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菲之卡加利上課火花篇
Irene
阿菲早在N年前就去大蘋果紐約唸了大學和研究所,因此這
趟並非頭一回在國外讀書,但也早已在課堂內外經歷中西
文化之不同所形成的認知和行為差異。
話說高創意的人,比較有可能缺乏組織能力,而這一點正
巧就顯現在我們的舞蹈治療教授身上。她經常忘東忘西,
在課堂當中樓上樓下的跑,還有一次我們分組報告,等我
這組下台一鞠躬之後,才告訴我們要把書面摘要上每個項
目的出處一一標出來,害我們整組當天沒吃午餐,急忙趕
在下午交給她(後來我就在下午的課堂中表演阿菲吃午餐
,呵呵)。和我同組的同學對此頗有微詞,我也從未遇過
還要逐一標出摘要各點出處的狀況。不過,既然老師都說
了,還是照做吧!隔天她就在課堂上告訴大家並且道歉,
但如果一開始就說清楚,學生也有個明確的依據,更不用
事後再臨時趕出來。
和本日的事件比起來,上述情況簡直只是一塊小蛋糕。咱
們教授原本要在今天上午通知告訴我們分組報告的成績,
而且還針對每個人寫了一堆評估建議之類的東西,結果就
在她詳細說明各個評分標準之後,就有位同學發飆了。這
位本班最年長,原籍英國的加拿大同學語氣溫和但堅定地
表示,當初只是給我們一個模糊的指示,等報告結束後,
如今卻詳細列出這麼多評量標準,對大家來說真的很不公
平。接著,原籍哥倫比亞、牙買加和美國的加拿大同學們
就輪番發表各自的意見。有些同學本身就是老師,因此也
提出了她們自己的做法。老師表達了對此事的遺憾,可卻
仍有話說,像是她曾被評為給分太高、澳洲和加拿大西部
異於他處的評分標準等等。如此七嘴八舌地搞了將近一個
鐘頭,後天大家才能知道各自的成績,只因老師要重新思
考。
我和另一位美國同學只是在一旁聆聽,並沒有發表任何意
見。與其說我毫無意見,倒不如說我想從旁觀察這整個事
件。我當然也希望老師一開始就什麼都講清楚,省得以後
麻煩,而我以往也在不同的場合遇過類似的狀況。當時我
心想,大家會在最後一堂課寫評量表,這些表格將被直接
送到澳洲校本部,所以老師不會看到每個人的字跡,只會
從校方那兒獲得書面的評量結果摘要。倘若這還不夠,我
們也可以直接和澳洲的系主任聯繫,只是當然啦,這已經
是獲悉成績之後的事情了。
午餐時,那位率先發難的同學就問我,是否因我對此事的
感受不深,所以都沒發言?我就說我都被搞糊塗了。她以
為我不明白大家在說什麼,我就回答非也非也,是整個情
況讓我有些困惑,想說些什麼卻似乎開不了口。過了一會
兒,我就說這或許是因為文化差異吧!她也有同感。我就
繼續解釋道,阿菲以往在工作上就是直言無諱,結果可真
為自己惹了不少麻煩(對對對,就是在台灣啦)。因此,
即使我目前身在鼓勵暢所欲言的國度中,卻也無可避免地
對發表己見感到遲疑。我同學相當理解這樣的文化差異。
我又說了,在亞洲的社會,權威幾乎永遠就是高高在上的
,如果膽敢表達相反意見,麻煩可就宇宙無敵超級大囉!
放學後回到寄宿家庭,我就在線上和一位禪修的朋友提及
這件事。我大略提了一下我以前在職場上直言的「下場」
,然後又說在台灣,假使有學生膽敢質疑教授的教學方式
或評分標準,恐怕就別想畢業囉!這位朋友表示,就是因
為權威駭人,久而久之大家都懶得開口了。她又說,美國
的小孩子大可指出父母親哪裡做得不對,接著要求父母道
歉。我接著說,在美國可萬萬不能打小孩,否則一經小孩
本人或他人告發,不但會被冠上虐待兒童的罪名,更會失
去孩子的監護權。她就感嘆,如果能折衷該有多好!沒錯
,倘若世界各地的每個人都能「歸中」,或許就不會有這
麼多紛爭和戰亂等人禍了……。
「執中貫一」的確是一門高深的學問。
2004/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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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網日:2004年7月26日