟他們互動,也可成了slumming。

Sebastian片末在耶加達一個戲棚邊被兩個喝酒的男人談論,卻未必是Sebastian的報應,但該是到處楊梅一樣花,四海俱有寂寞人。

Legaturi bolnavicioase (Love Sick) 痛愛
(Tudor Giurgiu, 2006, 羅馬尼亞/法國)

這片在去年的香港同志影展亮過相,從原著小說改編,導演第一部片。大意講關於女生Cristina兩段同時發生的愛情,情人分別是愛耍脾氣的兄長Sandu和紅髮女生Alexandra。我寫的像一個三角戀愛故事,但確然也是,而電影也沒有太多呈現眾人以為的,近親戀和同性愛故事多有的獵奇情節——開場的男女赤身愛撫不會有旁白說「他們是兄妹」。

關係轉差的描寫亦是尋常,彷彿說出各式戀愛關係變差時的共同處(都是大吵大鬧兼冷戰苦思?),不會因戀愛的某些特質而必須添油加醬。略略觸及的城鄉對照亦有趣味。

Pervert’s Guide to Cinema, The 變態者電影指南
(Sophie Fiennes, 2006, 英國/奧地利)

自己電影節正節期的最後一部片子。

“Pervert”一字字典的解法不只是色鬼,也可以指離經叛道者。Zizek獲邀登車入廠,及至當年拍片現場,用心理分析仔細解說名片經典場面,雖是少有,但未必離經叛道。但我等看片往往未必如此精細,一旦達不到的話,會否反過來說走火入魔,或真的「變態」二字了事?

未看此片時已不打算寫筆記,蓋已知Zizek英文流暢但口音過重,觀點連珠砲發,自己聽解力不濟,只有心神聽,未有精力解和記;二者覺得看此片有點似聽課或學術講座,近日已在上課,說不定自己因此有些不抄筆記的叛逆心態。

此片的擬名片場景實是一絕。精細有之,流動有之,簡陋得似戲謔者亦有之,妙處實不比原電影選段遜色。

電影節網上筆記連線請你幫忙

Thursday, February 22nd, 2007

過去兩年,電影節網上筆記連線連結了不少在網上出現的,跟電影節有關的文字,最初建立連線的目的固然達到,一些寫手和讀者亦藉連線相識,於影院內外,網上網下生出不少有趣的事兒。

今年的香港國際電影節離現在約一個月。肥力自以為,當訂票指南開始派發的星期四黃昏起,應會有朋友期望連線連起各人以至自己的的心水片目,以及一些幸運兒的節前觀影筆記;也應會有朋友期望電影節開幕後,筆記連結快速上載,看看鄰座或另一場的朋友對某部電影抱怎樣的看法。然而人手所限,除非有更多的朋友自願協助,否則按現有的人手,連線今年未必如前兩年般,快速將搜集得來的和影友自薦推薦的連結貼出。去年連線主力四人,都是於工餘和放映後參與連線的工作,共處理超過500個連結及少量文章。如果搜尋、連結一篇文章,加上留言表示已連結約為10分鐘,去年連線工作需用的時間應約5000分鐘,即83 1/3小時,工作量不少。今年農曆年未至,去年其中三名主力,已因不同的原因表示今年未能或不會參與連線的工作,餘下主力一人,另有一至二人表示有意協助。對舊主力成員的貢獻,肥力自是感謝。另一方面,假若要維持連線,不讓人喊「可惜」的話,就算以較精簡的方法連結文章,估計仍需三人維持連線的運作;但若繼續以去年的方式選文、選取精華至完成連結,或以減輕每名連線成員的工作負擔看,或想到今年可能有更多的觀影筆記,連線人手的需求就不止此數。四至六人是較理想的規模。

各位朋友,你願意幫忙嗎?有意的話,請發電郵給連線:hkifflink@gmail.com,看看大家可以如何一起工作。

日之丸 Solntse (2004)

Sunday, October 22nd, 2006

K.搣匙,以及各位友好,恕久等了。

片名:Solntse (Sun, The) 日之丸
導演:Alexander Sokurov
年份:2005
地區:俄羅斯/義大利/法國/瑞士
片長:110分鐘(彩色)
語言:日語/英語

電影本事

1945年8或9月的一天,東京皇宮的防空地窖,兩個穿上燕尾服的內侍給裕仁(即日本人叫的昭和天皇)傳早膳。早膳是歐美式的,有奄列和蕃茄醬;較老的內侍傳膳時,雙手顫抖,似是因侍奉多年的天皇而顫抖,非關年紀。裕仁進早膳時,內侍開了收音機,調頻調至美軍電台,他慍怒命關。

內侍接著給他念那一天的時間表:跟內閣和大本營要員開會、研究海洋生物、午膳、小睡、讀書靜思,不要忘記給殿下覆信。如果美國人到來怎辦?裕仁問。

內侍回奏,有日本人一天,他們也不敢來見。中年內侍又奏,似聞外間已有人視陛下為常人。裕仁雙唇開合,似語非語,那一天他很多時候也如此。他最後對內侍說,他跟內侍無甚分別;而21年前的1924年,我國國民蒙奇恥大辱。中年內侍卻不同意裕仁的話的上一部分,仍堅持人們都當天皇是神。

裕仁隨後入室更衣,老年內侍道歉頻頻,只怕更衣也成了大不敬之事。好不容易為主子穿上草綠色陸軍公務服連佩劍,內侍說主子清減不少,為臣的都很苦惱。裕仁說他近日胃口不佳,內侍說會有對應的夜宵。穿戴齊整後,裕仁自言自語:「有一股臭味從朕口湧出。除了家人,無人愛朕。」

內侍聽說了,回道愛陛下的尚有國戚和無數百姓。裕仁就借教宗不回信的事,說實情並不如此。內侍回奏謂,不過是一眾樞機主教從中作梗。

裕仁從起居處走到地窖的會議室,準備跟內閣和大本營要員開會。陸軍大臣強辯軍中尚有不少忠貞之士,海軍大臣則說尚在的軍艦不及敵人,不堪再戰。文臣沒加入爭辯,二人爭拗起來。最後一直顫唇不語的裕仁開口,說所謂的義,即為民眾渴求的和平;投降固不能接受,但也可以利益求和。天皇說罷,閣議結束,陸相洩氣。

完了閣議,裕仁幾在地窖迷路,好不容易沒遇上剛離開的閣員,到了地面的實驗室。實驗室外有軍人搬運物件,飛過飛機的引擎聲傳進來。實驗室職員遞來一種蟹的標本,裕仁細看,一邊細道牠的來歷、住地等等,職員展冊恭錄。接著,他從蟹殼談到那種蟹散居東亞沿岸,但移居不會太遠的特質,然後說出「1924年的奇恥大辱」:美國加州拒絕接納日本移民,日本人感到受歧視;民氣可恃,軍隊藉此崛起,是為戰爭遠因之一。中年內侍在實驗室外都偷聽到了。

觀過蟹後,內侍勸他回到地窖,以免被美軍發現。裕仁還是回到地窖,為的卻是按時間表午睡。他坐在起居室的床上未能即時入睡,漸漸的想起實驗室水族箱裡的魚,然後發了怪夢:魚兒像轟炸機也像炸彈,蹂躪城市,城市遭焚。他醒來,慢慢的走到案頭,磨墨寫作。

他先寫了一首詩,說的是櫻花和初下的雪同樣短暫。接著他邊低吟,邊給兒子寫信,信的內容是戰敗的事實和原因:自信過度、看輕敵人、狂傲、沒正視自己武備不足而作戰。信寫好,他端詳案頭的拿破崙像,再打開案頭的照片簿。第一本有他自己和家庭成員的照片,他親吻了王子出生不久後所拍的照片。另一本是英美白人明星的相集,他一邊看,一邊顫唇。鏡頭拍下相集裡的差利卓別靈,也拍下了一張希特勒和興登堡的合照。後一張照片的相中人,俱往矣。老年內侍此時進來,給裕仁換了禮服:黑色高禮帽、燕尾大衣。

美國大兵到了。

裕仁回到地面,離開房子。房子外有花,有穿上卡其色軍服的美國大兵。他看了看室外的景物,大兵命他登上轎車。他細看轎車,登車而去,離開皇城,經過沒怎清掃的東京廢墟,看到扭打的小孩和輕鬆閒談的憲兵。轎車駛到美軍統帥麥克阿瑟的住處。麥克阿瑟在西太平洋征戰三年多,此時剛如殺入黃龍府,住在(前)敵人的核心地帶。天皇的隨員被憲兵擋回去,天皇一人進內見將軍。

將軍的譯員問天皇是否願意接受將軍的命令。天皇回道,同意將軍的決定。將軍接著用英語問,天皇有點緊張,用重口音的英語回答。同一個懂日語的譯員勸說天皇,對將軍說日語才顯尊嚴,天皇卻說到了此刻,神才說日語。可言猶在耳,英語不及述說之處,他卻用日語補足:打仗之初,有人勸向西伯利亞北進,有人名位顯赫,卻揮霍無度。二人對話終了,將軍叫天皇可以離開,天皇笨拙的開了起居室的大門,離開將軍的住處。

前敵人已安頓好,皇宮沒有被炸之虞,裕仁回到宮裡的那個書房。他看到案頭的拿破崙像,把它收進抽屜,然後細看一幅描繪中古武士衝鋒陷陣的版畫。——似是向勇武道別。

內侍不久帶了紙箱進來,裡面裝滿美國人送贈的Hershey’s牛奶杏仁巧克力。裕仁欲試,但內侍恐怕美國人趁機下毒,勸裕仁不要先試;他為主子試吃,結果無事。隨後有客到訪,客人是個學者,略見拘謹。裕仁跟他談論北極光,學者勉力回答。裕仁問:離北極甚遠的東京,會看到北極光嗎?學者回道:雖難用三言兩語解釋清楚,但按東京的緯度,該不會看到北極光。裕仁問北極光的問題,因為他相信,東京曾出現如此的光線。短談完了,裕仁囑內侍從紙箱取一些巧克力給學者。他們身邊的案頭,還有達爾文和林肯的半身像。

隨後裕仁說,趁尚未日落,該讓美軍的隨軍記者拍照。中年內侍先走出房子,坐在吉普車等候的隨軍記者立時狂喜,互相問道 “Who’s that guy?” 裕仁繼出,小鬍子和西服顯得他像差利卓別靈。譯員跟內侍好容易才維持秩序,隨軍記者拍了點照,裕仁顯得失卻興頭。

譯員同時帶來麥克阿瑟的口信:他邀請天皇共晉晚餐。裕仁應允,乘車到麥克阿瑟的住處。將軍對天皇說,他父親也曾在他現在的住處——美國大使館——工作過。將軍又跟天皇談起其他人和事:「天皇的好友」希特勒(但天皇說,二人沒見過面,他也不認識對方!)、德國和日本戰勝的把握,以及天皇的命運等等。二人對坐晚餐,天皇索了雪茄吸食,把一杯干邑一飲而盡。

將軍又問天皇:當活著的神,有何感覺?天皇說言語難以訴說,可並非好過。將軍佯稱有事要趕忙離開,然後從門縫偷看天皇有何動作。天皇獨舞,將軍見之而笑。

對話繼續。將軍說美國人是買東西的民族,不用更多領土;天皇說原子彈像暴獸,說空襲那些月人人都逃到鄉下,接著又說,命令突襲珍珠港的不是他。將軍反問:所有事不是要看你意思才做的麼?

天皇離開了,回到宮裡。他摑了服侍太週到的內侍一記,內侍退,他自言自語,辯將起來,說到停戰和放棄神性的想法。倦了,裕仁臥在沙發睡倒。

皇后不久求見,裕仁不得不醒來。二人在起居室談天,裕仁提到放棄神性的想法。裕仁接著替皇后解帽,顯得笨拙。然後他們出門見兒子。

臨離開,裕仁問內侍,替他錄下玉音的技師怎樣了。內侍答道,技師切腹自盡。裕仁愕然,皇后牽他離開。

電腦構成的東京鳥瞰,是片灰茫茫廢墟,背景聲是廣播,有說是天皇的聲音。

一個改編歷史的故事

且看按正史整理的時序: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投降
1945年8月28日:美軍開始在東京附近登陸
1945年8月30日:麥克阿瑟乘坐的飛機,在東京附近的厚木機場降落
1945年9月2日:日本代表在停在東京灣的美軍戰列艦密蘇里號(Missouri)上簽署降書
1945年9月8日:麥克阿瑟正式停駐東京,住在美國駐日本大使館
1945年9月27日:麥克阿瑟與裕仁首次會面

可見日本投降、美軍佔領,以及將軍和天皇的會面,並非如電影導引的,都是在同一天裡發生的事。而電影裡的閣議可以說是處理投降後尚未平息的爭議,或事後「檢討」,未必一定討論是否投降。將史事像傳統戲劇般,壓縮在一天發生處理,可以看成故意藉短時間內的起伏,加添電影敘事的興味。

或者將史事按實按日舖陳,並非蘇古諾夫攝製獨裁者,或大權在握者(如果你認為裕仁還是憲法下的君主,或只是「最後的點頭同意者」的話)四部曲的主要原意——1999年的《摩洛神》(Moloch),講的是勢力下滑前一刻的希特勒;2000年的《金牛座》(Taurus),講的是餘下壽命不長的列寧——順境之末既說過,死前也說過,這回不妨說一個大權在握的人,失敗後怎麼辦怎麼想。

裕仁的國家確是失敗了。仗打不下去,按敵人的呼籲喊停,活著的軍人徒有雙手兵器也無法戰至最後一兵一卒。首都除了皇宮以外,幾全成廢墟,未死的敵人還住進首都,敵人的將軍開始當裕仁的「太上皇」,裕仁好些祖先也曾遇過相近的場面。如果戰勝才為成功,那裕仁於此時,並不成功,而這個不成功的君王沒有因此自懲自盡,卻活下來等待未可知的命運。而「不成功」和「未可知」,也是後來歷史記載的一小部分。裕仁後來又活了44年。電影改動了歷史,但卻沒將之顛覆,或變成幻想為主的「歷史」故事。

裕仁和天皇

香港觀眾看這電影時,比較留意飾演裕仁的尾形一生。畢竟,前一年(2005年)他們當中不少人曾看過他擔當主角的《東尼瀧谷》(市川準,2004),尾形在兩部片都飾演中年漢,同樣有點落魄。但更吸引觀眾目光的是,那張似語不語,不時開合的嘴。說那張嘴像金魚者有之,說那張嘴破壞君王形象也有之,說那張嘴把裕仁變成類傻瓜(再聯想到他的父親,大正天皇嘉仁?)亦有之。

這些解讀有理可循,而我想,除可以剛才提過的三種說法解釋外,那張不時開合的嘴,其實連上一些無法可說,或不能說的話。裕仁雖為天皇,但仍為凡人,外表也似一個守成之君,有些想法他未必能用言語表達,也有些話,礙於身份或風險,他未敢說出來。他否認社會給他建立的神祗地位,內侍多次否定;如他再說另一些不合大家期望的話,又會如何?

身份有時方便了自己,但有時也會阻礙自己,無法即時如願以償。按照正史,投降後約四個半月,即1946年元旦,裕仁發表〈人間宣言〉,天皇那時才正式把自己定位為人。

香港觀眾也見到銀幕上的天皇,舉止笨拙,沒有承認自己發動戰爭的責任,或及時向將軍認錯——後二者大抵源於我們對近代日本侵略中國的認識和想法。如果在宮中生活歷年,以前並沒遇過太多太大的變故,按照通俗智慧,天皇如富家子女般有些令平民發噱的動作,不足為奇。而電影既是導演一篇基於當時歷史,談論大權在握者在某些處境時表現的影像文章的話,導演未必須特意設計一些場面配合觀眾對歷史的看法,或討好觀眾,正如電影裡的事情,並不如正史般要在數星期內發生。

俄國與日本

其實蘇古諾夫身處的社會,也可以導引他藉電影令天皇認錯:日本帝國是希特勒的盟友,蘇聯跟納粹德國打了一場近四年的仗;而日本帝國打敗俄國後(1904-5),又想打敗蘇聯(1939),但結果大敗而回;後來,蘇聯在日本投降的前夕,對日本宣戰。但既有這些歷史背景,觀眾仍然看到的是個人——儘管是歷史裡較吃重的角色——面對某些處境時,如何處理,而非評論一己歷史功過。

未知是否巧合,片中某些場面卻跟俄國連上邊:裕仁案上的拿破崙、達爾文和林肯像,或照片簿裡的白人明星相片,暗合日本帝國時代「脫亞入歐」的呼召;那跟俄國皇族著意與歐洲靠近(如並非四部曲的前作,《俄國方舟》(Russian Ark, 2002)所示)的想法,有點類同。

然則來自主角想靠近世界的人,未必知道主角的想法。片裡的美國大兵和隨軍記者,或只識太陽旗,或見過持槍進攻的日本兵,或仍帶著勝利的事實和喜悅,而辨不出敵人要為之犧牲的天皇,只當他是個滑稽的主人。而大兵首腦之一的將軍,與天皇見面的時間較長,也有多點機會了解對方,但仍未及完全知道和了解對方所想。

廢墟的影子漸漸消失,觀眾該準備問第四組問題:下一個大權在握者會是誰?他/她又會面對怎樣的處境?

延伸閱讀

本片官方網頁
香港國際電影節網上筆記連線:好些香港觀眾的觀後筆記
本片日本版預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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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線皆是自私故

Sunday, May 21st,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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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復活節後的星期天前,一個跟我一起參與學生報編務的女生,送我一張香港國際電影節節目的入場券,是蔡明亮的《河流》(1996)——她沒空。那星期天的中午,我一個人到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第一次看電影節的電影。

事隔九年,《河流》雖未為我最愛的電影,但之後八年,每年農曆新年後復活節前也會獻金如儀,買電影節的節目票子。看過電影後,我想寫,間中也能完成一兩篇影後感。這些觀影後感,格式類近中學時的讀書報告,先列電影簡要資料,再述影片內容,最後以後感作結。後感多寫了雜書電影多看了,也便做起點內容和技法的分析來,「後感」二字似感不足。

及後聞得法蘭西國有本電影刊物,其名譯成中文則為《電影筆記》;本地亦有影友史丹利五,用自己大名加「電影筆記」四個字,為自己的電影文字網站命名,因而想到自己的電影雜文,不妨也名之「電影筆記」。自己這樣寫電影節觀影筆記,有六年了。

幸好第一次看電影節節目前,互聯網已甚普及,自己略識網頁製作,跟朋友辦了個網上同人誌,不愁沒地方發表自己的電影筆記。獨力寫後更想邀四方影友共建大業,於是每年電影節前後,我就在同人誌的網站發文邀稿,復經朋友網絡多番勸請,惜怎樣努力也好,只得一兩個慣常來稿的拍檔或影友支持一下,然後眼睜睜的看著其他跟電影節有關的文章,在網上論壇,或在某個個人網站出現,想也有一些自己沒空搜尋的文章,不曾讀到。

那些年網誌(blog)不曾流行,跟它最接近的網上發文平台個人新聞台,使用的香港影友不算太多,個人網站編寫又稍嫌複雜,不多不少會影響筆記的數目。當然,自己做一個電影節文章全文一品鍋也不易;雖然幾無保證把網上文章獨家刋登的技術,但自家有網站有文章時,將心血拷貝一份,連同瀏覽人流一併送贈,恐怕沒多少人會如此慷慨。到了2005年,自己己從新聞台轉戰網誌,同人誌又因自己無心繼續,無人補上當核心而停擺,呼朋喚友獻文的傳統要變一下。既然投稿者少,網上文章卻多,何不只求連結,集中一起,滿足自己的看文集文慾,兼可做福人群?我興起辦連結筆記的連線主意後不久,就跟初識,同樣多看電影的公園仔(皆因公爵有公國,公「國」變公「園」)談到此事,他慷慨撥出他部分的網絡寄存空間,連線有了落腳處,而平台就採較容易使用的blogspot。2005年香港國際電影節訂票手冊派出前不久,筆記連線啟動,接著就是找網址以連結。

關於電影節的文字不太難找,蓋我們兩人都有看電影和文字網站的習慣,各自儲了一些載有電影筆記網站的連結。網誌興起後,公開發表電影筆記的人漸多。我們找到選影心得或觀影筆記後,就給作者留言發電郵或即時訊息(IM),請求連結或通知,同時輔以討論區的宣傳帖;被連的寫手鮮有拒絕被連,更有一些朋友主動自薦文章。我們亦不甚計較篇幅長短,有文則連,且讓讀者和寫手自行交流。如果文章吸引,自會刺激寫手網站的瀏覽量。

文章多,很多時會不及處理。卻說去年電影節開始後不久,觀影筆記紛紛刊出,我和公園仔又要看電影和生活,只好記下網址,待有空時再行做導讀和連結。我本懶寫,加上連線的工作,結果去年寫不出電影節的觀影筆記。今年的情況似沒改善。大家找到的文章更多,雖人力又增,仍有文章未連;幸好有些朋友已留言自薦筆記,略解我們的即時壓力。

去年六月底收集連結時,已連結的文章過百,最多人談及的電影是侯孝賢的《珈琲時光》(2004),共十篇。萃取文章精要為導讀,按電影名字排列筆記等安排,和設定片名格式等,都自去年始。

電影節完結前後,我又生主意,建議寫手讀者花點時間聚會聊天,交流觀影心得。節後吹水會因此舉行,時為去年五月八日星期六晚,地點是油麻地窩打老道青年會賓館的酒廊。當晚實至者八人,最後留下的五六人,包括我和公園,談興過濃,竟說不妨下次再續,我又將之當成共同願望,於是在六月辦起第一次「無邊吹水會」。那次參加的五人,當中四個曾參加過節後吹水會。我們的娛己電影和非電影節目也漸多起來,參加的朋友亦然,毋庸細表。

眾人嬉玩看電影吃飯聊天,光陰繼續流走,轉眼今年電影節已成歷史。卻說今年一月,我、公園仔、和經連線相識,同樣看電影寫電影的華利(wally)已為今年連線的平台和連結方式設想。最後我們選用了可支援文章分類的wordpress平台,也置了域名和獨立的網上寄存空間。華利為連線設計了新版面和設定基礎架構。三月電影節門票接受預訂時,我們找了K.當我們第四個編輯——她在法文班認識了一個同學,後來在網上相認,而那同學也是華利的德文班同學。就是我們四個人,為今年的電影節網上筆記做連結。

給這篇回憶打草稿時,電影節主體節目接近尾聲;到了這刻(五月底),還有一些筆記待寫待連。從量計,更多人寫網誌,筆記和談論的電影數量也多了,而寫的很多都是比我們年輕的,二十至二十五歲的朋友。中長篇的筆記也不少,但匆匆連結,不能妄言誰優誰劣,亦不宜經這篇文章說。

我一時不捨又貪心,換得今日光景,雖未至喜出望外,但已不差。

為何買那麼多:我的2006年香港國際電影節片目

Sunday, April 2nd, 2006

轉了工作多了工時,繼續兼讀碩士,友儕間的康樂活動漸多,加上年歲漸長又渴睡,泊固然減少新文章,就算對那與我同年出生,向之進貢八年的電影節,理應也減少購票,避免浪費光陰。可自己寫好訂票名單時,已給自己安排27部大戲——對不起各非劇情片導演,港人素用「戲」字稱呼電影,就算非劇情片亦然,實顯我等用字不甚講究——節後又排了7部,端的狂了。

今年訂票冊子體積大,部分中文文案文筆差劣,選片又云不甚吸引,我竟生出如此陣容,總得要解釋解釋。下文排列不全按冊子次序,但求自己方便。

「神秘電影」

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午夜優先場奇情艷情片的代名詞,今年成了電影節下午節目的名稱。提示只有香港歌手這一條,且看面紗一掀,是花團錦簇,或是了無生氣。

泰國電影:《Invisible Waves》、《Bite of Love, A》

自己兩三年來靠泰國電影沾了點光,若要繼續沾下去,總要出力。今年電影節泰國電影依舊不多,中型發行商GTH的大片年年不至;五星電影的《Invisible Waves》為影展常客,今屆電影節冊子排前介紹,Pen-ek的黑色調子或怕更重。

大發行商Sahamongkol被介紹到電影節的是今季新片《Bite of Love, A》,去年的《Midnight My Love》和真人秀電影《Crying Tigers》都欠奉。另1/3部節內泰國(合攝)電影《黑夜》可候至復活節在電影院看,毋需先睹為快。

東亞電影:《向日葵》、《賴小子》、《芒種》、《三丁目之黃昏》、《4:30》、《Blossoming of Maximo Oliveros, The》

中國大陸電影選了三部:選《向日葵》有點碰運氣,雖知故事時空跟賈樟柯的《站台》(2000)相差不遠。《賴小子》和《芒種》都是基層故事,若說我選前一部不是再因為賈樟柯,那就是在騙大家了;選後一部主要因為他人介紹。

《三丁目之黃昏》乍看是小津東京系列電影的延續,想景物應似,故事像否則未知。

陳子謙的第二作《4:30》,看來沒有首作《15》(2003)的喧鬧,但看來繼續叛逆。菲律賓電影於香港的電影節歷年不絕,今年首次購票入場,《Blossoming of Maximo Oliveros, The》未必屬小品,但不會欠缺溫馨場面。

對張元的《看上去很美》有興趣,但時間不合,唯有放棄。

西亞電影:《Iron Island》

伊朗電影盛名難卻,我總想每年電影節也來一部。Abbas Kiarostami跟Ken Loach的2/3部因放映時間不合,只能錯過,其他熟悉的導演名字又沒載於今年的冊子,結果隨意的在另三部裡選一。

想追看的:《White Diamond》、《Sun, The》、《Child, The》、《Don’t Come Knocking》

讀者和觀眾常有追看的習慣,要不追看連載或連續劇,便是某作者的新作。所謂「大師」,多也是電影觀眾追看的對象。——「大師」導演不一定都是拍娛樂電影的名家,但要裝電影愛好者(?)的話,或是觀影範圍較廣者,各「大師」的名字和電影,很難完全不去認識。有時候,一看「大師」某作,立時難忘,會暗暗立誓向前回溯,兼靜候其人新片;當然非「大師」的電影,也可教你有同樣感動。

Herzog的劇情片回顧,此地的電影節目辦事處數年前曾推出;《White Diamond》不屬此列,因為是紀錄片。

Sokurov的家庭三部曲和歷史人物四部曲交替推出,我去年曾看過前一個系列的《Father and Son》(2003),今年則選擇《Sun, The》,儘管已錯過之前的《Moloch》(1999)和《Tarsus》(2000)。

主角沒有身旁的父親輩人物,卻要為擔當新生嬰孩父親,那是《Child, The》跟Dardenne兄弟前作《Son, The》(2002)的其中一個分別。《Son, The》的故事不俗,今回又會如何呢。

Wenders的美國片又來新作,就是《Don’t Come Knocking》,主線為近日被《Brokeback Mountain》炒熱的西部牛仔類型電影。

隨機選的劇情片們:《Allegro》、《Hawaii, Oslo》、《In His Hands》、《Night Watch》、《Death of Mr. Lazarescu, The》、《Ringfinger, The》、《Battle in Heaven》、《House of Sand, The》、《Good Night, and Good Luck》

頭六部是歐洲片,後三部是美洲片,兩部南一部北。若要說清楚為甚麼選這要那,確實難於啟齒:先批評了中文文案寫得差,選片時卻先挑中文文案讀,看看不知真假比例的劇情「簡介」和取得的獎項,然後決定購票,確是自相矛盾。

《Allegro》和《Hawaii, Oslo》都是北歐電影——每年電影節總有些一回合的特別專題,旨在推介某類電影,今年那指針指向北歐。這類專題不時有驚喜,先看兩部碰運氣。

選《Night Watch》是因為文案舖陳的異國商業大片氣氛。《The Ringfinger, The》教我想到《Citizen Dog》(2004)的類近情節:兩片主角都弄斷了手指。《Good Night, and Good Luck》談的是歷史。我喜歡看歷史故事。

紀錄片:《Slavoj Zizel: Reality of the Virtual》、《高三》、《Nine Lives of Korean Cinema》、《台灣黑電影》、《Power of Nightmares, The》

有關Zizel的說理聽得不多,大抵是本科求學時他老人家大名未至,還沈醉於傅柯或哈巴馬斯;曾聽過的學說,只是轉載而來的,他的「色情笑話與社會聚合論」而已,其他的引文通通忘卻。《Slavoj Zizel: Reality of the Virtual》看怕是我的齊澤克導論課。

在國外電影節工作過的張虹,回到香港後拍成《中學》(2003),場後討論不絕。福建去年也生成一部中學生活作《高三》,全篇集中的談考試,絕無像當代書院《無極》風名師般的人物給大家調劑調劑,只得徹底繃緊。

電影節向有兩部較短的電影同場放映的傳統,《Nine Lives of Korean Cinema》和《台灣黑電影》就是因為短,所以拼成一個節目。近年韓國電影崛起的故事已略聞一二,韓片九命之說,看看就好,未必費神研究;反而另一個華語影壇的B級片和奇片風光,更見吸引。《戰神》(1976)再佳,也不足填飽我的電影口胃。

每年的電影節,總有些左翼向或批判力強的紀錄片放映,可時間往往不太方便觀眾(1030或2130開場),場館座位往往不會很多(座位一百多個的太空館演講廳或藝術中心agnes b電影院)。今年情況稍見好轉,不需觀眾星期天大清早起床赴會顯其誠,場地也選了座位較多的大會堂劇院和科學館演講廳,方便了更多的觀眾。批判恐懼政治的《Power of Nightmares, The》知其名而慕之,按例上映兩場,都是星期天,其中一場安排於科學館演講廳放映,會否有更多的影友因此看到這電視片集?

其他非劇情片:《Portraits of City》

2002年的電影節給葡國導演de Oliveira辦回顧展,其中有他對港口城市波圖(Porto)的兩次禮讚,兩次相隔約七十年。然影像式的城市頌歌,不只是他老人家(他後年就一百歲了)的專利。四部昔日的城市造像,分為兩個節目,安排於一個星期天下午放映,難得一見的活動好風光。

中川信夫回顧:《Kaachan》、《地獄》、《「美男子佐七公案」之六艷屍》、《榎健之整蠱戰術》、《私刑》

開始記憶遊戲:電影節連續辦了多少年日本導演回顧,回顧的導演又是誰?2003年小川安二郎,2004年清水宏,2005年木下惠介,2006年第四年,我尚未認識的中川信夫。這次回顧展我採的是拼盤式看法,小標題的五部按類型分,是倫理片、恐怖片、奇案片、喜劇(遙想到1991年的港片《整蠱專家》呢)和黑幫片。蜻蜓點水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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