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星期七日短記:20081227-20090103

January 1st, 2009

20090101

12. 爆得很的2008年過去了。新一年似乎繼續波濤洶湧,害我說「新年快樂」前,也見猶豫。想今年華語口水界的大事,居前列的會是某大華人組織於二十年前,和過去六十年的功過,不排除言文以外,還有行動配合,以取大勝。而我較會留意的,是關於「殺人是否有理」,還有「殺甚麼人才有理」的討論。

13. 近日「小姨媽月經罩杯」成了這裡最熱門的搜尋關鍵字,追上多星期冠軍「泰昌餅家網站」。雖是遲了,但仍貼出已不再小店的泰昌餅家的網址(見左),以饗來客。

14. 波羅的海三國遊記連載未完,但從三國買來的東西,要麼已送人,要麼已自留或吃掉。買了愛沙尼亞血腸(verivorst)一條,狀似巨型雪茄,回港後已經N次早餐切片吃盡。此血腸以豬血灌腸衣而成,無甚味,質地略似鵝肝醬一類。

15. 「給烽火台送禮」活動已過,後記未備,稍後連相片一併貼出。當日我不備禮,以陪代物。有人奠酒為禮,亦有人來看我。

這年秋天,波羅的海:遊宮

December 30th, 2008

第二回:在里加出發

我在里加那五號房間的床位,位處雙層床下層,左側有窗,光線充足。第一晚睡得熟,起床後想離城向南走,遊庫爾蘭公國(Duchy of Courland)留下的宮殿。

起床梳洗過後,跟室友聊將起來。BZ是斯洛文尼亞人,學生,大學最後一年,那時也在三國旅遊,他會比我早到塔林,在家鄉有一點關於取暖系統的活兒幹。談了約一個小時,主要都是外遊經歷,也得知他有意到東亞一遊。

談過後,到中央市場主要賣肉品的,居最東的那個前飛船庫找早餐吃。在其中一家小店子點了俄風雜錦湯Solyanka,加炸肉團配肉汁薯泥與酸菜。酸菜不酸,雜錦湯以蕃茄湯為主,加點奶油,湯料則有馬鈴薯、青瓜、洋蔥、火腿等。早餐吃過,又看過中央市場長途汽車站一帶的飛鳥群後,登車南下六十多公里到包斯卡(Bauska),在那裡轉車向西走,到庫爾蘭公國的夏宮倫道宮(Rundale Palace)。倫道宮現已闢為博物館,也會租出供宴會或仿古典舞會等用途。

庫爾蘭公國位處拉脫維亞西陲,里加以西土地大多是其領土,享國二百多年(1561-1795),由日耳曼騎士其中一支Livonian Order創建,一度倚靠波蘭,最後兩國俱衰,公國先落入俄羅斯勢力範圍,最後為俄國所併。公國於公爵Jakob Kettlers在位時以海上實力而盛,甚至佔有今日加勒比海的多巴哥(Tobago)和西非岡比亞河河口一小島,以為殖民地。倫道宮完成時,庫爾蘭已離海上風光期多年。當時公國因政治聯姻,落入俄國勢力範圍,沙皇安娜因無人能繼承公爵之位,於是將公國予寵男,日耳曼人von Buhren男爵,而倫道宮則在von Buhren當公爵前不久已開始興建。後來安娜駕崩,von Buhren失勢而被迫「去國」,工程停頓;待得同胞凱瑟琳(後來的Catherine the Great)登位,工程方才繼續,落成時為1768年,歷32年。倫道宮建築風格匯巴羅克(Baroque)與洛可可(Rococo)於一身,由建聖彼德堡冬宮的義大利建築師Bartolomeo Rastrelli主力操刀。公國主宮殿則在里加西南的故都Jelgava,未能一遊。

在宮外大路下車後,還要走一段路才到倫道宮。沿路一兩戶農家,其中一家紅磚築,另一家外牆掛鐵鼓,但已重鏽斑斑。經過林蔭路和蘋果園後,則見宮外馬廐,此時已為售票處,並闢一處展蘇聯時期拉脫維亞路德福音教會文物。

給自己和攝影機買票後,沿碎石舖徑走進倫道宮。如文首照所見,倫道宮主體建築漆黃白二色,頂為藍灰,以王公住處論,面積不算大。大門雙柱頂各飾一鐵獅。

宮分三層。入口於地面層,東南西北四翼開放其中兩翼,過入口後左邊的廚房外,展當年大灶、廚具和各式碧綠玻璃製品,如瓶、燭台及手槍模型等。見玻璃竟用來製可打破玻璃的手槍,雖只是模型,但吊詭的意味仍有七八分。半地下室有紀念品店、咖啡室等,另有展大理石雕處,洗手間前則有一個設靠牆長椅的等候間。宮中可觀之物,則多聚於地面層上的第二層。

我沿大梯走上第二層。樓梯轉處是Rastrelli設計的鏡面牆,鏡面舖上看如窗,但看到的不是外面風光,而是無盡的自我倒影。第二層房間包括公爵多個起居間,如睡房、書房、浴室、接見室等,另加展示室和大廳。我看的第一間展示室除有倫道宮的平面圖和側面圖外,尚有一座青花瓷爐。初看覺奇,隨後在其他房間見此物,已見怪不怪,但若干日後,才曉得那是甚麼。另一間展示室,則見公爵和其家人的日常穿著,另有一處簡介倫道宮在二十世紀時,曾用作學校和倉庫等用途。浴室確有洗手盆,但馬桶當然不備。

各房間展示之物,無法一一細數,但此層展覽仍可提另兩端。一者所展物品不少非夏宮原有之物,為(考證後?)四處搜羅或受贈而來;另有一些圖片來自電腦掃瞄副本,說明文字也交代的明明白白。二者各房間天花板均有裝飾,或為純白浮雕,或為銀色浮雕加花飾,又或為彩畫一幀,不愧「天花板」之名。

東翼大廳有三:「金廳」是公爵設寶座處,天花壁畫則頌von Buhren男爵德行,牆見金色飾花。「白廳」是舞會處(ball room),浮雕皆白,壁牆亦飾鏡面,一側有展示當年時尚之一,西來的中國和日本瓷器。隔鄰則是宴會用長廊(grand gallery)。

第二層遊遍後,已近午三時。宮中廚房改成的餐廳沒有營業,唯有在半地下室層的咖啡室吃其遊客餐,滿足在「王宮開飯」的虛榮。遊客餐價8.5 Lati,折12歐元多。餐湯是花椰菜肉丸清湯,配黑白麵包;主菜炸豬排,配菜量多得幾乎喧賓奪主:炸薯條、黑橄欖、乳酪、牛舌、魚肉蟹柳、紅甜椒、疑似新鮮青豆、蕃茄、酸菜等。另加咖啡、礦泉水及糖漬水果。食後甚覺飽足。

餐後遊,未多見群花盛放,僅親眼見識歐洲宮廷花園格局。離園時遊客多已離去——是日所見,遊客俱是歐洲人,包括操英語或法語者。遊宮至今,仍有一疑未解:宮門階梯俱為木造,不知何故。

離倫道宮後,在公車站久候回包斯卡的巴士不得,於是走到下一個車站,路程約一公里。沿途只怕巴士駛至,又要錯過一班車。那下一個車站在P103公路旁,車多,巴士最後駛到,不用思量如何截順風車。

巴士剛進包斯卡市界,我見包斯卡堡(Basuka Castle)而下車。下車後見過藍頂的St Geogory正教堂後,沿原路西走至附近的包斯卡堡。堡西側建於十五世紀中葉,十六世紀改建,東側曾是早期庫爾蘭公爵的住處。1706年大北方戰爭(the Great Northern War)期間,全堡遭戰火摧毀。多年後復修包斯卡堡,東側的生活區已恢復完好,然西側堡壘的紅磚殘垣只略修過,滄桑味濃。

到包斯卡堡的另一目的,實是找廁所小解,蓋午飯時咖啡加確泉水入喉,咖啡又利尿,不得不排,但古堡不設廁所,最後西行至鄰近公園的旱廁,方才了事。之後東行至長途汽車站等車回去,沿途多是民房,學校和停車購物(park-n-shop)商場在其間。到車站前的蘇聯式公寓外,見一高腳無底小屋,實是晾衣亭。9月22日的日間遊至此為止,本想一天內並遊包斯卡西北方,建於十九世紀初的Mezotne宮,最後沒成事。

小心得

波羅的海三國雖已是歐盟成員,但仍未使用歐元,三國仍用本國貨幣。不過三國貨幣已與歐元掛勾,匯率相對穩定,一歐元可換15.64愛沙尼亞克朗,0.7拉脫維亞Lats,或3.45立陶宛Litu。旅行前可先備歐元現鈔,抵達後兌換當地貨幣。銀行兌換率多接近上述兌換率,上下差不足1%;如收取手續費,個人經驗所得,俱只收定額,不及兌換額的1%,星期一至六日間可以善用。熱門遊客區的找換店或提供找換服務的店舖,買入歐元價往往只為掛勾兌換率九成或以下,跟香港找換店的買入牌價水平無甚分別。除非遇上非常情況,用提款機提款應更見划算。

當然,若持較多現金遠行,應多加提防,以免被竊。

其他照片
倫道宮
包斯卡和包斯卡堡

其他遊過倫道宮和包斯卡的朋友
小津小何(倫道宮包斯卡堡St Geogory正教堂
alyssa

給烽火台送禮

December 20th, 2008

活動顏冊(Facebook)專頁

禮物,雖然可以是平息強者野心的工具,但更多的時候,它表達了心意,或表達了支持。

上一個月,據說常稱「烽火台」的大學廣場要遷就圖書館擴建工程,要被改動,保烽火台的宣言文字加言論行動,此起彼落。臨至年底,又沈寂下來。趁這月二十六日拆禮物日(boxing day),大家狂歡後又充份休息了,給烽火台送上你的心意,支持支持。

日期:2008年12月26日
時間:1000至1830
地點:中大本部烽火台

禮物體積宜細小,方便送禮後收藏。禮物收置方式未定,有可能暫時寄放於學生會幹事會室或學生報報社,待保烽火台行動告一段落後再決定如何處置。

(考慮晚上或未必有太多人參與,現暫將送禮時間限於黃昏。亦誠邀志工協助送禮期間的各項相關事務。)

大學校長劉遵義就拆遷烽火台會見師生的報導(1)
保烽火台顏冊(Facebook)小組
原始意念

月經就月經唄

December 8th, 2008
比較早出現的巴士廣告。「小姨媽」商標右下方可見「月經罩杯」四字

比較早出現的巴士廣告。「小姨媽」商標右下方可見「月經罩杯」四字

今早乘車上班,從所乘的九龍巴士車窗偶望窗外街景,先後見另兩輛九龍巴士展示橫幅月經用品廣告——既然人家清清楚楚的印上「小姨媽月經罩杯」七個大字,還要說甚麼「月事用品」,「女性衛生用品」的(近似)婉轉字眼?惜沒把所見拍下來,有待其他朋友或自行補上。

月經罩杯在香港是新產品,在其老家美國已有十多年歷史,草草搜索到的資料說它供內用,用者把它從陰道內推,以蓄經血。就此一提,並非全是意念較新鮮,產品剛開售,而是終於有商家打破似明又似不明的,銷售月經用品的禁忌,就是不提「月經」這兩個字。依稀記起,此地有供月經產品電視廣告的明文指引,指明不得出現紅色液體,怕觀眾直接聯想至經血云云。月經來時稱「不方便的日子」,女性生殖器所在稱「女性特別部位」等,未知是否亦有指引,還是貫徹那指引的「精神」。而坊間對月經的代稱「M(ensturation)」,和「大姨媽」,記得前者在月經用品廣告出現過,後者未嘗聞之;月經罩杯取「小姨媽」這中文牌子名,則或可在珠三角打響頭砲。

誠然,除衛生考慮外,坊間對經血的不祥和性聯想根深蒂固,除了「通經」時才提一提外,以前公開談月經多有忌諱,但至今——或近年,我懷疑自己還是孤陋寡聞——才有商家把題目寫明,怕也是猶豫過久吧?

20081210 補記

香港分公司修改了產品稱呼,復用「生理衛生產品」這一雖專門,但難免聯想到妥協的字眼。品牌仍叫「小姨媽」。或都是生意經。巴士廣告照片稍後補上。

每星期七日短記:20081130-20081206

December 1st, 2008

20081201

10. 這些天確有點懶打泊,抱歉。今天短記回來了。

11. 兩星期前跟人到廣州趁熱鬧,同行者多用twitter或plurk等,如有熟人同用,互動後的氣氛應是不錯的,但我仍猶豫,亦未開始動手開戶口。開了plurk戶口後還未決定是否留短記。

20081205

12. 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善有善報,福有油雞。沒有跳火圈飲油吞炭,但仍會有預錄折子戲。

13. 此星期不少人咀砲連發,磨拳擦掌;你道今年平安夜會否重演二十七年前的大戲?

保烽火台,也就是支持烽火台,何不因此給烽火台送禮?

November 19th, 2008

活動顏冊(Facebook)專頁

對香港中文大學的師生——特別是本科學生——,常稱「烽火台」的大學廣場,豈止是拍畢業照的背景?一台一門,都是大家的老朋友。

未入讀中大前,報章的中大照,總有些在烽火台取景;電視台檔案影片的拍攝位置,也就是烽火台。到中大辦理入讀手續時,在邵逸夫堂前一下車,穿過百萬大道那刻,烽火台就看著新生,也目睹新生揮汗喊口號,「互片」。開學後,舞蹈學會的年度表演,學生會幹事或其他會社辦的精彩或不精彩的論壇,學系系會新內閣(「莊」)的莊相,因為某些大事而來的集會等,都選在烽火台舉行。你我或有時輕狂一下,在此閒坐。就算二千年後,前身是停車場的范克廉樓前文化廣場(「文廣」)分擔了烽火台的任務,但它仍是它;就算你不顧它發生的事,你還是會聽過門的傳說,還是會看到它,不管你匆匆而過,或閒庭信步。

聽說老朋友有難了,應當支持。趁下月二十六日拆禮物日(boxing day),大家狂歡後又充份休息了,在碩大的老朋友前,替它拆禮物,當場送給它,時為朝十至晚十,如何?

大學校長劉遵義就拆遷烽火台會見師生的報導(1)
保烽火台顏冊(Facebook)小組

這年秋天,波羅的海:在里加出發

November 15th, 2008
瑪利亞街(Marijas iela)的新藝術風(Art-Nouveau)建築

瑪利亞街(Marijas iela)的新藝術風(Art-Nouveau)建築

第一回:故事就這樣開始好了

一個人去波羅的海三國。若問是否老早立下決心,就是要一個人去,也不盡然。有伴兒可談談笑笑,或吃飯時多叫一兩道菜好多嘗新,實是吸引,然當下眾人假期寶貴,想不易找到朋友願意付鈔付時間跟你同行;廣招旅伴嗎,意慾也不強,更不消說假期很晚才能確定這一端。懶洋洋的跟朋友初步交流交流意向後,找同伴的計劃亦無疾而終。有意從歐洲另一處中途加入的另一個朋友,最後也打了退堂鼓。

出發前的一晚清理工作,清理未竟,時分二針已指過午夜,急忙回家稍眠,二時許至六時許,四小時。早上勉強起床最後收拾後直赴機場,寄好行李後才吃早餐。十時起飛,及時登機,但飛機甫抵跑道時,機長宣布某引擎鬧情緒,要急忙與同行商借零件安撫之,眾人被請下飛機。隨後機長跟乘客宣布,工作時數將屆上限,機員一體休息的公司規矩不得不從,一眾乘客只好乖乖入住鄰近的富豪機場酒店客房,兼享酒店兩餐,暫定2100再辦登機手續,星期日0015起飛。

酒店自助午餐不差也不特好。補眠一兩小時又閒逛後,想到酒店的浙菜館吃晚飯,但已經爆滿,最後走到隔壁的粵菜館吃套餐,飽食而無滋味。晚飯後慢慢步回機場再辦登機手續,櫃檯的怡中地勤還是早上那位女子,其貌教我聯想到泳兒和湯盈盈。手續辦過,又慢慢的步至登機口,夜機順利起飛,晚了十四小時,異國體驗期沒了半天。本來想省一點錢捨芬蘭航空而選荷蘭航空,結果付出的就是時間。

夜機人多,然已夜深,最後睡去。飛往阿姆斯特丹的一程,除用餐外,我沒多少時間清醒,但仍乘日出拍一張照。右旁坐的是兩個布行職員,從港都高雄出發,到巴黎參加展銷會。飛機順利在阿姆斯特丹斯希普機場(Airport Schiphol)降落,匆匆轉機往東,坐的是荷航子公司「城市躍者」(KLM Cityhopper)的Fokker 50噴射機。本來夜抵里加(Riga),變成午到里加,時為九月二十一日,秋分,天陰清涼。選從里加開始三國旅程,也因一個「省」字:從南邊立陶宛的首都維爾紐斯(Vilnius)出發或離開,機票開支會多添一千;但來去若經里加和愛沙尼亞首都塔林(Tallinn),來回機票九千元左右即可。

里加是拉脫維亞首都,自日耳曼人東來傳教建堡起,已有807年(1201-2008)年歷史。市人口數居三國之冠,大里加人口近九十萬,市人口七十二萬,仍不及不少歐洲國家的首都。三國首都機場俱規模不大,升降的飛機大都如Fokker 50或波音737般大小。飛抵里加時已過中午,檢回行李、找換貨幣等指定動作做過後,我登上22號巴士,直抵市中心。車上的售票少婆婆賣給我三張票,每張面值0.40 Lat(約0.57歐元),一張給我,另兩張給行李箱。

巴士抵十一月十一日大道(11 novembera krastmala)後下車,打算沿河畔走到旅舍而不得,還是原路折返,稍靠舊城外圍,經長途巴士站中央市場主樓抵達已訂好床位的廉價旅舍Posh Backpackers。Posh Backpackers位處中央市場區的磚房,前身據說是貨倉。我獲五號房間鎖匙,房內床位六個,毗連小房間又有兩個床位,當八人房,但同房只有一人,或許旺季已過,旅客不多。仍有點累,慢條斯理的安頓下來;而沒了上午,鄰近海岸勝地Jurmala當天也去不成了。

安頓好後在里加閒逛,不入長途汽車站以北的舊城,而是它東北方較新的城區,掠過火車站。閒逛範圍面積約0.2公里;我先從市運河東邊的Raina大道開始,稍覽兩邊景色:左是公園,右是新藝術風建築群。我對新藝術風建築的認識不成系統,要說其特色,我會說高度在五六層內,屋頂拱起,窗下窗旁多飾浮雕,小型浮雕造型各不同,不會統一。出發前看過法國導演Agnes Varda在1984年拍的短片《Dites cariatides, Les》,介紹某些巴黎市區普通民房的浮雕裝飾,和仿人像柱等。看里加的新藝術風建築時,不免跟從那片子看過的房子對照。然而兩者接近也好,不接近也好,還是不同,因為此刻雙腳踏的是歐洲土地,雙眼看到的是現實的歐洲,並不是坐在東亞某海港的電影院,看光穿過底片,投射到銀幕重現的一瞬風華。

自由紀念碑,大字寫的是「祖國與自由」

自由紀念碑,大字寫的是「祖國與自由」

走到Raina大道和自由大道(Brivibas bulvaris)交界,看過自由紀念碑和附近新藝術風建築的法國大使館後,我折向東北,經過綴金弧線洋蔥頂的東正教座堂,在連鎖咖啡店Double Coffee坐下,一憩兼避寒個多小時,略進小吃,喝了此行第一杯咖啡。此店三國俱有分店,裝潢稍近餐館,A3餐牌排版一如黑白報紙。煎餅餡是肉,配拉脫維亞名佐料酸奶油;第二杯飲料是巧克力牛奶,一大塊巧克力插上竹籤,讓客人放在奶裡來回攪拌至融化。

煎餅加巧克力下肚,晚飯吃不下。離開咖啡店走過磨坊街(Dzirnavas iela),見自助餐室入而未能光顧。七時後入黑,我在大街間邊逛邊賞,建築既賞,年輕女子亦賞。里加市區多見長腿女生,腿長多近一米,不論穿迷你裙長靴或否,亦不理是拉脫維亞人或俄羅斯人,算是視覺震撼。城區閒逛最後一程,我從瑪利亞街往西走,經火車站,穿已關門的中央街市攤檔區而返。回到旅舍將睡時,留意到電燈開關不甚高,比門柄稍低,未知是否貼心設定。

小心得

九月底十月初波羅的海三國已入秋,去時氣溫於攝氏十度上下徘徊,日照期間可望有十五度,晚間則氣溫約為七至十二度。雖涼,但該地不及香港潮濕,或因此有寒風卻未盡徹骨。從香港去的話,秋衣已可禦涼,但應按個人體質和習性收拾行裝。間中有雨,可帶摺疊傘。

其他照片
里加掠影
沿途吃喝

這年秋天,波羅的海:路上記20080920

October 22nd, 2008

一些在路上寫的長短句。本是為了實踐跟別人的約定。

I
學習用一臂帶領四分之三的家當
右臂和左臂各自猜度
誰會因此更粗壯

急病的飛仙

急病的飛仙

II
飛仙急病
召喚者不想太累
依靠飛仙的人留在原地
飽吃足睡
用他們的時間目睹光明退場
人造的光線進佔星空
與月爭競

這年秋天,波羅的海:故事就這樣開始好了

October 19th, 2008
里加中央市場並遠方的Akmens橋

里加中央市場並遠方的Akmens橋

2008年九月底十月初,圓了自己的首個歐遊夢。按遊歷順序,目的地是拉脫維亞、立陶宛和愛沙尼亞——雖說尚有七國濱臨波羅的海,但說「波羅的海三國」,就是指這三國,之後的記述不免從此俗。

出發前不免告知身邊諸人,自己要遠行去,也免不了告知他們目的地何在。三國少在新聞或生活出現,重新獨立未及二十年(1991年秋天起纔廣獲承認),識者不多;又上個十年歐洲獨立國家不少,把拉脫維亞和愛沙尼亞與塞爾維亞、克羅地亞加斯洛文尼亞混淆的,亦屬不少。我自不免簡述多次:塞爾維亞、克羅地亞和斯洛文尼亞在歐洲西南,為巴爾幹地近地中海;拉脫維亞和愛沙尼亞加立陶宛於北,南有波蘭白俄羅斯,北邊過了海有芬蘭,東有俄國,西面隔波羅的海有瑞典,也不顧對方是否記得牢了。

既說遠行,也有一二聽者想一究到底,問我為何去。若論原因,就是「足夠的好奇」五字,對該處有足以想去一看的好奇心,就可以因此準備去看。聯想到的是,選遠行目的地時,除了財力時間等外,好些其他理由說出口時,也似不太堅實——彷彿去哪處旅行,也要說服不會同去的對方了,想到此,就覺得答「為何去某處旅行」,有時並非易事快事。

而對某地有好奇心,至少要對某地有丁點認識,才能好奇。

直到升讀初中時,「蘇聯」還是個實實在在的國家,父母出生時,愛沙尼亞(Eesti / Estonia)、拉脫維亞(Latvija / Lativa)和立陶宛(Lietuva / Lithuania)都被蘇聯二次佔領,大夥所知,蘇聯就是蘇聯,最多記得以前風光一時的俄羅斯,或乾隆十全武功征討過的哈薩克,少人理會得蘇聯各加盟共和國的名字。及至初中時,各加盟共和國獨立或復國運動此起彼落,佔領時間最短的波羅的海三國,復國呼聲極高,三國名字打進香港電子文字傳媒。1991年8月蘇聯發生政變,政變旋即失敗,三國連同十多個加盟共和國「脫盟」成功,復國既成,三國名字退出新聞,年中該地消息在香港傳播者幾希。而香港人外遊東歐者,選俄國、捷克、波蘭、匈牙利或克羅地亞者,也似比遊三國者多。新聞以外,本地初中高中的歷史課,論歐洲則往往避開波蘭、瑞典或波羅的海三國所處之地,立陶宛大公國當年如何「犀飛利」,也只能從課外讀物閱得。我認識有此國時,好像已在念大學本科。

而「波羅的海」,因漢文文字詞性使然,最初聽到時,往往以為那是一個屬於或關於菠蘿(鳳梨)的海,後來才知是譯”Baltic”的”tic”一節音為「的」。名字形狀雖知,但只能到此為止,並未理得其生態水流等如何。

少年時,除課本電視及其他圖書外,家中有數十期中文版《讀者文摘》,其中〈書摘〉一欄,不時摘譯關於二次大戰或「鐵幕真面目」的書本。八十年代某期的〈書摘〉摘譯Alain Stanke的《So Much to Forget: A Child’s Vision of Hell》(刊出名字為《地獄童年》),讀此才識被佔領,森林廣披的立陶宛,曉得考納斯(Kaunas)這個立陶宛故都。而七十年代某期的〈書摘〉則摘譯Esther Hautzig的《The Endless Steppe: Growing Up in Siberia》(刊出名字為《西伯利亞童年回憶》),書首的情節就在波蘭「奪回」約二十年後,1939年9月德國入侵波蘭後短暫重歸立陶宛,1941年在蘇聯治下的維爾紐斯(Vilnius)。或是把這兩期〈書摘〉看過多回,對立陶宛印象稍深,後來高中試交海外筆友時,也曾想找來自立陶宛的朋友。

bee借我的《塔林使用指南》

bee借我的《塔林使用指南》

大學本科畢業後工作,不時興起遊歐洲的想法,但未確定何處。去年bee邀我去德國Kassel看看Documenta藝術展,可我一時憂心身邊事太多應付未了,最後推辭。在此之前,bee和她另一好友ki,先後分別到挪威和芬蘭留學,都曾到過愛沙尼亞;二人未有特讚當地風物人情,但愛沙尼亞的名產火柴盒,和上圖見到的《塔林使用指南》,都有幸接觸。或者想去看看的念頭,就是因慢讀此指南而起。

2008年農曆年後決意一遊,買對應的《Lonely Planet》細讀,八月確定休假,開始訂機票住宿等。此行十七天多,其中兩天多在飛機度過。航機誤點,結果在三國少留十二小時,也就是一個上午,然心情依然輕鬆。

楔子一大截,接下來的會是逐日記和散記。

每星期七日短記:20081019-20081025

October 19th, 2008

20081019

5. 記起以前也曾來過類似的玩意兒,當時用的是英文。稍後找到連結的話再貼。

6. 數算時日,自己打工的小組從五人減至四人,已是五個半月前的事。滿心以為總有一個人來填補空缺,但週末前方才知道,走的是合約工,處的空缺也屬合約工,所以空缺也裁掉了。以後的日子只會是四個人,繼續多走一步,直至我有機會到下一站。

7. 因為常常「多走一步」,心力似減,星期一至五懶得看電影打文字,常玩的那一兩個電腦遊戲也不管了——顏冊的小遊戲除外。遠行回來後,星期六日常想打字和整理旅行拍下的照片,有興致才上影院看影碟。

但會否開始了另一階段,也就是不趕新片大片的階段?

又琢磨中五(高二)在課本讀到,寫在《莊子》的一句:「以有涯逐無涯,殆已。」好風光不能盡覽,風光不只景物。

Agnes有類似的例子

8. 回來十二天,手信陸續送出,遠行餘味尚存,心情仍算輕鬆。旅費花去,投資虧損,唯有力守,切莫急挽失去者。——十年前一次金融風暴,樓房負資產生成潛在的主題「我們要重得失落的面值」,即望樓價重升當年水平,不知今回失去一片股債票的面值後,大眾會否舉相近的主題,不願再開新局?

9. 港燦中秋後又再撰多篇筆記,以饗街坊。於我,現下主打的市場文字,多只覽難議,但見他提「臨時伴侶」一詞,又有讀者來詢,讀他的答覆(見此文最後兩個留言)後,又有多問:

如此關係,屬個人選擇為多少?若有催婚且有力親戚,或/和美滿小夫妻在旁,或/和身邊朋友同事結婚者多——簡言而之,「心理配套」較多時,個人會否較難抵禦,拖拖拉拉後結婚或急忙成婚?
如婚姻率下降,認同老曾「生三個」之人,或/和聲言捍衛一夫一妻家庭價值的各大道德團體名人等,又會否機會處處?
自問安全感亦不足,亦知歷年太平亂世,但具「每日活著有飯開就當發花紅」的想法,勿論是否過悲,但是否易達?

識者不識者,亦望藉此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